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昕從書架拿了本書,窩進單人沙發。


    當他是個透明人。


    周堯被晾,站在旁邊無奈輕笑了下,嗓音在古色古香新中式裝修風格的安靜房間響起。“美女,還是不肯接受我的道歉?”


    擺明了給他顏色看。


    故意地不要太明顯!


    他不是小孩子,這點還是看得很明白,但就是著了道!


    言之昕把手中的書本放於膝上,仰起臉看向依然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神色十分冷漠。“如果我說,我不肯接受道歉呢?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大方的女孩子,特別記仇、小心眼,有問題麽?”


    他嗤笑著舌尖微微舔了下唇,成熟且撩,“那要怎麽做,你才會接受我的道歉?”


    彼此玩得心知肚明,是認真還是遊戲。


    就是誰都不說破。


    -


    她眼神淡漠,與他對視幾秒,靠坐在單人沙發,一手指指旁邊新中式落地酒櫃裏的那些紅酒,無關緊要開玩笑地說道:“你把那些酒都喝了,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周堯看了眼酒櫃,“好,喝完酒就接受我的道歉?”


    這也不是什麽難事。


    “對,喝麽?”言之昕直直注視他的臉。


    “喝。”


    他脫掉皮夾克外套,隻身穿長褲以及襯衣,襯衣領口的扣子沒有扣全,敞開兩三顆,露出性感鎖骨。一手拉開椅子坐下,一派隨意與瀟灑。


    -


    言之昕雙手搭在膝上的書本,靜靜看著坐在桌前等待喝酒的男人。


    過了一會兒。


    她把酒櫃裏的各種酒都一一取下,擱到桌麵,又替他打開。


    周堯也不帶扭捏,端起她倒的酒仰頭就喝。


    “美女,如果你沒有先遇到談總,而是先遇到的我,你會跟我麽?”周堯靠在椅背,一手握高腳杯,手肘放在桌麵,由言之昕給他續酒。


    突如其來的問題,仿佛卻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言之昕坐在對麵,雙手捧著酒杯給他杯中續滿。思索了會兒,給了一個回答。“可能會。”


    他眸光深了深,仰頭喝了幾大口。


    混血的藍色瞳仁緊盯對麵的女人看,盯著她的眉眼、鼻子、唇瓣,視線下移,移到她的鎖骨、胸前。


    仰頭又大口將杯中酒喝下,他喉結滾動,不知是因為吞咽的動作,還是別的。


    -


    言之昕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淺淺抿了口,端起高腳杯,杯中窺人,對麵的男人正直視自己。


    “周總酒量挺好的,喝醉過麽?”


    言之昕放下自己手中的高腳杯輕笑,拿起酒瓶繼續給他空杯續滿。


    “難得喝醉。”他回答。


    “慢慢喝,酒還有很多。”言之昕淡淡說道,像他一樣背靠椅背,不著急。


    窗外春雨淅淅瀝瀝,屋內他喝酒,她倒酒。夜晚不全是漆黑,燈下也不全是通明。


    “你跟談總多久了?”


    “第五年。”


    周堯聽聞,笑了笑,“我們也算是認識第二年了,也不短。”


    “……”言之昕無語,去年年底見過幾次,今年年初見過幾次,中間隔著一個跨年,這也居然可以說是認識第二年?


    -


    一杯又一杯……


    很久之後,終於,他趴在桌麵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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