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蹲地上給他係鞋帶。


    周堯坐在床邊,似是考慮。


    宋怡又加碼。“一年,給我一年時間,幫你想起那些忘記的事情,在這一年裏你需要配合我的方案。”


    “一年?”花一年時間找回遺失的記憶。


    “你受重傷,至少也需要恢複幾個月,當打發時間也不錯。”


    宋怡話雖如此,周堯什麽樣形形色色的女人沒見過,輕鬆看穿她意圖,無非想接近自己而已。


    但她也沒說錯,恢複身體確實閑著無聊。


    “試試看吧。”


    … …


    回西洲山莊。


    “周總。”


    “周總好。”


    打開車門從後座跨出,站崗的保鏢和迎接他的傭人,全部都換成了新麵孔。


    “原先的人呢?”周堯問道。


    “是周老把我們調派過來的,說您剛出院,換換新麵孔給您添些新的好運,萬象更新。”


    -


    又是那老古董。


    出個院整什麽古董做派萬象更新。


    傭人將周老搬出來,周堯也沒再多問,他一向不care傭人這些瑣事,張三幹活打掃衛生,或者李四幹活打掃衛生,對他來說沒區別。


    -


    剛坐進沙發打會兒遊戲。


    “噠噠、噠噠”


    一陣淩亂細碎的噠噠聲,周堯視線從屏幕移開,順聲看去。


    是一隻小阿拉斯加,蹦蹦跳跳跑過來。


    習慣性動作,伸出一手去撫摸狗頭。小滿哈著舌頭積極跑過來被主人摸摸。


    “小滿。”


    下意識脫口而出,周堯自己都一愣。


    “小滿?”


    疑問。


    西洲山莊為什麽多了一條狗,剛自己為什麽脫口而出叫它小滿……


    小滿聽到主人喚自己,尾巴搖得更歡了。


    -


    腦海裏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你過來。”


    他抬手招來一名傭人。“西洲山莊什麽時候養狗了?”


    傭人是新來的,“回周總,我們也不清楚,被調到這邊工作的時候,它就在了。”


    新來的一批傭人,當然不知道以前這狗是誰養的。


    問不出名堂。


    周堯又撥通電話,叫來一個頸部有圓形舊傷疤的男人。


    “你知道這狗怎麽回事麽?”


    “回周總,我知道。”


    聞言,周堯心底不由地起伏了一下,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如此。


    自家周總翹著二郎腿坐沙發上問話,剛出院狀態還不錯,到底是年輕體質好,兩槍打中要害都能大難不死。


    “回周總,是原先住在這裏的一名傭人養的,這狗名字應該叫小滿,我想是換新一批傭人進來的時候,沒有帶走它。”


    當然,這是周老吩咐過的回答。


    頸部有圓形舊傷疤的男人一五一十匯報,周堯打量他一眼,沒端倪。


    -


    “我知道了。”


    一條狗而已,周堯也就隨便問問。


    小阿拉斯加繼續蹭他褲腿,很親他。


    “小滿?”


    喃喃自語重複狗的名字。


    小滿尾巴晃得愈發歡快,咬住主人褲腿拖拽,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動物不會說話,隻能動作表達,看樣子是要把他拖走,但……拖不動。


    周堯動了動腳沒甩開狗嘴。


    便直接手動將他拎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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