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層疊疊裙擺點鑲細鑽,在水晶燈光下火彩閃爍,長拖尾,後背腰部裝飾軟紗純白蝴蝶結,恬靜溫柔中帶了分甜美。


    腦子真的被轟炸。


    “這是……給我、給我……準備的?”


    她做夢都沒想到,生命中第一次摸到為她而準備的婚紗。不是年少就相識的高珣,也不是心心念念好幾年的談易煬,居然是認識沒多久的周堯……


    “還喜歡麽?”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靠在一旁看她的表情變化。


    “……”震驚又害怕,言之昕冷靜了會兒,“可是都不知道尺寸合不合適。”


    而且八字還沒一瞥,談易煬肯定不會放任她真的嫁給周堯的……


    一切都是徒勞而已。


    -


    可周堯似乎並不覺得這一切都是徒勞,他輕鬆笑笑,“尺寸看一眼就知道了。”


    尺寸看一眼就知道了……


    看一眼就知道了……


    他眼睛是尺子嗎?


    “……”服氣!


    婚紗是高腰蓬蓬的款式,所以即便往後有點孕肚,也幾乎看不出來。


    言之昕抬手,指尖觸摸柔軟裙擺,上麵還鋪灑細細白鑽,美如夢幻。


    -


    視線停留在手中的裙擺,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該怎麽說這一切都是徒勞?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溫柔的嗓音,輕而淡漠地問道。


    “前些天。”


    她住進西洲山莊之後沒幾天,他就著手準備了。


    言之昕看向懶懶散散隨意靠著身子,與自己麵對麵相視的周堯。“其實……”


    想說,其實你應該知道我們那晚沒有發生什麽,孩子也不是你的,其實你也知道我不會真的嫁給你……


    微張唇卻如鯁在喉,心中愧疚無比。


    說不出話來。


    -


    藍色的瞳仁,注視跟前的女人。


    “其實什麽?其實婚紗尺寸真的很合適?”


    “……”


    “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偏差。”


    “……”


    “要不試穿一下?”周堯輕挑眉。


    “不用了,你慧眼,我……甘拜下風。”


    言之昕繞著婚紗轉悠欣賞了一圈,如果這件隆重又唯美的婚紗,是因為愛情的話,簡直沒有遺憾。


    然而,她現在不知道這條婚紗最終的歸宿是哪裏……


    估計永遠都隻能留在這偌大的房間。


    可能。


    周堯以後還會遇到他心儀的女孩子,為那個女孩子準備婚紗,而那個女孩子的尺寸剛好與這件婚紗完全合適……的話。


    -


    她隻注視裙擺的細鑽,像是有所思索,許久沒說話。


    “怎麽了?”他問。


    “周堯……”言之昕看向他,“我先回房間了,太困了。”


    言之昕說完忙不迭地向門口走去,她不敢再待下去,再待下去會窒息。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略帶煙嗓的男人聲音。


    “言之昕。”


    詫異地轉頭瞧他,他身穿西褲、襯衣,袖子挽到手腕,仍舊靠在婚紗旁,視線投在她身上。


    這是周堯第一次叫她全名,原本都是美女、美女的叫,有時候也會禮貌地稱呼言小姐。


    言之昕等他的後話。“……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叫下你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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