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杯應聲碎裂,打破了二人剛才和諧的氛圍。


    “卓熙!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為什麽你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方今愷憤怒地砸掉桌上的水杯。


    “方總。”卓熙有些祈求地看向他,“能不能不要去?”


    “再有下次,你就滾蛋!”方今愷的皮鞋踢開地上已經破碎的杯子。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擦身而過的一瞬,卓熙低眸,高跟鞋旁邊還躺著那枚楓葉吊墜,是她故意弄壞了方今愷送給那位佳人的禮物。


    他的背影沒有半分留戀,卓熙轉身追上去,從後抱住方今愷,將臉貼在他的後背,“方總,留下來,好嗎?”


    溫熱的手覆上她的手指,卓熙有一瞬間的欣喜,第二秒,他直接把她的手扯開。


    “方總——”卓熙叫住他,“我家裏給我安排相親了。”


    方今愷背對著她,頭也沒回,聞言,隻是平淡地回答她,“我會給你包個大紅包,這些年,你辛苦了。”


    他又要離開。


    “方總……”卓熙的眼眶紅了起來。


    “卓熙,做好一個助理該做的,你明白麽?”方今愷微微側過臉,“或者,回家當你的大小姐,我從來沒強留過你。”


    是啊,他從來沒有強留過自己。


    強忍下內心的酸澀,走到他的跟前。


    第n次替他係好領帶,一如往日體貼周到。


    四年了,她留在方今愷身邊四年,替他係了四年的領帶,替他準備了四年的各種節日禮物,卻是另送佳人的。


    “到美國了,記得好好休息。”


    “嗯。”


    他隻是應付一聲,連一個正視的目光都沒有給。


    每次兩個人一有爭吵,方今愷就會說那句,回家當你的大小姐,我從來沒強留過你。


    每逢節假日,方今愷都會給她大紅包,盡管他知道她不缺錢。從來沒有給她買過一束花,買過一顆糖,噓寒問暖過一字一句;


    每逢節假日,他卻會給遠方的那位佳人,準備不一樣的禮物,花盡心思。有時候是定製的紀念禮物,有時候是找十個、二十個設計師,定製珠寶,他再從中挑選出最優質最滿意的,送給那位佳人。


    卓熙真的很想見見,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讓這個男人四年如一日,甚至是十年如一日地惦記在心裏。


    … …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弄壞,他送給那位佳人的珠寶首飾了。


    這幾年,她還3次故意定錯機票,2次故意看錯導航,誤了去美國的飛機,2次臨時弄丟了他的護照。


    他每一次都很生氣,很生氣。


    可是不管她怎麽幹擾,最後,方今愷都會踏上去美國的飛機,晚點也好,重新規劃導航也好,沒了護照就乘私人飛機也好,他最終都會去那頭。


    卓熙蹲在地上,眼淚流淌滿麵,視線模糊。


    高跟鞋穿得腳疼,從地上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摔倒,雙手撐在了碎裂的玻璃杯上,疼得鑽心。


    方總,如果是遠方那位佳人的手受傷了,不論身在何時何地,你都會飛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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