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停車場。


    周堯剛把車停好,打開車門就碰上旁邊的言之昕,她顯然已經看到了他卻當做沒看到,關上車門目中無人朝電梯方向而去。


    昨天的事情莫名使得他心中內疚。


    言之昕踏進電梯,電梯門合上前被一隻大手擋住,周堯也跟著走進來。


    言之昕沒有出聲,默默挪到一旁角落,視線看向屏幕的數字不斷往上跳動,幾十層還得稍微等上一會兒。


    “美女,我昨天隻是一時口快,開玩笑開習慣了。”畢竟經常去童話小鎮地下賭場那種地方,來往的都是滿口髒話、滿口顏色的人。


    “沒什麽,翻篇吧。”言之昕淡淡回了一句,又挪動步子往角落移了移,兩人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昨天是故意接近,然後他心中內疚,今天她是有意疏離。


    很奇怪,這麽點事情沒什麽彎彎繞繞,周堯也看得明明白白,就是鬼使神差會覺得愧疚。


    -


    他後背靠向電梯壁,視線落在她身上。


    電梯的空間不大,若有似無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長裙、毛絨外套,及腰的長發微卷、柔順披散。


    她雙手提著包,安安靜靜注視電梯屏幕上的數字,麵上沒有什麽情緒,好像旁邊站的隻是一個陌生人,好像很著急到樓層,快點離開這個封閉空間。


    “叮——”


    到樓層了。


    言之昕率先踏出去,低著眸與他擦身而過。周堯跟在後麵,她身形纖纖走向辦公室。


    今天是連招呼都不打的兩個陌生人。


    … …


    午餐時間,小薑助理見言之昕趴在辦公桌補覺。


    端著托盤,正猶豫問問言董餓不餓,吃點東西補充營養,懷孕的女人身體肯定會疲累一些,小薑是個貼心又非常有保密意識的優秀助理。


    腳步很輕巧地將托盤放到辦公桌角落,又輕聲離開。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由遠及近響起,不同於剛才的刻意輕巧。言之昕仍舊趴在桌麵,淡淡出聲,“小薑,我不吃午飯,你拿走吧。”


    “是我。”


    略帶煙嗓的男人聲音。


    言之昕趴在桌麵,沒有及時抬起頭,周堯並不能看到她剛才說話的時候眼睫輕顫了一下。


    聽腳步聲就肯定不是小薑了。


    -


    周堯將餐廳的打包袋放在桌麵,像昨天言之昕一樣,把一盒盒美食,一一擺在她桌麵。


    言之昕聽到動靜,抬起臉看向身旁的男人,嗓音冷漠。


    “你做什麽?”


    “昨天的菜很好吃,我今天讓人給你打包了一些,剛聽你跟小薑說不吃午飯。”周堯說著,伸手將筷子遞給她,“美女,你這麽瘦不用減肥。”


    她沒有接下筷子,黑白分明的眼裏滿是疏離和警惕,“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


    他思索片刻,“賠禮道歉。”


    把昨天的說辭還給了她。


    “道什麽歉?我不明白。”言之昕仍舊揣著明白裝糊塗。


    “昨天我那句話隻是一時口快。”他解釋。


    “然後呢?”


    “我道歉。”


    周堯將筷子擱到她麵前,一隻手掌撐在她的辦公桌麵,微微低著首與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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