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孩子他必須保住,用他生命來保住。


    要是孩子真的被賀北衍給打掉,意味著徐擇的任務失敗,既然任務失敗,他多半也得離開,帶著失敗離開?


    不,或者真的失敗,在徐擇看來,也要是他自己的選擇,不能是別人強行加上來的。


    徐擇到了個小鄉鎮,鄉鎮裏就早上有趟客車經過,鎮裏相當偏僻,很多人家裏甚至沒有用天然氣,而是燒柴火。


    徐擇在一所小學旁邊住了間房子,有個民房在出租,徐擇租了樓上一間房,房租每個月三百,房東是名近六十歲的老人,老人和他孫女兩人在家,徐擇住下來後,他和老人的說法是自己是自由職業者,在網上工作。老人自然不疑有他,而老人八歲的小孫女非常喜歡徐擇,雖然小孩還小,可不妨礙她喜歡徐擇俊秀的臉,小孩叫徐擇哥哥,聲音特別甜,老人年歲大,不能輔導小孩的功課,老人倒也沒主動讓徐擇幫過忙,徐擇那天看到小孩坐在小凳子上皺著眉頭做作業,上去幫忙講了點,後來小孩一放學就主動往徐擇那裏跑,自然是帶著她的家庭作業。


    徐擇幫小孩輔導功課,老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因此做飯的時候會多做一個人的,端到徐擇房間裏。


    還別說,很奇怪,徐擇的潔癖症,或者說原主的潔癖症,到了鄉下小地方,似乎自己就好了,哪怕有的時候會從米飯裏吃出一點石粒來,徐擇也隻是悄悄把石粒給吐出來,然後繼續吃。


    飯徐擇吃了,可這不是作為他輔導女孩功課的報酬,他喜歡小孩,將女孩當晚輩看到,和小孩在一起時,對於他而言,其實是某種程度的彌補,彌補他在上個世界對寶寶缺失的陪伴。所以飯錢徐擇另外給了。


    這種平靜安寧的時光一晃過去一個半月,女孩班上要開家長會,以往都是她爺爺去,可爺爺年紀大了,走去學校腿腳不方便。女孩仰著俊俏的臉蛋請求徐擇幫她開家長會。


    徐擇那時不知道這次家長會將暴露他的行蹤,對於小孩的要求,他不忍心拒絕,因為小孩盯著他的眼漸漸紅了,似乎他如果拒絕,小孩就會哇一聲哭出來。


    徐擇哪裏捨得小孩掉眼淚。


    家長會那天徐擇去了小孩學校,坐在小孩班上,和其他孩子的父母坐一起,其他人雖然年齡也不大,但那些家長無論外貌還是氣質,和徐擇坐一塊,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徐擇坐在教室中間,暖白的溫柔的臉,充滿昳麗魅力的狐狸眼,坐在那裏隻給人柔情蜜意的感覺,身旁的人本來想和徐擇說點話,看徐擇臉俊美得跟張畫一樣,一時間都不忍心去打破那份美好。


    不過能在這樣的地方見到這樣俊美的人,不說所有的,有一半都將徐擇的樣子給記了下來。


    家長會開完後徐擇拉著小女孩的手回去,女孩好多同學都用艷羨的目光看著女孩。從來都是女孩羨慕別人,這一次終於輪到別人羨慕她了,她抓緊徐擇的手,突然想到徐擇隻是暫時來她家住著,女孩問徐擇:「哥哥你能住久一點嗎?」


    女孩捨不得徐擇離開,她的人生裏,對父母的印象似乎都沒有這個隻出現了一個多月的大哥哥好,他身上有某種氣息,讓她覺得溫暖。


    「好啊,這個地方我很喜歡。」山清水秀,比鋼筋水泥的大都市似乎更有人情味,那個家裏,所謂的家人根本沒把他當家人,反而是這裏才認識的人,給予他很多的關心。


    小女孩拉著徐擇的手,兩人往家的方向走。


    就在徐擇去給小孩開了家長會後的第三天,他吃過午飯後出去走走活動身體,走到山坡上一處草坪上時,徐擇看這裏位置不錯,陽光又能照射到,他就在草坪上坐了下來。溫暖的陽光照在人臉上,讓人漸漸有了困意。徐擇低頭將臉放膝蓋上,他閉著眼在陽光下睡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大概十多分鍾,徐擇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


    本來徐擇以為隻是偶然路過的村民,結果腳步聲越來越近,像是朝著徐擇走過來。


    大概是一種身體的本能,恍惚間徐擇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尖銳陰冷,有種異樣的熟悉感,明明陽光還灑在他身上,在那一刻徐擇卻好像突然間墜到了冰窟裏。


    徐擇幾乎控製不住臉上錯愕的表情,他覺得不可能,可同時在他還沒轉過頭時他的心底已經有了某個猜想。


    這個世界大概除了那個人之外,沒有人會用這樣令人心底生寒的視線盯著他。


    徐擇抬起頭,然後他脖子慢慢往後轉。


    和他猜測的一樣,站在他身後的人不是別的誰,而是一個多月沒見的賀北衍。


    賀北衍一米九幾高大挺拔的身體就站在徐擇身後,身軀似乎比往常更加的龐然,堪稱巨大了,那雙盯著自己的眼,毫無感情.色彩,讓徐擇覺得自己在他麵前仿佛就是一件物品。


    可不就是物品嗎?隨意使用,隨意處置的物品。


    麵對賀北衍森冷陰鷙的眼睛,徐擇在驚訝錯愕過後,表情一點點恢復平靜。他餘光往身後的矮坡看了眼,從這裏跳下去孩子多半保不住,但他應該沒什麽事。


    徐擇沒有前進,但也沒有後退,他嘴唇透著股粉艷,旎旖惑人。


    賀北衍冷目盯著徐擇,他等待著徐擇說點什麽,和他道歉,向他求饒,可徐擇的反應出乎他意料,他什麽都沒說,用沉默的態度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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