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盯著說話中的老頭子投影,心中滑過抹異樣。老不死的今天還真他媽話多!


    “鍾叔!”談易煬揚聲喊道。


    不悅的嗓音,傳到樓上。


    鍾叔從二樓老爺子的房間內出來,下了樓梯,“易煬少爺。”


    “老不死躲樓上?”


    全息投影已經消失,落地窗前空無一人,徒留他剛才打出去的一枚子彈擊穿山水畫,留下圓形彈孔。


    “易煬少爺,您樓上請。”鍾叔退到旁邊,給他騰出道路上樓梯。


    從未踏足過二樓,向來隻在樓下被老頭子接見。


    談易煬踩上樓梯,鞋底的血印沾在華麗地毯。


    -


    鍾叔領他進入奢華房間。


    房間很大,遠遠地就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不用猜是老頭子。


    不送長子入土,在這裏睡大覺麽。


    見談易煬站在原地沒有走近,鍾叔提醒,“易煬少爺,您可以上前看看老爺子。”


    “嗬,看什麽。”


    談易煬眼中怒意尚存,根本沒有欲望上前探望。


    鍾叔恭敬站在旁邊,微低首,解釋道:“老爺子……昨晚已經……”


    “已經什麽。”


    問出這話的時候,黑眸盯著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已經察覺出異樣。


    今天闖進這裏,雖然雙方死傷慘重,但比意料中來得順利很多,如果老頭子有意阻擋,他不可能現在還安然無恙站得起來!


    鍾叔後麵的話,似乎已經在意料之中。


    “老爺子昨晚已經……走了。”


    昨晚已經走了……


    -


    鍾叔的話落,窗外刮起陣狂風,將落地紗簾吹得很高,高高揚起,闖進視線裏。


    腦海裏驀地憶起,昨晚無端端的一幕。


    無端端一幕。


    昨晚刮起一陣大風,將窗簾吹起,帶動玻璃杯掉落碎了一地。


    那時候是老頭子走了。


    握槍的手虛了一下,手槍差點滑落在地。


    -


    見他站著不為所動,鍾叔提醒。


    “易煬少爺,上前看看老爺子吧?老爺子臨走前說,以後……您再也不會遇到比他更厲害的對手,將財團交給您,他很放心……還說,如果大少爺還活著,不會把您接回來困在牢籠中,老爺子也希望自己有個兒子能自由。”


    但是兩個兒子僅剩一個,注定無法自由。


    大家族中責任非比尋常,總要有人挑擔子。


    那天,易煬少爺大逆不道地,直接對外宣布大少爺已故的消息,以及對老爺子說“請父親成全”,逼老爺子騎虎難下。


    要麽魚死網破,大少爺無法安然入土、還沒成年的斯辰沒有康莊大道;要麽老爺子退一步成全,易煬少爺仍舊會輔佐斯辰擔當大任。


    如今,老爺子撒手人寰,最後真的……成全了易煬少爺。


    -


    談易煬的眼裏一閃而過愣怔,飛速而過,一瞬間的事情叫人捕捉不到。


    唇邊泛起一抹冷笑。


    老頭子死了還利用他,守這破地方。


    說得真好聽,談斯辰如果現在二十歲,能夠獨當大任,老頭子打死都說不出這種話。


    … …


    “易煬——”


    言之昕與某位保鏢出現在門口,她聲音顫抖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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