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魯將軍抓緊時間籌劃著訓練營搬遷的事宜,郝鳴岐想到的是要把這個消息盡快的通知冬貞子。


    可是李娜像牛皮糖一樣緊緊的粘著自己,讓郝鳴岐無法脫身。到了第二天,郝鳴岐覺得不能再等,借口要上街買一些紀念品。李娜緊緊的拉著他:“我也要去,好不容易來一次那霸,我也想上街逛一逛。”


    郝鳴岐無計可施,盡管很冒險,但是也隻好帶著李娜一起上街。


    “不知道宋婉玲喜歡什麽樣的禮物?”兩個人一邊逛街,郝鳴岐問道。


    “你應該先問我喜歡什麽禮物,”李娜醋意十足。


    “那就給你們倆買一樣的禮物,你來選擇。”


    “這還差不多。”


    由於李娜挑三揀四,兩個人在街上逛了好一會兒,最終才買了兩個芭蕉布包。這是一種用芭蕉纖維編織的當地特產挎包。


    郝鳴岐急於想見到冬貞子,就對李娜說:“我們吃點飯再回去吧。”然後就帶著李娜徑直來到了中華料理店。


    冬貞子正在店中,看見郝鳴岐帶著一個女人進來吃驚不小。正要打招呼,郝鳴岐用眼色製止了她。


    “日本料理的味道太淡了,”郝鳴岐提高的音量對李娜說:“我們訓練營就要搬到台灣了,讓你嚐一嚐那霸的中華料理,看看和台灣的有什麽不同。”


    冬貞子心領神會裝作聽不懂中國話的樣子,把兩個人讓到了隔間。冬貞子拿出來菜單讓郝鳴岐點了菜,然後親自為他們上菜,以便讓郝鳴岐傳達更多的信息。


    在冬貞子上菜的時候,郝鳴岐和李娜聊著天:“國防部這個決定非常英明,把訓練營遷到台灣對我們的特訓工作是一個很好的促進。”


    “其實還有一個好處,到了台灣之後你就是東道主,你在訓練營的學員中軍銜最高可以協助安德魯的工作,給他一個好印象,得一個高分,將來對你的升遷很有幫助。”李娜說道。


    “能做到中校我已經很滿足了,”郝鳴岐說:“我也沒有更高的期望了。”


    “可是國防部還有重要的位置等著你。”


    “什麽位置?”


    “回去了你就知道。”李娜神秘的眨眨眼。


    冬貞子聽完他們的談話,看了郝鳴岐一眼收起了托盤退出了房間。


    李娜和郝鳴岐吃完了飯,結賬之後離開了中華料理店。


    郝鳴岐如願達到的目的,一身輕鬆。李娜卻突然問道:“你經常來這個店吃飯吧?”


    “你怎麽知道?”郝鳴岐問道。


    “你脫鞋進房間,往榻榻米上一坐,那副樣子絕不是第一次來。”


    “日本的房間都是一樣的,我到哪兒去都是這副樣子。”郝鳴岐在為自己辯解。


    “不是這麽簡單吧,你和老板娘對視的眼神都不一樣,這可騙不過我的眼睛。我沒猜錯的話那天晚上你就是在這裏過的夜。這女的長得不錯!你挺有眼光的。”


    “我覺得你不應該在國防部上班,應該去國安部才對!”


    “哈哈哈哈,讓我猜中了,其實這也沒什麽。男人嘛,逢場作戲是難免的。你們剛才算是最後的告別,為什麽不多聊兩句?是當著我的麵不好意思?”


    郝鳴岐感覺到了李娜的可怕,這個女人對自己太了解了,自己一些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所幸的是她還並不知道冬貞子的身份。


    “我真的是第一次來這裏,這個老板娘我根本就不認識。”


    “你別糊弄鬼了!你要相信一個女人的直覺。你在陪我逛街的時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一說要去中華料理店立刻就變的輕車熟路。你說是第一次來,鬼都不信!”


    郝鳴岐不再辯解了,作為一個特工自己的行為在李娜的麵前漏洞百出,還自以為得計,郝鳴岐深深的自責。幸好和李娜有那種特殊的關係,才沒有引起懷疑,如果換成別人……


    李娜看見郝鳴岐窘迫的樣子,笑著說:“好了,別再扭扭捏捏的了!這件事隻有我知道,我就當什麽都沒看見。這要是換成宋婉玲看你怎麽收場?”


    訓練營搬遷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李娜也通知台灣方麵準備好訓練場做好迎接準備。


    安德魯將軍帶領著訓練營全體學員和教官在那霸美軍機場分乘幾架飛機直奔台灣。


    安德魯在登機之前向學員訓話說:“這是一次計劃內的訓練,你們要從搬遷的興奮當中盡快的清醒過來,多考慮一下降落之後如何脫身。像這樣大規模的空降不被敵人發現是不可能的,你們一落地之後就會有搜索隊對你們進行搜捕。我可以想象你們中間的大部分人都會被搜索隊捕獲,不過這沒關係,你們堅持的時間越長成績就越好,在實戰中生存的可能性就更大。”


    有學員問道:“如果我一落地就碰到搜索隊怎麽辦?”


    “那你隻能抱怨上帝拋棄了你,幸運的是搜索隊不會用真槍實彈對付你們,但他們是否帶著狼狗我就不知道了。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張地圖和一個指南針,你們隻能依靠這些找到集結地。我將和你們一起參加這次訓練,上帝保佑我們!”


    飛機穿過了宮古海峽的迷霧向南飛行,郝鳴岐和李娜同乘一架飛機。


    “這一次的空降場地在什麽地方?”郝鳴岐問李娜。


    “這個不能輕易告訴你,否則就是作弊,對其他的學員不公平。”李娜一本正經的說。


    “我對台灣的山區也不熟悉,你就是告訴我也沒關係。”


    “你對阿裏山不是很熟悉嗎?”


    “我不相信會在阿裏山空降。你不告訴我就算了,不過這一次你再讓大風給吹走了可沒人去救你。”


    “哈哈哈哈,看在上一次你在高雄救過我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降落地點是八仙山。這可是重大的泄密,降落之後,別的學員還茫然不知身處何地,你已經可以根據地圖尋找集結地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是我幫你作弊。”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幫我作弊了。”


    “我什麽時候還幫你作過弊?”


    “別忘了你還幫我開過一張特別通行證呢!”


    “快別提那個特別通行證了!”李娜心有餘悸的說:“你讓國安部帶走之後,我心裏一直惴惴不安。生怕你說出這件事情。”


    “哈哈哈哈,”這次輪到郝鳴岐得意了:“我怎麽會輕易的出賣朋友?我在裏麵受盡了折磨,什麽事都交代了就是這件事沒有說。”


    “我知道你夠意思!所以我對你也不錯呀。整個台灣還有比我對你更好的人嗎?”李娜挑逗的看著郝鳴岐。


    “我心裏有數,我會報答你的。”


    機艙頂部一盞紅燈開始不停的閃爍,同時響起了蜂鳴聲,提示大家已經接近空投地點。


    飛機尾部的艙門打開,郝鳴岐和李娜以及其他的幾個學員魚貫而出投入到八仙山的上空。空中霧霾籠罩能見度很低,這對於空投本身來說增加了隱蔽性,但是也為安全降落增加了難度。


    郝鳴岐是在快要接近地麵的時候才看清了下麵的景物,盡管他已經將下降速度降到最低,可還是來不及躲閃重重的摔在堅硬的岩石上。他解脫了降落傘爬了起來,心想自己已經很幸運了,比起那些掛在樹杈上的學員直接落地是最好的結果。


    在空中的時候郝鳴岐就一直在觀察著李娜的位置,並且盡量接近她。可是一落地他就完全不知道李娜在什麽地方,就連自己的具體位置也不清楚。在茫茫大山之中,其他的學員更是像撒胡椒麵一樣互相之間失去了聯係。


    但是郝鳴岐還是想先找到李娜,然後一起下山。根據空中的觀察他相信李娜離自己不遠,他循著本能判斷出來的方向向前尋找,果然不久之後就聽到了李娜的呼救聲。


    沿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隻見李娜的降落傘掛在一棵大樹上,李娜懸吊在下麵苦苦掙紮不得脫身。看見郝鳴岐過來,眼淚都下來了:“快幫幫我!”


    “用匕首割斷傘繩,我在下麵接著你。”郝鳴岐說道。


    李娜拔出了匕首一根一根的割斷傘繩,割到隻剩下兩根傘繩的時候,降落傘突然的從樹上滑脫。借助降落傘滑脫的緩衝郝鳴岐穩穩的將李娜抱在懷中。


    李娜摟著郝鳴岐使勁的狂吻:“要是沒有你,幾乎就要摔死!”


    郝鳴岐卻拍了拍她的手臂:“先把匕首收起來,我剛才幾乎被你紮死。”


    李娜收起了匕首,郝鳴岐正色說:“按照特工教程,你剛才不應該呼救。你這樣大呼小叫隻能把敵人招來。”


    “去tmd特工教程,我現在真後悔不該和你們一起空降。”


    “不是有人說特訓課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嗎?”


    “你少挖苦我,趕緊想辦法怎麽下山。”


    郝鳴岐攤開了隨身攜帶的地圖,然後環顧四周煙霧繚繞的群山,搖搖頭說:“我現在連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道,怎麽尋找集結地?”


    李娜也望著天空說:“這個鬼天氣也沒有太陽,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辨認方向倒是有指南針,困難的是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那我們隻能往山下走,如果遇到河流再對照地圖,就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嗯,不愧是特訓科的,果然有一套。”


    李娜剛一邁步就發出一聲尖叫:“哎呀,我的腿好疼!”再仔細一看原來她的腿已經被樹枝劃傷,向外滲著血。


    郝鳴岐拿出急救包給李娜包紮好了傷口,扶著她向山下走去。


    越過了一座又一座山嶺,攜帶的幹糧和水已經用盡,可並沒有發現預期的河流。兩個人精疲力盡,癱坐在地上。


    “幸運的是我們還沒遇到搜索隊。”郝鳴岐說。


    “我寧願遇到搜索隊,趕緊把我們抓回去。起碼能保一條命!”麵對樹木茂盛的山林加上自己的腿傷讓李娜已經感到絕望:“我已經一步也動不了了。”


    “那我隻能把你背下去。”郝鳴岐背起了李娜,就聽到一陣軍犬的狂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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