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她不是沒想過,而是……想得很多。斟酌之下孤勇地走出這一步,她誰也沒告訴,包括孩子的父親。


    見他沒多少動容,言之昕又淡淡問道,“你不會不認賬吧?”


    他自嘲一笑。


    “認!”


    話落,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的欄杆扶手。


    言之昕身子後仰。


    周堯低頭注視麵前的女人,“既然我們孩子都有了,那……我跟老爺子說把婚期提前?還有,孩子都有了,你還這麽抗拒我?不讓我吻一下?”


    她一手擋在唇邊,露出上半部分臉,一雙眼睛裏警惕非常。


    “我吐過了,有味道。”言之昕說著就推開他。“我包裏有漱口水,你幫我拿過來吧,我想吹會兒風。”


    她虛得不行,動都不想動,想個理由打發他。


    “ok,給孩子媽拿漱口水。”他輕笑,沒再為難。轉身朝車子走去,從她的包裏翻出一小瓶漱口水。


    -


    言之昕靠在護欄,看向副駕車門前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湧起深深的愧疚,愧疚地她快要呼吸困難,快要喘不上氣。


    他回頭之際,言之昕趕緊轉身背對他。眺望無邊海洋,夜風從臉頰吹過,試圖緩解窒息的愧疚。


    “給。”


    一隻修長的手出現在視線中,言之昕眼睫顫了顫,伸手接過。瓶蓋已經打開了,她直接悶上一口就行。


    仰頭悶了一口,身側的手又自然地接下她手中的小瓶子。


    言之昕垂著腦袋視線落在地麵,能夠感覺周堯的目光正定在她身上。


    -


    吐掉漱口水,他又遞上一顆剝了塑料外殼的檸檬味道棒棒糖。


    “你包裏看到的,順便給你拿了一顆。”


    她在包裏放了挺多這種糖果,原本周堯還奇怪她怎麽那麽喜歡吃酸的東西。原來是用於緩解孕吐,剛才估計是忍不了衝下車吐了,以後孕吐會越來越嚴重,瞞不了人。


    言之昕垂眸,幾縷長發絲拂過眼睛。


    張了張唇,想再和他提一個要求,但是她發現自己不擅長做壞人,不擅長算計,她現在心裏內疚無比。


    “好受些了嗎?外麵風大回車上去,我不會亂來,先帶你回西洲山莊。”周堯輕聲解釋。


    “我……”言之昕如鯁在喉。


    周堯仿佛輕而易舉就看出她欲言又止。“我會和老爺子那邊說,我們有孩子了。”


    言之昕垂著腦袋,聽他這麽說,鼻間突然一酸,眼淚就快要忍不住往下落,吸了吸鼻子,沒有直視他。“謝謝……”


    她朝車子的方向返回。


    路燈下嬌弱身形。


    周堯站在原地,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抬起片刻,像是擦了擦眼淚。


    她自己一個人,瞞了很多天。


    … …


    周堯沒有及時回車內。


    言之昕坐回副駕,趕忙擦掉臉上的淚痕,努力調整了情緒,卻見他點燃一根香煙抽了起來。


    是在給她時間整理情緒麽?


    言之昕沉默看他靠在公路欄杆抽煙的模樣,鼻間一酸眼淚差點又掉出,趕緊收回視線,目視前方無人的公路,心中的內疚才好轉一點。


    -


    “現在不想吐了吧?”周堯抽完煙後回來,看似順便地自然問了聲。


    “不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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