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曾經的談易煬一樣境界。


    她的眼神貌似別有深意。


    周堯輕笑,“美女,你盯著我看什麽?”


    “沒什麽。”言之昕低眸。這一刻,她希望……周堯一輩子都這樣,沒有太多情愛牽絆,是好事。


    -


    春風吹起她發尾,今天她沒有把長發卷成微卷,而是黑長直發,隨意披散在肩背。


    周堯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起身披到她身上。


    “不用,你自己穿吧。”言之昕想拒絕。


    他三下五除二,就利落地給她披上了,披上後坐回對麵,“男人不怕冷,你身子骨看著挺弱的。”


    看著就是經不住風寒的女孩子。


    沒幾斤肉。


    總感覺他坐在對麵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看,言之昕眸光閃了閃,別開視線,側著身子欣賞荷花池美景……


    -


    “周堯。”


    良久,她開口喚他名字。


    “怎麽了?”


    言之昕握著荷花杆的手緊了緊,“我們來個約定吧。”


    “好,約定什麽?”他很爽快答應。


    “約定……你不會喜歡我。”言之昕像開玩笑似的說道,臉上笑容有點狡黠。


    周堯眼中劃過一抹微愣與抗拒,張了張唇,沒有及時接話。


    “行嗎?”言之昕追問。


    “你是我未婚妻。”他答非所問。


    “我說正經的,以後你找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我們兩個,是那老頭現在亂點鴛鴦譜。”


    周堯眸光閃了閃,現在輪到他,避開她的目光對視。看向荷花池景色,“我聽老爺子吩咐,聽習慣了,他怎麽安排我就怎麽做。”


    真的隻是這樣嗎……


    空氣安靜片刻,言之昕努力收斂心底的愧疚,沉默賞景。


    -


    荷花池很遼闊,烏篷船在水麵才行駛了一小段水域。


    周堯又看向她的側臉,氣質沉靜。


    “美女,你……昨天說真的?”


    “什麽?”她昨天說的什麽是不是真。


    “如果你沒有先遇到談總,而是先遇到的我,你會跟我麽?”


    他又問了昨天那句話。


    “這世界上的事情,哪有那麽多如果。”如果沒有遇到談易煬,她可能會和高珣在一起,可能會同意養父母安排的相親,嫁個老實本分,工作穩定的男人,一輩子待在a市安穩過日子。


    或者,可能會談好幾次戀愛,一輩子不嫁人也有可能。


    如果有千萬種,而真正的事實隻有一種。


    -


    “我記得你昨天的回答。”


    昨天她說,可能會。


    言之昕半靠著身子,懶懶地欣賞美景。


    不得不說,西洲山莊的景色很好,在如此燈紅酒綠繁華都市,居然有這麽一處古色古香的好地方,可見當時建造的時候,花掉多少心思在其中。


    現在除了傭人之外,隻有周姓兩父子,周楠經常外出旅遊,周堯也是幾年前才回到這裏居住。


    西洲山莊的風雅景色,棄置了好多年。


    就當周堯以為她不再接話的時候,聽到言之昕溫柔的嗓音,不緊不慢響起。


    “我十九歲的時候遇見了談易煬,如果沒有他,現在可能都沒有小命坐在這裏和你說如果。”


    言之昕笑了笑。


    所以什麽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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