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結束的時候,李娜才發現怎麽也找不到郝鳴岐。找到宋議員一問,發現他也找不到女兒。李娜不由得罵了一句,倒是宋議員比較開通:“年輕人嘛,不喜歡和我們這些老家夥在一起。”李娜和大眼睛是搭乘宋議員的便車回的家。


    宋婉玲回到家的時候,受到了父親嚴厲的責問,宋議員雖然當著外人表現的比較開通,但是對女兒的不辭而別依然很不滿。


    宋婉玲卻是滿不在乎,作為獨生女兒他對父親是否真生氣拿捏的很準。她滿臉緋紅興奮的講述著他和郝明奇在一起的經過。


    “他開著個軍用吉普帶著我一起兜風,然後我們一起在街上宵夜,你不知道那些小攤上的東西多好吃。我們還去了道觀,那裏麵的老道問都不問就讓我們抽簽,還說我們有一段好姻緣。哈哈哈哈。”


    宋議員冷冷的問:“這麽說你看上他了?”


    “看上他又怎麽樣?他可不是一般的丘八兵,他從小在美國長大,懂得可多呢!”


    “噢,看來這個郝鳴岐還是個人才!”宋議員有點興趣了。


    “那是當然了,我們還去看了一部新電影《羅馬假日》,我們一邊看他一邊給我翻譯。英文可厲害了!電影裏麵的奧黛麗赫本真是絕世佳人!他說我長得很像赫本呢。……”


    宋婉玲興奮的敘述著,幾乎沒有注意到父親的存在。等他說完了之後,宋議員才說道:“你們這算什麽?一見鍾情?”


    宋婉玲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算是吧。”


    熱戀中的人做出的事總是出人意表,郝鳴岐回到宜蘭基地,一天正帶領隊員在山中進行越野訓練,突然有人來報:“報告郝主任,有位小姐要見你。”


    一位小姐?郝鳴岐還以為是張怡環,就隨口答到:“我一會去見她。”


    “不用了,她已經來了,還是林團長親自陪同呢!”


    郝鳴岐往山下一看,竟然是宋婉玲和林團長一起向山上走來。


    林團長爬上了山,開口就對郝鳴岐說:“你這個臭小子,既然和宋小姐約好了,為什麽不跟我打個招呼。”


    宋婉玲趕緊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們沒有約好。我是臨時放假想來看看郝少校。”


    郝鳴岐還處在驚愕當中,林團長接著說:“不管怎麽說,你可不能慢待了宋小姐,這可是宋議長得千金。”


    郝鳴岐這才立正敬禮:“報告團長,屬下正在帶領隊員進行訓練。”然後才和宋婉玲打招呼。


    宋婉玲氣喘籲籲的說:“打擾到你的工作,太不好意思了。”


    郝鳴岐說:“宋小姐大駕光臨,我們不勝榮幸,”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叫我宋小姐,叫我婉玲就可以了。”


    這時候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他們眼前跑過,宋婉玲看見了大感興趣:“我們在學校也經過軍事訓練的,不過沒有荷槍實彈。我真想和他們一起參加訓練,體驗一下軍旅生活。”


    郝鳴岐感覺有點為難,林團長大手一揮說:“宋小姐既然有興趣,你就陪著她跑一圈。不過要注意安全哦。”


    郝鳴岐就取了一支步槍背在肩上,對宋婉玲說:“那我們就跟上隊伍,前麵還有實彈射擊。”


    宋婉玲從郝鳴岐的身上取過步槍,自己背上:“我現在是一個普通的士兵,自己的槍自己背。”


    林團長稱讚道:“宋小姐真是巾幗不讓須眉,你們出發吧。我在這裏等你們回來。”


    郝鳴岐帶著宋婉玲追趕越野的隊伍,在山中一路跋涉。畢竟是一個弱女子,沒過多久宋婉玲已經上氣不接下氣,汗水濕透了背心,幾縷汗濕的頭發貼在額前。郝鳴岐接過她的步槍:“還是讓我來背吧。”宋婉玲順勢靠在他的懷裏,說道:“是要歇一會兒,看來你們當兵的也真不容易。”


    郝鳴岐摟著她的肩膀說:“要做一個特遣隊員,還有好多科目要通過呢。”


    “我要把所有的科目都體驗一遍,你們這裏要女隊員嗎?”


    “你別開玩笑了,就是我當初也是勉強考核過關的。”


    “那你是怎麽當上教官的?”


    “因為我的綜合成績特別優秀。”


    “就像我在學校的成績一樣,我告訴你說,暑假就快到了,我想到阿裏山去玩,你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去?”


    “這個我要向林團長請示。”


    突然一陣槍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郝鳴岐說道:“實彈射擊已經開始了,我們趕緊上去,看看你的槍法。”


    當他們趕到靶場的時候,隊員們的實戰射擊已經結束,坐在原地休息。郝鳴岐領著宋婉玲上了一個靶位,他取下步槍拉好槍栓,指著前麵的一排胸靶說:“看你能打多少。”


    宋婉玲對射擊並不陌生,她熟練地持槍臥倒,稍微瞄準便開槍射擊。誰是第一槍打出,前麵的胸靶紋絲不動,隊員們哄堂大笑。


    郝鳴岐提醒她道:“調整好呼吸,屏住呼吸再開槍。”


    第二聲槍響的時候,一個胸靶應聲倒地,隊員們的哄笑變成了喝彩,接連幾個胸靶倒地之後,換來了隊員們的鼓掌歡呼。


    郝鳴岐得意地回頭跟隊員們說:“看見沒有,一個女孩子的射擊成績一點不比你們差!你們要努力呀!”


    一個隊員說道:“阿環小姐給我們唱個歌吧。”


    宋婉玲驚訝地問郝鳴岐:“誰是阿環小姐?”


    郝鳴岐反應還算機敏,說道:“是一個舞廳的歌女,上次來我們部隊勞軍給大家唱過歌。”然後又向隊員們訓斥道:“什麽阿環小姐,你們這些有眼無珠的家夥,這是宋議長的千金宋婉玲小姐。”


    結束了訓練之後郝鳴岐送走了宋婉玲,剛回到了駐地就接到了李娜的電話:“郝少校真是春風得意,豔福不淺哪!”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郝鳴岐問道。


    “什麽意思你不明白嗎?你攀上了宋義長的千金,連把我們這些老姐們忘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和宋小姐隻是普通朋友。”


    “別給我裝糊塗了,我早看出你小子是見一個愛一個的花心蘿卜,不過你不用擔心,你要是真心喜歡宋小姐,我樂得做個大媒人。”


    “那我在這裏就先謝過大媒了,隻怕人家宋小姐看不上我這個沒有根基的窮小子。”


    “這個你放心,有我這個大媒在,包你們能成。隻是事成之後要好好的感謝我呢!”


    應付完了李娜,郝鳴岐把宋婉玲邀請他去阿裏山的情況向林團長做了匯報。林團長聽完之後,眉毛一挑說道:“這是個好機會,”


    郝鳴岐問:“什麽機會?”


    “國民黨反動派逃到台灣之後為了負隅頑抗修建了一係列的堡壘和軍事通道,據我們掌握的情況,他們已經在中央山脈開鑿了一條秘密通道,貫通台灣的東西兩岸。總部對這個情報非常感興趣,但我們一直無法掌握這條通道的具體位置和布防情況。你們去阿裏山勢必經過中央山脈,如果有可能可以盡量收集關於這條通道的情報。這對於我們將來解放台灣有重大的意義。”


    “這麽說我應該答應她的邀請。”


    “當然要答應,不過你也不要把問題想的太簡單,這條通道是敵人的軍事重地,防衛一定很嚴密,你要在保障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開展工作。”林團長又沉吟一會兒說:“等一等,你如果就這樣去的話恐怕很難通過敵人的軍事禁區,如果能搞一張特別通行證那就方便多了。”


    郝鳴岐心領神會說:“我再去找一次李娜。”


    他用電話把李娜約到了一家咖啡館,一見麵李娜就抱怨道:“那天晚上你招呼不打就走了,害得我們回家連個車都沒有。”


    郝鳴岐趕緊道歉,說自己當時昏了頭。


    “見到宋小姐就把我這個大姐忘了,你以後不打算來特訓科辦事了?”


    “哪裏哪裏,我今天不是特地來向大姐道歉嘛。”


    “恐怕不光是來道歉吧,看你這個樣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什麽也瞞不過娜姐的眼睛,確實有點小事想麻煩娜姐。”


    “說吧,什麽事?”


    “想搞一張特別通行證。”


    李娜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你要那幹什麽?”


    “我想去一趟屏東,幫朋友帶點貨。”


    “軍人參與走私,你知道是什麽罪過。”


    “所以才來請娜姐幫忙嘛。”郝鳴岐一邊說一邊把一條小黃魚推到了李娜的麵前。


    李娜不動聲色的把小黃魚收了起來,說道:“那也得找個名目才能開具通行證啊。”


    郝鳴岐知道這是李娜害怕萬一出事之後自己脫不了幹係,就說道:“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就說我到屏東參觀當地的訓練基地。”


    李娜站起身,笑道:“你小子真是滑頭的很,發了財別忘了娜姐。過兩天到我這兒來取通行證。”


    沒過多久郝鳴岐就接到了宋婉玲的電話:“我們已經放假了,我好說歹說爸爸才同意我們去阿裏山,不過在出發之前他想見你一麵。”


    郝鳴岐既興奮又緊張,來到了宋議長的家。在客廳裏等了好一會兒,宋議長才出來,郝鳴岐趕緊立正敬禮:“卑職郝鳴岐見過宋議長。”


    宋議長示意他坐下,開門見山就說:“我隻有這一個女兒,我想把她托付給一個可靠的人。既然小女有意於郝少校,我就不橫加阻攔了。但是你要記住,你要做了什麽對不起婉玲的事情,我絕對饒不了你。”


    旁邊的宋婉玲皺著眉頭埋怨父親道:“唉呀,爸爸,我們是請鳴岐到我們家做客,你怎麽開口就像訓斥你的下屬一樣?”


    “我是把醜話說在前麵,隻要你們兩個好好相處我當然樂見其成。”


    宋婉玲又安慰郝鳴岐:“你別見怪,我爸爸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他蠻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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