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掉落在腳邊地麵。


    “對不起,言之昕……我想過和你坦白這件事情,但我想你既然能平安回來,我何必再主動提起……”


    周堯歉意地和她解釋。


    “嗬……既然能平安回來?平安回來?”


    “對不起……”


    周堯仍舊跟著她。


    言之昕轉身憤恨地吼出聲,“別跟著我!你他媽給我滾遠點!”


    周堯一怔。


    她泛紅的雙眼冷漠至極,比住進西洲山莊之前還要冷漠數倍,周堯從未在她眼中見到過,如此深厚的冷漠和厭惡。


    … …


    言之昕回房間就把門鎖上,待在裏麵久久不出門。


    周堯原本對那天的事情沒有過多關注,當時隻不過時夏蘊和他借人手,他就安排助理調派人手給時夏蘊而已。


    一句話的事情。


    無關緊要。


    甚至都不知道,那天在新加坡辦事的,就是剛才和自己說話的那名手下。


    -


    這會兒詢問助理才知道,那天死掉的年輕男人,應該是言之昕年少時就相識的故友。


    和她相識多年,曾經感情糾葛、磕磕絆絆……


    周堯愧疚,當時無法預料自己會對言之昕動心……


    … …


    “她還在房間裏嗎?”幾次敲門均得不到回應。


    “是的,先前見言小姐進去後就沒有出來過。”候在一旁的傭人恭敬應聲,又補充道:“周總,需要叫會開鎖的人手過來嗎?”


    他思索了一下。


    “不用了。”


    再開鎖進去的話,她隻會更厭惡自己。


    -


    “對不起……”


    略帶煙嗓的男人聲音在門口響起,言之昕把窗簾以及門窗都合上,還是聽見他在門口說的那句對不起。


    太可笑了……


    原本還不知道怎麽和周堯解釋自己栽贓給他的事情,現在好了,雙方扯平。


    … …


    傭人送晚餐,“扣扣——”敲了幾下門,“言小姐,我給您送晚餐,您開門接一下好嗎?就算大人不吃,肚子裏的孩子也得吃……”


    是,肚子裏的孩子得吃。


    “啪嗒”


    門鎖開了。


    房門從裏麵被打開,言之昕麵無表情接下傭人手中的托盤。


    周堯也在門口,見她將房門打開了,就抬起一手撐住門。


    拗不過他的力氣,言之昕端著餐盤轉身,懶得爭執。


    那名傭人出聲調解,“言小姐,情侶都小打小鬧的,您別生周總氣了,他很關心您……”


    言之昕心下覺得可笑,情侶?


    她跟周堯是哪門子的情侶。


    -


    周堯跟著進屋,再次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對你很重要的人……”


    言之昕坐下吃飯,當他透明。


    周堯在她對麵坐下,將桌上的一個橘子剝開,貼心放於她手邊。


    “如果當時知道那是對你很重要的人,我絕對不會借人給時夏蘊。”


    她夾菜的手頓住,垂下視線,柔軟嗓音沒有情感,“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沒跟你道歉,跟你說過了,我們扯平。”


    -


    冷靜疏離的態度,甚至不同於情侶間的吵架。


    像交易,像遊戲。


    像沒談攏的合夥人。


    言之昕沒有入戲,而他入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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