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


    “方總。”卓熙上前抱住他的腰身。


    言之昕被驚了一下,沒有再待下去,輕聲離開,再看下去屬實太不禮貌了。


    “到此為止,不要再說了。”方今愷很無奈。


    “方總,我喜歡你,四年了,四年,朝夕相處四年。”卓熙的嗓音哽咽了起來,不似平時的從容幹練,“你一點點都沒有喜歡過我嗎?”


    她的問題之後,房間內有稍久的安靜,卓熙以為他在考慮,在徘徊。


    “沒有。”


    方今愷平淡地回答她,把她從自己身上拉開。


    卓熙從包中取出一盒創口貼,眼神希翼,“可是,你還關心我,我知道你關心我的。”


    她流著眼淚,望著眼前的男人。今天在機場忙忙碌碌接他,又是開車又是端茶倒水,十公分的高跟鞋穿得她腳疼,此刻卻完全抵不過左心口的疼。


    “卓熙,你是員工,我對你這點關心算不上什麽,哪怕是任何一個職員,我都會這樣做。”方今愷雙手扶著她的雙肩,低下頭認真地和她說。


    “我不信,我對你來說,真的不重要嗎?”卓熙難以控製地抽泣,手上還握著那盒創口貼,放在手心。一盒普普通通的創口貼,展現在他的視線裏。


    他昨天去見佳人的路上,還折回來給她買創口貼,是證明心裏也有她的位置,哪怕就是一丁點。


    她泛紅的眼眶滿是期待,期待他的回答。


    … …


    方今愷抿了抿唇,輕歎了口氣,拿過她手心的那盒創口貼,毫不猶豫地朝著窗口丟了出去。


    卓熙被他的動作驚得呆住,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這就是我的答案,卓熙,你跟在我身邊4年了,不僅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朋友、搭檔,你也到年紀了,該回家結婚生子,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做我一輩子的助理。”方今愷說完,輕拍了拍她的肩。


    他轉身離去。


    … …


    總經理辦公室內,隻剩下卓熙一個人。


    四年的點點滴滴,曆曆在目。


    他喜歡的女人愛穿酒紅色,自己就常常穿酒紅色的衣裙給他看;


    他喜歡的女人喜愛楓葉,她就一年又一年,去給他找楓葉元素的禮物;


    他喜歡的女人會花滑,她也去學來,摔倒了數次,就為了在他麵前表現一兩分鍾而已。


    卓熙低著眸,肩膀輕微顫抖,視線模糊。 她卑微了四年,甘心用一個替身一樣的存在陪著他。


    自己已經跟他服軟,隻要不趕走她就行。可是方今愷就是鐵了心要她離開,趕她走。


    … …


    言之昕剛走到樓下的時候,正好一盒什麽東西掉在了她的腳邊,撿起來一看,是一盒創口貼。


    這不是卓熙的創口貼嗎?


    言之昕拿在手裏,左看看,右看看,創口貼還沒有打開過。


    卓熙一直沒有拿出來貼嗎?一盒創口貼這麽寶貝,隨身帶著,卻舍不得貼。


    現在怎麽又從窗口扔出來。


    言之昕正猶豫,要不要返回去還給卓熙的時候,就見到方今愷剛好大步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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