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別的要求,你跟我說句晚安就行,和小滿剛才一樣。”


    “……”


    “說完我就走了。”


    搞不懂他的腦回路,擋在門口就是不罷休,不走,也不讓她進屋。


    說就說。


    言之昕頗為無奈,“……晚安。”


    周堯輕笑了一下,挪開身子讓她進屋,不帶扭捏的,說到做到。


    言之昕真搞不懂,他為何如此執著於一句晚安。是從小沒有人疼愛,所以小滿有“晚安”,他也想有?


    心理平衡?


    看他說到做到離開的背影,言之昕恍然明白。


    不對!


    剛才自己說什麽鬼話,說……了……鬼話。


    啊!


    -


    “至於周堯的晚安,留著以後給他的女朋友說。”


    “至於周堯的晚安,留著以後給他的女朋友說。”


    -


    所以剛才是誰說了晚安……天殺的……


    她被周堯套路了!


    被套路了!


    把自己套進去了!


    怒氣橫生,瞪向他離開的背影,言之昕“砰”地關上房門。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原本還心裏過意不去,自己明天不聲不響走了後對不住周堯,結果事實一次次啪啪打臉。


    … …


    房間內百合花淡淡清香,安神寧氣。


    言之昕瞥了眼桌上,卻見到先前開得正好的百合花落於桌麵,奇怪,早上還好好的,怎麽現在就凋謝了。


    “呼呼……”


    夜風吹進房間,一陣涼意襲上全身,沒來由地心裏一緊,像是丟了什麽東西,有種永遠離開了的錯覺。


    言之昕又過去給窗戶拉上。


    瓶中的百合花瓣又落下幾片……


    無端端一幕。


    … …


    易昇莊園。


    老人身披厚外套,被鍾叔攙扶身子,顫顫巍巍挪向落地窗。雙眼蒼老風霜,望向樓下燈光通明的奢華美景。


    明日……他的長子就入土了。


    房間內暖風開得很足,老人身子骨卻還是疼得哆嗦,油盡燈枯之態,駝背,身子微斜。


    “老爺子,要扶您再去看一趟大少爺嗎?”侍奉多年的老傭人鍾叔,恭敬問道。


    “不必……咳咳……”


    蒼老聲音,沙啞地不太聽得清咬字,要不是侍奉多年,老爺子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意會其中意思,擱別人肯定聽不清老爺子剛才的話。


    -


    傭人挪動躺椅,鍾叔扶著老爺子在躺椅躺下,麵向落地窗外美景。


    “易煬……呢?”


    老爺子提問,候在一旁的鍾叔回複,“易煬少爺近幾日忙碌大少爺的事情,老爺子……”


    鍾叔欲言又止。


    他作為老爺子的親信,向來果斷幹脆,極少有欲言又止的狀況。


    老爺子耳朵還沒聾,自然聽到了鍾叔剛才的話。


    作為親信傭人,上次這般說話的時候,應該還是當年西洲走的那晚。


    鍾叔記憶猶新,那晚西洲從密道逃離,老爺子原本可以將她抓回來的,可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她走了。


    -


    “給那小丫頭的東西呢?”老爺子又艱難開口發出聲音。


    “在這裏。”


    鍾叔將桌麵文件遞上。


    老爺子哆哆嗦嗦接下看了一眼,吩咐,“到時候,你拿去給她吧……咳咳咳……”


    “是。”鍾叔將文件放好。“老爺子,扶您回床上躺著嗎?”


    老爺子不做聲,自然是不同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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