這狗女人在嘲笑他。
“最近新聞欄目接到匿名舉報，說牛角街有幾個女孩突然失蹤，不知是被人擄去了還是怎麽滴。”
李樂合上筆記本，輕咳一聲，麵色嚴肅的說道。
“為避免打草驚蛇，新聞組特意派我來秘密調查，準備做一個專題節目。”
“聽你的話，你應該是你這群姐妹中的領頭羊。”
“你說，如果我在節目裏提個建議，掃黃打非，要警衛局每晚派人盯守牛角街，你覺得怎麽樣？”
“尊敬的女士，你也不想你的小姐妹們到時候沒辦法混飯吃吧。”
李樂不敢冒充國家公職人員，那是違法的，但冒充記者還是可以的。
“你……”女人麵色一白，怒視著李樂。
李樂麵帶微笑，目光與女人對視，步步緊逼：“你要賭一賭嗎？”
李樂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他當然不會做這種缺德事，但為了達到目的，嚇一嚇對方還是可以的。
沉默許久，女人終於長舒一口氣，問道：“你想幹嘛？”
“我不想幹。”李樂搖了搖頭：“要想幹我進來就不會這麽多屁話了。”
“我隻是想了解最近一段時間，牛角街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或者出現奇怪的人。”
見女人又在打量自己，李樂再次強調：“我不算！”
“比如，你的姐妹中有人突然失蹤沒有？”
李樂問道。
“有，而且有許多個！”中年女人從床底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李樂。
李樂仔細端詳一遍，筆記本每一頁都貼著一個女孩的照片，在每一張照片旁邊都寫有女孩的名字、信息以及失蹤的時間和失蹤時的穿著。
“你收集的？”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
“你們沒有去報案嗎？”
“怎麽沒去報。”女子表情無奈：“可是，警衛局根本不受理，搪塞著或許這些人隻是賺夠了錢，金盆洗手，隱姓埋名回老家去了。”
“在所有人眼裏，妓女賤命，失蹤了，也不會在意，更別說去找了。”
李樂並未多說什麽，用手機對著筆記本上的信息拍了幾張照片，留底。
“她們失蹤前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行為，或者接觸過什麽奇怪的人沒有。”李樂又問道。
中年女子思考片刻，搖了搖頭。
“你再仔細想想，像這樣的失蹤案，熟人作案的概率更大一些。”
“因為你們對陌生人一直保持著一種警惕狀態，大概率也不會跟著陌生人獨自離開。”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
中年女子低頭沉思，突然眼前一亮，經過李樂的提醒，一道身影在她腦海裏閃過。
“我想起來了。”
“牛角街有一個叫王蜀的男人，我們和他比較熟……”
李玄趕快記好。
經過中年女子的描述，李樂才知道。
王蜀是牛角街的老住戶，自祖父母那輩就居住在牛角街，屬於光屁股在牛角街長大的那一批。
高中畢業後，因父母車禍去世，一直在外闖蕩的王蜀就回家繼承了父母的那一棟樓。
沒錯，是一棟，總共六層，共十八套房。
王蜀自己住一套，靠著十七套房的房租生活，日子過得倒也瀟灑。
而且王蜀從小到大為人友善，樂於助人，見誰都樂嗬嗬的，平時鄰居需要幫忙，他也會伸出援手。
中年女子與一批小姐妹前幾年從大城市輾轉到這裏，因為租房的原因與王蜀相識。
許多小姐妹都是王蜀的租戶。
加上王蜀為人隨和，並不會因為她們的職業而對她們另眼相待，一來二去大家就熟悉了。
有許多小姐妹因為擔心吃外賣長痘，影響生意，每月給王蜀一定的夥食費，去他家搭餐。
“你不懂，我們這個特殊的群體，一直遊離在社會邊緣，即便是上街都會遭受到異樣的眼光。”
“所以，當遇到一個不會看不起自己的人，天生就會產生親近感。”
中年女子在訴說時，突然歎口氣說出這麽一句話。
李樂點點頭，表示理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難處，不到走投無路，哪個女人又願意自己的床上人來人往呢。
“單身、父母雙亡、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李樂將關於王蜀的一些關鍵信息勾畫出來，又寫上一句【長期與站街女打交道，但卻從未光顧過生意，推斷其長期性壓抑】
一個犯罪分子的輪廓已經越來越清晰。
李樂又問了幾個問題，了解的所有失蹤的女人裏，百分之八十都是租住在王蜀的房子。
當李樂走出中年女子的房間，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
站在巷子口長舒了一口氣，時間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
一旁，另一個男人也從另一條小巷裏走出來，整理著皮帶，同樣長舒了一口氣，一臉懊惱。
兩人目光相對，皆是不好意思的望向不同方向，有種心照不宣的感覺。
街角處，花壇裏，有幾隻老鼠吱吱的從洞裏鑽出來，尋找人們丟棄的食物。
它們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鼻子聳動，不放過任何一點食物的信息。
李樂害怕到時候下腹部的疼痛突然發作，影響自己的發揮，在路邊又吃下一顆止痛片，抬腿往牛角街深處走去。
有站街女看到後，搖搖頭，笑著跟旁邊的小姐妹說：“看那個怪人，從大姐房裏出來就吃藥，身體不行吧。”
“唉，都這樣的還想著出來玩，真是人菜癮大。”
兩人交談的聲音很低，李樂沒有聽到。
……
因為站街女多在牛角街的路口處，越往裏頭走，牛角街越發安靜起來。
吱吱吱……
李樂慢慢走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到此時，李樂終於能聽到草叢裏、垃圾桶裏、下手道裏傳來的吱吱聲，那是老鼠出來覓食的動靜。
王蜀的樓在牛角街的中間靠後位置，門牌號是牛角街150號，他住在一樓101。
李樂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門裏很快傳來回應，李樂好好站著，麵帶微笑，對方可能通過貓眼在看自己呢。
房門拉開，伴隨著吱呀的聲響。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是王蜀無疑。
王蜀是國字臉，濃密大眼，因為長期沒有工作，在家養尊處優，即便是四十多歲，他氣色依然很好，沒有一點城裏人的疲憊感。
“你好，冒昧打擾你了，我是來租房子的。”李樂笑著說道：“聽說你這裏有房子租，所以來問一下，你就是房東大哥王蜀吧。”
“哦。”王蜀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你怎麽打聽到我這裏有房子租的？”
他從沒見過半夜十二點鍾來租房的人。
“嗬嗬。”李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剛才在路口玩，月月告訴我的。”
“最近新聞欄目接到匿名舉報，說牛角街有幾個女孩突然失蹤，不知是被人擄去了還是怎麽滴。”
李樂合上筆記本，輕咳一聲，麵色嚴肅的說道。
“為避免打草驚蛇，新聞組特意派我來秘密調查，準備做一個專題節目。”
“聽你的話，你應該是你這群姐妹中的領頭羊。”
“你說，如果我在節目裏提個建議，掃黃打非，要警衛局每晚派人盯守牛角街，你覺得怎麽樣？”
“尊敬的女士，你也不想你的小姐妹們到時候沒辦法混飯吃吧。”
李樂不敢冒充國家公職人員，那是違法的，但冒充記者還是可以的。
“你……”女人麵色一白，怒視著李樂。
李樂麵帶微笑，目光與女人對視，步步緊逼：“你要賭一賭嗎？”
李樂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他當然不會做這種缺德事，但為了達到目的，嚇一嚇對方還是可以的。
沉默許久，女人終於長舒一口氣，問道：“你想幹嘛？”
“我不想幹。”李樂搖了搖頭：“要想幹我進來就不會這麽多屁話了。”
“我隻是想了解最近一段時間，牛角街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或者出現奇怪的人。”
見女人又在打量自己，李樂再次強調：“我不算！”
“比如，你的姐妹中有人突然失蹤沒有？”
李樂問道。
“有，而且有許多個！”中年女人從床底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子，遞給李樂。
李樂仔細端詳一遍，筆記本每一頁都貼著一個女孩的照片，在每一張照片旁邊都寫有女孩的名字、信息以及失蹤的時間和失蹤時的穿著。
“你收集的？”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
“你們沒有去報案嗎？”
“怎麽沒去報。”女子表情無奈：“可是，警衛局根本不受理，搪塞著或許這些人隻是賺夠了錢，金盆洗手，隱姓埋名回老家去了。”
“在所有人眼裏，妓女賤命，失蹤了，也不會在意，更別說去找了。”
李樂並未多說什麽，用手機對著筆記本上的信息拍了幾張照片，留底。
“她們失蹤前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行為，或者接觸過什麽奇怪的人沒有。”李樂又問道。
中年女子思考片刻，搖了搖頭。
“你再仔細想想，像這樣的失蹤案，熟人作案的概率更大一些。”
“因為你們對陌生人一直保持著一種警惕狀態，大概率也不會跟著陌生人獨自離開。”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
中年女子低頭沉思，突然眼前一亮，經過李樂的提醒，一道身影在她腦海裏閃過。
“我想起來了。”
“牛角街有一個叫王蜀的男人，我們和他比較熟……”
李玄趕快記好。
經過中年女子的描述，李樂才知道。
王蜀是牛角街的老住戶，自祖父母那輩就居住在牛角街，屬於光屁股在牛角街長大的那一批。
高中畢業後，因父母車禍去世，一直在外闖蕩的王蜀就回家繼承了父母的那一棟樓。
沒錯，是一棟，總共六層，共十八套房。
王蜀自己住一套，靠著十七套房的房租生活，日子過得倒也瀟灑。
而且王蜀從小到大為人友善，樂於助人，見誰都樂嗬嗬的，平時鄰居需要幫忙，他也會伸出援手。
中年女子與一批小姐妹前幾年從大城市輾轉到這裏，因為租房的原因與王蜀相識。
許多小姐妹都是王蜀的租戶。
加上王蜀為人隨和，並不會因為她們的職業而對她們另眼相待，一來二去大家就熟悉了。
有許多小姐妹因為擔心吃外賣長痘，影響生意，每月給王蜀一定的夥食費，去他家搭餐。
“你不懂，我們這個特殊的群體，一直遊離在社會邊緣，即便是上街都會遭受到異樣的眼光。”
“所以，當遇到一個不會看不起自己的人，天生就會產生親近感。”
中年女子在訴說時，突然歎口氣說出這麽一句話。
李樂點點頭，表示理解。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難處，不到走投無路，哪個女人又願意自己的床上人來人往呢。
“單身、父母雙亡、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李樂將關於王蜀的一些關鍵信息勾畫出來，又寫上一句【長期與站街女打交道，但卻從未光顧過生意，推斷其長期性壓抑】
一個犯罪分子的輪廓已經越來越清晰。
李樂又問了幾個問題，了解的所有失蹤的女人裏，百分之八十都是租住在王蜀的房子。
當李樂走出中年女子的房間，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
站在巷子口長舒了一口氣，時間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
一旁，另一個男人也從另一條小巷裏走出來，整理著皮帶，同樣長舒了一口氣，一臉懊惱。
兩人目光相對，皆是不好意思的望向不同方向，有種心照不宣的感覺。
街角處，花壇裏，有幾隻老鼠吱吱的從洞裏鑽出來，尋找人們丟棄的食物。
它們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鼻子聳動，不放過任何一點食物的信息。
李樂害怕到時候下腹部的疼痛突然發作，影響自己的發揮，在路邊又吃下一顆止痛片，抬腿往牛角街深處走去。
有站街女看到後，搖搖頭，笑著跟旁邊的小姐妹說：“看那個怪人，從大姐房裏出來就吃藥，身體不行吧。”
“唉，都這樣的還想著出來玩，真是人菜癮大。”
兩人交談的聲音很低，李樂沒有聽到。
……
因為站街女多在牛角街的路口處，越往裏頭走，牛角街越發安靜起來。
吱吱吱……
李樂慢慢走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到此時，李樂終於能聽到草叢裏、垃圾桶裏、下手道裏傳來的吱吱聲，那是老鼠出來覓食的動靜。
王蜀的樓在牛角街的中間靠後位置，門牌號是牛角街150號，他住在一樓101。
李樂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誰啊！”門裏很快傳來回應，李樂好好站著，麵帶微笑，對方可能通過貓眼在看自己呢。
房門拉開，伴隨著吱呀的聲響。
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是王蜀無疑。
王蜀是國字臉，濃密大眼，因為長期沒有工作，在家養尊處優，即便是四十多歲，他氣色依然很好，沒有一點城裏人的疲憊感。
“你好，冒昧打擾你了，我是來租房子的。”李樂笑著說道：“聽說你這裏有房子租，所以來問一下，你就是房東大哥王蜀吧。”
“哦。”王蜀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你怎麽打聽到我這裏有房子租的？”
他從沒見過半夜十二點鍾來租房的人。
“嗬嗬。”李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剛才在路口玩，月月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