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暴雨滂沱而下。


    跑車即將撞上轉角的建築,一輛拉法瞬間擋在她的車前,截住了她剛要發生的撞車事故。


    言之昕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不知道是由於眼淚還是車前的雨水。


    “砰砰砰——”有人在敲她的車窗。


    看不清是誰。


    言之昕胡亂抹了一把眼淚,打開車門。


    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抱進了懷裏。


    “之昕……對不起……對不起……”


    高珣?


    什麽對不起?


    他在說什麽?


    “對不起什麽?”言之昕剛剛哭了一路,現在說話聲音都是沙啞的。


    “對不起……對不起……”高珣抱著她,一直在呢喃對不起。


    言之昕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哭,是因為剛才那個女人,還是高珣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


    “怎麽了?”言之昕哽咽問他。


    高珣鬆開懷抱,低頭凝視她眉眼。


    言之昕見到他雙眼通紅。


    “你怎麽了?”


    “我回a市,見到張立山了。”高珣頓了頓,他一個大男人,嗓音卻有片刻的哽咽,“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我錯怪你了……”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言之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還是說那是雨水滑過他的臉龐。


    “對不起,之昕,對不起……”


    “我找過你的,我去找了你十幾次……你都不理我……”言之昕一出聲,嗓音走調地句不成句,心髒揪著的疼。


    她找過他的……


    找過的……


    “對不起……”高珣將她緊緊地擁進懷裏,用盡了力氣。


    這場雨中。


    言之昕雙手垂在身側,被高珣摟在懷裏。閃電不斷,掩住了一旁亮起的閃光燈。


    … …


    “先擦一下。”高珣將一條大浴巾披在她的肩背上。


    言之昕沉默,擦著自己的長發。


    天氣轉涼了,她全身被淋得濕透,冷的想發抖。


    高珣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裏暖著,這雙手,他4年沒有牽過了。


    “對不起。”高珣又和她說,對不起。


    言之昕搖搖頭,輕聲道:“我不怪你。”


    怪他又能怎麽樣呢?


    他當時也才19歲,還是一個少年。


    高珣一手搭在她的後頸,將她的額頭與自己的額頭碰在一起。


    距離極近,言之昕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檸檬草香和一絲煙味。


    “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高珣放開她,語氣溫暖。


    “好。”


    這裏應該是他的家,一個奢華的大平層,當年他還是個窮少年,現在名、利,都有了。


    泡了會兒熱水,室內沒有女士的衣服可以替換,就裹了件長長的浴袍。


    從浴室出來時。


    見高珣正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放在茶幾上,“快過來喝,驅寒。”


    言之昕有一瞬間的恍惚,高中的某一年,他也說過同樣的話。那一次她淋了雨,高珣拿著一罐加熱了的紅糖薑茶,同樣說了一句,“快過來喝,驅寒。”


    那時候兩個人還沒有誤會、矛盾。


    在沙發坐下,低眸喝著紅糖薑茶,手心貼著馬克杯,身體跟著慢慢暖和了起來。


    “你剛剛很危險,車子差一點就撞了。”高珣擔憂地看她,“發生了什麽事嗎?”


    她下車的時候,已經哭過了,眼睛通紅,嗓子都哭啞了。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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