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堯以前沒有認真談過戀愛,或許以後他還會遇到更喜歡的人。


    沿海公路的風,灌進周堯領口,微冷。


    言之昕低著腦袋,聽到他的聲音。


    “懷疑的話,就等很多年以後驗證給你看,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以後。”


    像是對未來的某種誓言,承諾很多年以後依舊喜歡她。


    “周堯……你別這樣……”言之昕低眸輕聲喃喃,像是說給自己聽。


    跑車的敞篷開著,周堯高大的身子站在車旁,看她無奈低眸喃喃,讓他別這樣……


    -


    長發被風吹亂,周堯抬起手,指尖觸碰到她發絲,想替她將長發勾到耳後。


    理性最終拗不過,鬼使神差地,一手真觸碰到她發絲,輕輕給勾到耳後。


    心裏翻江倒海,此刻,他希望談易煬永遠不要回來,永遠沉寂於周老布置下天羅地網的那片海洋。


    他突兀地動作,言之昕條件反射向旁邊歪腦袋,躲開他溫熱指尖。


    周堯剛要撫上她麵頰的手,僵在半空,雙眸緊緊注視麵前的女人。


    “言之昕……我愛你。”


    言之昕心裏咯噔一下,非常勉強尬笑,“你跟多少個女人說過愛她們?”


    “就你一個。”


    他眼裏認真,叫言之昕臉上的尬笑維持不下去。


    僵在半空中的手,原本要撫摸她柔軟臉頰,言之昕躲閃,周堯隻好垂下手,手背輕輕滑過她肩上的長發。


    順滑發絲,若有似無觸感。


    -


    氣氛曖昧又尷尬,周堯眼裏是曖昧,言之昕眼裏是尷尬。


    “帶我過去。”她再次認真說道,還沒忘記自己前來的目的,要去找談易煬。


    周堯眸光閃了一下。


    “我先抽根煙。”


    “抽完煙帶我過去嗎?”窮追不舍追問。


    周堯定定注視她幾秒,才點頭,“抽完再帶你過去。”


    “謝謝。”


    -


    言之昕坐在車裏,等他抽煙。


    周堯走遠幾步,隨意背靠公路欄杆,不緊不慢抽出根香煙,又不疾不徐滑動打火機點燃。


    看著他撥動火機蓋的模樣,言之昕想起上回在西洲山莊,周堯轉火機,還展示小魔術隔空點香煙。


    今天他一個人靠在欄杆抽煙,滿身孤寂。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自己曾讓他少抽煙,他說就抽,抽很多。


    現在卻說抽根煙再過去。


    孤獨又內心溫暖的大男孩,好像……是在用抽煙引起她的注意……


    不小心對上他的視線,言之昕匆忙別開,又低下頭,周堯捕捉到剛才她眼裏那抹擔憂與不忍。


    驀地大步上前。


    言之昕還來不及反抗,周堯就抬手按住她肩膀,將她按在駕駛座位,他的臉及煙味驟不及防湊近,言之昕別開臉,溫熱的吻落到她臉頰。


    “你又發什麽瘋?!”


    周堯不死心,又扳正她的臉,湊上去又要吻她,“啪”言之昕氣急給了他一耳光,呼吸不穩,“你幹嘛?!”


    清澈分明的眼裏,染上霧氣,坐在駕駛座紅著眼睛瞪他,就想吻她而已,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很排斥。


    每次都不讓吻。


    “……對不起。”他喉結滾動了下,扔掉手中的煙頭,皮鞋踩滅火星。“言之昕……我要是能早點遇到你……”


    後麵的話沒說出來,要是最早遇到她,就沒有別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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