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昕摸摸它胖臉盤子,和它額頭貼額頭,貼貼。


    小滿特別親她,尾巴搖成螺旋槳,撒著嬌嚶嚶嚶個不停,像個大小孩。


    “小滿真乖。”


    毛色潤亮順滑,一看就養的很好,圓眼睛可可愛愛。


    -


    以後不出意外的話,幾乎見不到小滿了。


    言之昕好好擼了一頓。


    才仰起臉看向周堯,“你把它養的很好。”


    “因為小滿是我們倆的。”


    並非那些鶯鶯燕燕,也不是什麽女醫生。


    是言之昕給他的狗,他也不是什麽都沒得到,他還有小滿。


    -


    他說小滿是我們倆的,那感覺就像說兒子或者女兒是我們倆的……


    言之昕本來不想說,沒忍住,“宋醫生真挺好的,或者你也可以多接觸別的女孩子,總有適合你的。”


    周堯也伸手,彎腰擼了下狗頭。


    站直身子,注視她眉眼。


    言之昕聽見他說:“我不愛宋醫生,也不愛別的女人,”


    那藍色瞳仁裏的光,過於認真,認真到她心口愧疚地隱痛。


    -


    言之昕別開他視線,繼續擼小滿。


    “我再和小滿待三分鍾,然後就回去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真再沒和他對視。


    當他空氣……


    專心致誌和小滿說話,跟交待小孩子似的交待小滿,要乖巧聽話,不許咬人,要吃飽飽飯,平時不能亂跑,否則會迷路、還會碰到壞人……


    屬下還遞上來吃食,言之昕放在手心喂小滿吃。


    很久沒喂過它了呢。


    “小滿再喝點水。”


    她端起一碗水,小滿喝水也喝很歡。


    有些舍不得小滿……


    -


    “走了。”她將狗繩遞給周堯,“希望時間,能給小滿安排一個女主人。”


    “時間不能。”


    “……”


    不唱反調會死嗎。


    言之昕走進電梯裏,一手擋住電梯門,想了想又說:“少抽點煙,對身體真的很不好,你也不想讓小滿總抽二手煙吧。”


    溫柔眉眼裏有關切,落進他藍色瞳仁裏。


    強烈刺激他的心口跳動,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強吻、占有。但是她會哭、會傷心。


    周堯牽著小滿,略帶煙嗓的聲音。


    “ok。”


    -


    都說多少回了,今天終於答應ok。


    聽到這句ok可真不容易。


    “走了,小滿拜拜——”言之昕和小滿拜拜,阿拉斯加胖臉盤怎麽如此可愛呢?


    視線裏,男人和狗狗都緩緩消失。


    周堯……


    我沒有愛可以給你。


    希望時間能愛你。


    希望時間,能愛他,以後讓他有相愛的另一半,有幸福的家庭。 有個善良且美麗的女孩子,知他冷熱,相濡以沫。


    … …


    電梯緩緩上升。


    纖弱身影,溫柔眉眼消失在視線中。


    耳邊仿佛還回響她溫柔的嗓音。


    注視著電梯數字……


    “言之昕……我愛你。”


    奢華走廊內,一人一狗。


    空闊,安靜。


    他抬起一手虛撐在眉骨,一滴溫熱的淚痕無聲劃過臉龐。


    -


    他也愛她。


    能保護她。


    能給她富裕且安寧的生活。


    如果早幾年遇見,也能在她低穀時給予溫暖懷抱,幫她完成夢想,最後結婚生子,把她寵地無比幸福……


    他不是不能。


    造化弄人,就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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