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搖了搖頭說道:“所有的乘客都沒有係安全帶。”


    “真是奇怪!按說飛機在迫降的時候,機組人員會通知乘客係好安全帶。即便是沒有通知,出於本能乘客也應該自己係好安全帶。”


    “的確是這樣,如果大家都係好安全帶,活下來的人可能更多。”亨利也是一頭霧水:“乘客們好像集體失去了意識。”


    “奇怪的事情還有很多,”郝鳴岐似乎在自言自語:“飛行員為什麽要突然迫降?即便是迫降為什麽要選擇在山區?”


    “可能是發生了什麽突發事件?飛行員迫不得已,隻能迫降。”


    “什麽事情能讓飛行員做出這麽危險的舉動呢?”


    警員亨利聳了聳肩,無言以對。


    結束了機艙的勘察之後,他們又從機艙裏爬了下來,來到了前麵殘骸碎片的散落的地方。現場一片狼藉,慘不忍睹。飛機的部件散落的到處都是,所幸的是沒有發生大火,飛機上所有的東西還能分辨清楚。


    郝鳴岐仔細的查看一番之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就問身後的亨利:“飛機失事後,都有什麽人來過現場?”


    “接到報警之後,我們是第一批來到現場的。然後就是航空公司的人,醫院的人,你們保險公司也來過人。當時的情況很混亂,有人在尋找幸存者,有人在勘察現場,我們警察隻能維持秩序,拉起了警戒線。”


    “然後呢?”


    “兩個傷員被送進了醫院,遇難者的遺體被送到了殯儀館。當時我們都以為是一個普通的空難,很快就會有人來清理現場。但是我們駐守了兩天之後突然接到命令,讓我們繼續駐守,並且加強警戒,任何無關人員不得入內。你今天的到來,也是因為接到了上級的命令我們才放行的。”


    “這麽說現場的東西依然是保持原樣的。”


    “基本上保持原樣,除了遇難者的遺體之外,其他的東西都原封未動。”


    郝鳴岐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現場的勘察沒有發現任何新的線索。他決定先到山下的小鎮上住下來,順便打聽一下情況。


    在下山的路上,他碰到一個牧羊人趕著一群綿羊。郝鳴岐上前打了個招呼,問道:“您知道山上發生的空難嗎?”


    “當然知道,可以說是我第一個發現的。”


    “可以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警察已經問過很多遍了,不過你想聽,我還是願意跟你講。當時我正在山溝裏放羊,忽然聽到山的那邊轟隆的一聲巨響,羊群都嚇得四散奔逃。我好不容易才把羊群重新聚攏,因為我要照顧我的羊,所以沒有到山的那邊去看情況。等我回到鎮子上,才把情況報告給鎮長。然後警察就來了。”


    “在這之前你沒有發現天上有什麽異常嗎?”


    “我是個放羊的,沒事誰往天上看?不過在這之前,好像聽到天上有哢嚓哢嚓的聲音。”


    “哦,謝謝你!牧羊人。”


    郝鳴岐來到了山下的小鎮,如果不是因為發生了空難,這是一個安靜祥和的美國西部小鎮。全鎮隻有一家賓館。郝鳴岐走進去之後,櫃台後麵的老板熱情的給他打個招呼。


    “我想要一個房間,”郝鳴岐遞上了自己的證件。


    老板似乎對最近的陌生人已經感到習慣了,並沒有多問就在登記簿上做好了記錄。郝鳴岐在簽字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麽,對老板說:“請問在空難發生的當天,您這裏的客人多嗎?”


    老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那天的客人並不多,我記得非常清楚。”顯然此前已經有人提過類似的問題:“空難發生之後,客人就多了起來。”


    “在這些客人當中,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人。”郝鳴岐問道。


    “沒有什麽特別的人,倒是有一個陌生人,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這個陌生人長什麽樣,可以描述一下嗎?”


    “哦,先生,你的問題可真多。”老板顯然有點不耐煩了。


    “我是保險公司的調查員,”郝鳴岐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這是我預交的房費,你可以在裏麵多扣10%的服務費。”


    金錢的作用立刻就顯現出來,老板立刻滿臉堆笑收起了錢:“非常願意為你效勞,我記得是那天中午發生的空難。好多人都到山上去看熱鬧,到了下午來了幾個客人,其中有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知道我們這個偏僻小鎮陌生人並不多,那是一個中年人,身高大概六英尺,褐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看上去文質彬彬的。”


    “除此之外呢?”郝明琪追問道。


    “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特別的了,”老板攤開雙手,然後又思索了一下:“哦,對了,他看上去非常疲憊,似乎經過了長途跋涉。”


    郝鳴岐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線索,繼續問道:“他在這裏住了幾天?”


    “一共就住了兩天,他似乎在等什麽人,等到第三天的時候,我們這裏的客人越來越多,他就退房走了。”


    “他沒說要去哪裏嗎?”


    “他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看一下當天的登記記錄嗎?”


    “當然可以,”老板翻開了當天的登記簿,遞給了郝鳴岐。指著上麵的一欄說:“就是這個人。”


    郝明奇一看上麵的簽字,名字叫麥克唐納。他謝過了老板,取了鑰匙來到自己的房間。和衣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根據自己的判斷,這個麥克唐納極有可能就是嫌疑人,燃料配方很可能就在他的身上。隻是現在這個人杳無音訊,除了老板的描述之外,對他還是一無所知。包括他的名字很可能隻是化名。


    郝鳴岐想好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從床上一躍而起。他首先來到街上,找了一個電話亭,撥通了安德魯將軍的電話。


    安德魯將軍聽完郝鳴岐的情況匯報之後,說道:“你已經開始了,這很好!但一定要記住,不能暴露官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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