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創口貼,言之昕沒有丟掉,而是被她放在一旁。想著,等有一天還給卓熙。


    言之昕看向駕駛座的方今愷,他麵上倒沒什麽太大的情緒,看不出有卓熙十分之一的悲傷。


    “卓熙跟你很久了吧?”


    “四年。”


    “那應該是大學畢業就在你這上班了。”


    “嗯。”他頷首。


    “其實……我說這話,不知道會不會唐突。”言之昕猶豫著。


    他輕笑,俊朗眉宇間,很大氣,“嫂子你說。”


    “卓熙好像對你有意思。”


    “是,知道。”他承認。


    “那你們,既然都相處四年了,為什麽要不歡而散呢?”言之昕輕聲問他。


    “四年,也不算長。”他想了想,給了一個回答。


    四年,都不算長嗎?這個回答,如果卓熙聽到的話,心裏應該會很疼吧。


    跑車即將經過談氏大廈。


    “停前麵就行,談易煬在公司,我正好去找他。”


    “好。”


    方今愷將車子停好後,下車正要離開。


    言之昕叫他,“要不要上去喝茶?他辦公室裏有花茶。”


    “花茶?”方今愷微愣。


    “嗯,花茶,要上去坐坐嗎?”


    “不了,我喝咖啡,回見嫂子!”說完他揮揮手,瀟灑走了。


    他這一聲嫂子,言之昕才明白過來,他好像,一直都不是叫給卓熙聽的。


    低頭淺笑了下,言之昕拎著一袋點心,踏進談氏大廈。


    … …


    秋日街頭的夜晚。


    方今愷獨自在街上走著。


    言之昕問他要不要喝花茶,依稀記得有一年,卓熙也說過同樣的話。


    他胃疼,那天,正好煮了咖啡。卓熙見到了,放下手中的文件,“方總,要不要喝茶?辦公室裏有花茶。”


    他一個大老爺們的辦公室裏,什麽時候放過這種娘們喝的花茶。


    卓熙似乎是看出他所想,從容不迫,微笑說:“我剛放在辦公室的,方總,你胃不好,不要經常喝咖啡了。”


    忘記是哪一年了,隻記得卓熙曾經這麽說過。她煮過很多次花茶,他也沒端起來喝過。


    他喜歡喝咖啡。


    他心裏的女人,也喜歡喝咖啡,喜歡花樣滑冰,喜歡楓葉,喜歡酒紅色。


    “嘟嘟……”手機振動起來。


    方今愷點開。


    是卓熙發來的。


    “方總,如果離開,對你也是種幫助的話,我願意。”


    她作為總助,已經無可挑剔。工作中時時刻刻與他合拍,無微不至安排他瑣碎行程。


    是個很好的總助。


    助理,助理,做到最後,考慮的還是對他幫助的話。


    方今愷握著手機,走過長長的林蔭道路,手背已經被秋風吹得微涼。


    思索後,他滑動手指,刪掉了卓熙發來的短信。


    卓熙前2年情緒還是很穩定的,不會和他談論這些情愛的事情,可謂是一個完美助理。這兩年,她越來越情緒化。


    四年,在她的等待中,是很長。


    但在自己的等待中,四年並不算是太長的一段時間,他等那個人,等了不止一個四年。


    卓熙的四年,已經不會激起波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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