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國防部俞部長上班之後才知道了失火的消息,他把後勤科長和司機叫來大罵了一頓。除此之外並沒有做進一步的處罰,因為在他的心中有更煩惱的事情,損失一輛汽車根本算不了什麽。


    監察院劉院長是個口是心非的笑麵虎,他並沒有停止對國防經費的調查。盡管俞部長和宋議長已經讓人在賬麵上做了周密的安排,可是這個劉院長動用一切力量對賬目進行仔細的審核,看那個架勢不查出問題不肯罷休。做假賬畢竟是有漏洞的,俞部長擔心監察院早晚會查出問題。這一次從美國進口武器本來又是大撈一筆的好機會,但是由於監察院死盯住不放,宋俞二人隻好實報實銷沒有撈到一點好處。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讓俞部長頭疼,國安部雖然已經從國防部分離出去,但是兩個部門在業務上還有交叉。大體上國安部是負責國內的國家安全事務,而國外的派遣任務由國防部負責。但是現在國安部也成立了海外派遣部門,積極在總裁麵前申請任務,開始插手海外事務。


    俞部長不願意自己的權利被分割,這也是他當初保留特訓課的原因。而特訓科現在也成了國安部眼紅的對象,他們正在積極籌劃想把特訓科的業務納入自己的囊中。


    俞部長自然是不肯輕易放手,這幾年特訓課在自己的領導下可謂喜憂參半,既有輝煌的成績也有慘敗的教訓。俞部長正想在海外派遣方麵做出更大的成績,在總裁麵前好好風光一把,將這一塊權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一天俞部長正枯坐辦公室,郝鳴岐沏好一杯茶輕輕地放在他的麵前。俞部長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堆笑地說:“郝副官,辛苦了。”


    郝鳴岐受寵若驚,說道:“部長,你怎麽也這樣稱呼我?你就叫我小郝就好了。”


    “我知道大家都這麽稱呼你,”俞部長朗聲笑道:“你這個副官做的名不正言不順,心裏一定很委屈吧?我也想早點給你安排一個實至名歸的職務。但是你年紀太輕資曆還淺,我擔心難以服眾,盡管你以前做了很多成績,但是國防部人才濟濟,一下子讓你挑上重擔難免惹人口舌。現在是多事之秋,我的難處你也知道。”


    “我並不感到委屈,在部長身邊工作是我的榮幸!”郝鳴岐回答道。


    俞部長擺了擺手:“你不要口是心非了,年輕人誰不願意上進啊?現在有這麽一個機會,還是想派你出一趟遠差,隻要你成功的完成任務,特訓科長的位置就是你的。特訓科的老魏馬上就要退休了,我一直在物色合適的人選,你有這個信心嗎?”


    郝鳴岐一個立正回答道:“謝謝部長的栽培,隻是……”


    “隻是你剛從海外回來不久,又要派你出去,是不是太辛苦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這樣做是不是讓部長太為難了?”


    “隻要你完成了這次派遣任務,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名正言順地走馬上任。美國的安德魯將軍對你的成績也是肯定的,其他的事情你不用考慮。”俞部長肯定的說。


    “既然這樣,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願意為部長效勞。”郝鳴岐挺胸疊肚回答道:“不知道要執行什麽樣的任務?”


    “這次任務是高度機密,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我還要給你派一個助手,等你們到了海外他會告訴你一切。”俞部長神秘的說。


    “是個什麽樣的助手?”郝鳴岐問道。


    “是你的老熟人,你猜猜看?”俞部長賣了個關子。


    郝鳴岐想了一會兒,小聲說道:“難不成是李娜?”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聰明,讓你猜中了。”俞部長說道:“既然這樣,你就回去趕緊準備吧,隨時準備出發。”


    盡管對任務的內容一無所知,郝鳴岐還是按時在基隆港和李娜會合。


    李娜挽著郝鳴岐的胳膊登上了一艘客輪,李娜早就訂好了一個上等客艙。兩個人進了客艙放好了行李,李娜伸了一個懶腰笑著說:“這回我們兩個要做一回真夫妻了。”


    “我們兩個住一個客艙?”郝鳴岐明知故問。


    “反正我是以夫妻的名義訂的這個客艙。你如果不願意和我一起住呢可以再開一間。”李娜說著,一隻手已經搭上了郝鳴岐的肩膀:“不過已經沒有上等艙了。”


    郝鳴岐一臉無奈的打了一個響指:“那我隻好勉為其難的在這裏將就一下。”


    李娜握著拳錘了郝鳴岐一下:“你這個壞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跟本姑娘在一起難道你還不滿意?”


    “我哪裏敢不滿意?”郝鳴岐說道:“能住這麽好的船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起碼不用空投了。”


    李娜聽完咯咯的笑彎了腰:“你也害怕空投了,說實話我也害怕。不過這一次我們以夫妻的名義持護照大搖大擺的去目的地,不用跳傘那麽擔驚受怕了。你上一次去西貢就是空投的吧?給我好好講講你在西貢的經曆,我好想知道。”


    李娜說著已經拉著郝鳴岐一起坐在沙發上,緊緊的依偎著他。


    “快別提什麽西貢了,我差一點把命丟在那兒。再說我在西貢幹的事也不能告訴你,安德魯將軍讓我們保密。”


    “跟我也保密?我們倆是什麽關係?”


    “你不是也有秘密沒告訴我嗎?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幹什麽?”郝鳴岐反問道。


    “船票上寫著去雅加達,至於幹什麽嘛到時候會告訴你的。”


    “看來部長還是不信任我,我都上了船了還能飛了不成?”郝鳴岐故作生氣的站了起來想出去。


    李娜一把將他拉了回來重新坐回沙發,順勢倒在他的懷裏:“別生氣嘛,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們這一趟要幹一件髒活,偷一件東西。”


    郝鳴岐罵了一句:“我說好事也輪不著我,盡讓我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這回你說對了,這件事確實見不得人。這趟差事是經國先生親自布置的,他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因為這涉及他的名譽。”


    “那我就奇怪了,像這樣的事經國先生應該讓他的嫡係手下去辦,為什麽反而交給我們呢?我們並不屬於經國先生直接領導。”


    “這你就不懂了,交給他的自己人去辦難免人多嘴雜,早晚會傳揚出去。”


    “難道他就不怕我們會傳揚出去?”


    “我們和經國先生不是同一派係,並且還在進行權力爭奪,但是俞部長也正在向蔣經國先生靠攏。先生把任務交給國防部,我們肯定會全力以赴並且嚴格保密。就算將來分道揚鑣俞部長也不敢拿這件事來要挾經國先生,這就是上級用人的技巧,你還要好好的學著點兒!”


    “我們的俞部長真是饑不擇食,什麽爛活都願意接。”


    “爛活?”李娜切了一聲坐了起來:“這可是俞部長積極爭取來的,辦好了這趟差,國防經費的案子就能緩解很多,說不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多了你也不懂。”


    “我有什麽不懂的?無非就是權利和利益的交換。這種事我還見少了?”


    “你明白就好,也就是俞部長信任我們兩個才給我們派了這趟差,其他人還趕不上呢!”


    聽著李娜的話郝鳴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李娜斜眼一笑:“你在想什麽?”


    “你猜猜看。”郝鳴岐看著她說。


    “俞部長在給你派任務的時候,一定說辦完了這趟差回去就讓你當特訓科長。”


    郝鳴岐臉色一沉:“你怎麽知道的?”


    李娜笑得花枝亂顫:“因為他也和我說過同樣的話。”


    “怎麽能這樣?沒想到俞部長一個姑娘許兩家。”郝鳴岐氣憤的說。


    “那你看我們兩個誰能坐上特訓科長的位置?”李娜又將頭靠在郝鳴岐的肩膀上。


    “那當然是你了,明擺著部長更信任你。”


    “這也沒準,反正我們要先把差事辦好,至於科長嘛誰當都一樣。咱們倆誰跟誰呀?你明白嗎?”李娜在郝鳴岐的耳邊吹著熱氣。


    “我明白,這又是領導的用人技巧,經國先生惦記著怎麽用俞部長,俞部長惦記著怎麽用咱們倆。”郝鳴岐無奈的說。


    “你小子終於開竅了,所以說當官的把咱們當槍使,我們可不能做冤大頭!不管我們倆誰上位都必須罩著另一個。即使當不上科長也要幫著他謀個好位置。”李娜妖嬈的纏繞著郝鳴岐。


    “可這趟差事怎麽辦?我們倆又不是賊。”郝鳴岐攤著雙手。


    “偷東西的賊我早就準備好了,他也在這艘船上,我把他安排在下等艙了。不過這家夥可不是什麽好人,是我從台北監獄裏提出來的。讓他戴罪立功,事成之後打發他三瓜倆棗的就行了。”李娜緊緊的摟著郝鳴岐,在他的臉上不住的噴著熱氣。


    郝鳴岐輕輕的拿開她的雙手站了起來:“我們兩個也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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