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出獄之後,郝鳴岐和宋婉玲就一直沒有見麵。郝鳴岐是因為身心俱疲,心情煩悶無暇他顧,而宋婉玲是因為自己發現了膠卷的疑點心中產生了疑問。


    促成他們倆見麵的卻是李娜,自從郝鳴岐出獄之後李娜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因為她知道她為郝鳴岐開具特別通行證的事沒有被追究。作為媒人她也想早日促成郝鳴岐和宋婉玲的婚事。便主動打電話以公事的名義請郝鳴岐到國防部特訓科來一趟。


    郝鳴岐接到電話欣然前往,一進辦公室的門便受到了特訓科全體的鼓掌歡迎。李娜迎上去說:“恭喜郝少校沉冤得雪。”


    郝鳴岐說道:“謝謝各位的好意,不過以後我還是少來的好,免得給各位添麻煩。”


    “這是什麽話?國防部已經給你平反昭雪,官複原職了。你依然是宜蘭基地的訓練主任。”李娜說道。


    “可在有些人的心中,我已經被打入另冊了。”


    “你是說國安部那幫混蛋,你犯不著跟他們置氣。他們以前還是我們國防部的下屬機構的時候,我都懶得搭理他們。現在他們升格了,靠上了大太子到處耀武揚威。可在我們國防部麵前他們永遠矮半格。”李娜神氣活現地說,辦公室裏一片哄笑。


    “就是嘛,”大眼睛插話道:“你這次能夠出獄,我們娜姐可出了不少力呢!”


    “娜姐確實給我幫了不少忙,我心裏有數。這樣吧,今天我做東,一並答謝娜姐和特訓科的各位。”


    郝鳴岐的話音未落就被李娜攔住:“等一等,答謝的事以後再說。”然後把郝鳴岐拉到一邊,小聲說:“你出來之後,就沒有和宋小姐再聯係吧,晚上我把她邀出來,我們一起聚一聚。”


    郝鳴岐點頭答應,然後問道:“叫我來不是說有公事嗎?”


    “說到公事嘛,”李娜放高音量說:“就請科長大人宣布。”李娜儼然就像特訓科的大總管,科長都要讓她三分。


    科長清了清嗓子:“奉上級命令,我們特訓課打算對分布在各地的訓練基地進行統合,每個基地的訓練科目都要專業化,在此之前要對各基地進行一次考察,以確定各基地分配的科目。考察團嘛,由李娜帶隊,從各基地抽調人員參加。”


    李娜接著對郝鳴岐說:“現在知道為什麽叫你來嗎?你就是考察團的成員之一。”


    郝鳴岐趕緊推辭:“不不不,我可不想再參加什麽考察團了,上次參加議會的考察團,差點沒把我整死!再說我剛出獄不久,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


    李娜哈哈大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可不是特遣英雄的做派喲。我們就是要做給世人看看,我們特訓課問心無愧,我們的特遣英雄經得起考驗。氣死國安部那幫小人。你也不用擔心你的身體,又不是讓你執行特遣任務,就隻當外出散散心。”說著在郝鳴岐的肩膀上拍了拍。


    當晚,李娜把宋婉玲邀出來和郝鳴岐一共三個人在一家餐廳聚首。三個人剛落座,李娜就覺得氣氛異樣,問宋婉玲道:“婉玲小姐,我看你情緒不對呀,郝鳴岐出獄,你應該高興才是!”


    宋婉玲笑了笑:“我是很高興啊,哈哈哈哈。”


    郝鳴岐說:“可能是分開的太久,婉玲一下子產生了陌生感。”


    “確實有點陌生感,”宋婉玲接過話說:“特別是對你的過去,我了解的還太少。”


    “嗨,這算什麽事?”李娜說道:“以後時間多的是,慢慢了解嘛。”


    “隻怕有人說出自己的過去,會嚇人一跳。”宋婉玲盯著郝鳴岐的眼睛說:“這話不是你說的嗎?”


    “我們都是兵荒馬亂走過來的,誰的過去說出來都嚇人一跳。有什麽好稀奇的?”李娜解圍道:“你們兩個不要鬧矛盾了,把你們叫出來就是讓你們多親多近,我這個大媒還等著喝喜酒呢。不過郝鳴岐最近可能沒時間陪你了,他要陪我參加一個考察團。”李娜調侃的笑著。


    “又要參加考察團?”宋婉玲故意拉長音調:“可不要忘記帶相機啊,多拍點風景回來。”


    郝鳴岐的心咕咚向下一沉,可是李娜並沒有聽懂宋婉玲的話外之音:“拍什麽風景嘛,我們是奉命公幹。”


    一場並不愉快的重逢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台北基隆港,一艘客輪鳴笛起航,船上載的正是國防部特訓科的考察團。從基隆港登船讓郝鳴岐頗有感慨,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張怡環。張怡環已經完全失去了音信,不知道現在身在何方?郝鳴岐雖然滿腹的愁情別緒,但並不為當初的決絕後悔,隻是在心中暗暗的祈禱張怡環有個好的歸宿。


    登上了客輪之後,眼前的豪華衝淡了好民企的憂思。這是一艘小型的豪華客輪,設施齊備,裝潢考究。作為領隊的李娜雖是女性,但是作風潑辣果敢,各基地來的長官對她讚不絕口。她安排好了每個人的房間之後,就來到了前甲板,郝鳴岐已經在這裏等她了。


    “我們兩個像約好了似的,”李娜笑盈盈的說。


    “這叫心有靈犀嘛。”郝鳴岐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討厭這個女人了,開始逢場作戲。


    “在機關裏待的太久了,終於能出來散散心了!”迎著海風的吹拂,李娜感歎道。


    “為什麽要走水路?乘車不是更快一些嗎?”郝鳴岐問道。


    “就現在的那條環島公路,坑坑窪窪,坐車還不把人給顛死!”李娜抱怨道:“再說我們的基地都在海濱,乘船更方便一些。”


    “這條船也太豪華了,用得著這麽奢侈嗎?”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李娜輕挑的撇了他一眼:“你這個傻小子,現在各部門不都是這樣嗎,利用出差的機會好好享受享受。”


    “國防部不總是在喊經費緊張嗎?”


    “哈哈哈哈,這個你放心,少了誰的錢也少不了國防部的錢!再說有你老丈人在,讓他審批國防部經費的時候手稍微鬆一鬆,我們就全有了。”


    “難怪你要拉著我一起來,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郝鳴岐向上推了推自己的墨鏡。


    “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不過還有一個很現實的原因,我們幹特遣工作的都是在刀口上舔血,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兄弟們都很不容易,如果有機會就應該讓他們好好放鬆一下。你是特遣英雄完全有資格享受這一切。”


    經過短時間的航行,考察團的第一站正是宜蘭基地,李娜調侃的對郝鳴岐說:“這是你的大本營,該你盡地主之誼了。”


    “相信林團長已經做好了接待準備。”郝鳴岐說道。


    考察團登岸之後,林團長早已在碼頭等候。短暫的寒暄之後,考察團就被接到了宜蘭基地。


    林團長向李娜匯報著基地的情況:“我們宜蘭基地是一個綜合的全麵的訓練基地,訓練項目包括海上泅渡,山地越野,實彈射擊以及無線電收發和反偵察等科目。”


    “宜蘭基地的情況我比較了解,”李娜說道:“綜合全麵是你們的優勢,可現在上級決定要實現基地的專業化,一個基地隻負責一兩個科目的訓練。林團長認為你們的基地特長是什麽?”


    “要說我們基地的特點嘛,應該說是海上科目,我們這裏依山伴海,無論是訓練泅渡還是潛泳都有很好的條件。”


    “嗯,很好!”李娜肯定的說:“我們就重點考察你們的海濱訓練場。”


    所謂的考察其實就是一場海濱派對,整個考察團已經變成了旅行觀光團,隊員們都下到水中去嬉戲,沙灘上支起了一個個軍用帳篷。


    李娜換上了最新式的比基尼泳裝,在當時是非常驚豔的。男隊員看見了都不住的咽口水,隻是礙於上下級的名分才不敢過於造次。李娜在海水中遊了一會兒,發現郝鳴岐並沒有下水,隻是站在岸上發呆。


    她重新回到岸上,對郝鳴岐說:“你怎麽不下水呀?”


    郝鳴岐搖了搖頭:“我對這裏已經沒有新鮮感了。”


    “那你也應該下來陪陪我,我現在是你的長官。”李娜口氣嚴肅,臉上卻露出嫵媚的笑容。


    郝鳴岐捏了一下自己的領口,李娜上前握住了他的那隻手,另一隻手解開了郝鳴岐的領口。胸口上露出了道道的傷痕。


    “你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脫衣服的?”李娜一邊用手指輕撫著郝鳴岐的傷痕,一邊愛憐的說道:“下來吧,跟我一起下水。英雄的傷痕更需要愛的撫慰。”李娜的目光中閃著火花。


    郝鳴岐幾乎是被李娜不由分說的脫的隻剩一條褲衩,硬拉下了水。


    “我不太會遊泳,你來幫幫我。”李娜在水中撒嬌般的說。


    “我不知道怎麽幫你?”郝鳴岐顯得手足無措。


    “虧你還是訓練主任,你就把我當成你的隊員。”


    “我可沒訓練過女隊員!”


    “你就把手放在下麵托著我。”李娜拉過郝明奇的手,然後匍匐在他的雙臂上。依托郝鳴岐的雙臂,李娜在水中兩腿使勁的撲騰,濺起一片浪花。


    李娜撲騰累了,喘著氣說:“你好壞呀!你的手在水裏麵摳我的腰。”


    郝鳴岐麵紅耳赤,不好意思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你從我手裏脫出去。”


    “你就是故意的,借訓練之名占我的便宜。”李娜故作姿態的說。


    “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訓練女隊員?”


    “那你是怎麽訓練男隊員的?”


    “就是把他們趕到水裏,然後開著船跟在後麵,誰要是落後,就用竹竿打。”郝鳴岐想起了自己接受殘酷訓練的時候。


    “我的天哪,你也一定接受過這種野蠻的訓練。”


    “我當初幾乎被打暈在水裏麵,訓練我們那是個美國佬,根本不把我們當人。”


    “你可不要用這種方式來訓練我,”李娜調皮的說:“就這樣托著我,使勁的扣著我的腰,我喜歡!”說著又一個翻身躺在了好明奇的雙臂上:“現在是不是可以訓練仰泳了。”


    李娜的臉緊緊貼著郝鳴岐的臉,喘著氣說:“順便扣扣我的後背,背後好癢。”


    郝鳴岐在她的背後亂抓一氣,突然李娜小聲的驚呼道:“你把我的繩結扯開了。”她兩手緊緊的捂著胸口:“我就說你居心不良,是不是想看我的身體?”


    “我沒有碰你的繩結啊!”郝鳴岐無辜地說。


    “你沒有碰,難道是我自己解開的不成。”李娜的嘴已經貼上了郝鳴岐的耳根:“快幫我係上。”


    李娜站起身,郝鳴岐想從後麵給她記上繩結,她卻麵對著郝鳴岐:“你把手繞到後麵去係,免得讓別人看著我的胸口。”郝鳴岐無奈隻好把李娜攬在懷裏,把手繞到後麵給她係上繩結。


    李娜靠在郝鳴岐的懷裏,嘴裏埋怨道:“你這個壞家夥,便宜都讓你占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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