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班,同事們幾日沒見,自然要問各自假期去幹了什麽。歡喜過後,卻因為幾個煙鬼在辦公室裏大肆抽煙的事引起了自小氣管不好特別怕煙的安吉和其他幾名女同誌的反感,當她們好言相勸無效後,就采取了武力反抗,對著他們互相讓過來的煙搶來奪去的,剛開始大家還嘻嘻哈哈的鬧著,將男同誌們的煙搶過來藏了,或者直接扔出了窗外。


    後來有一個男同事給安吉邊上的一個男同事隔空扔過來一支煙,被大家打到了地上,安吉眼疾手快,就一腳踩癟了。


    那名長得很瘦、大家私下叫他綽號“鐵猴子”的男同事就惱羞成怒地罵她:“一支煙幾十塊呢,咋就踩了?怪不得人家叫你精神病!”


    安吉一聽這不是殺人誅心嗎?便說:“你才不是精神病嗎?不然哪能沒有一點點社會公德?在公共場合抽煙還有理了?”


    “鐵猴子”說:“老子自己花錢買的煙憑啥不讓我抽?辦公室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老子還偏抽!”說著又點著了一根煙大口地吞雲吐霧起來。


    安吉氣得無法,隻好說:“你身為公職人員難道不知道嗎?公共場所就不能抽煙!因為不光會汙染環境,還會影響到別人健康!”


    “鐵猴子”卻說:“就你的命金貴!我抽個煙咋了?別的人都不說啥,就你事情多!”


    安吉一看他這油鹽不進,便也翻了臉,直接說了:“你肚子裏的屎也是你自己吃的飯變的,那你為啥不在辦公室拉?你抽一手煙不怕得癌症,我還怕二手煙危害我的健康呢!要是得了病,你給治啊?”


    誰料“鐵猴子”卻說:“行呢,你病了我治,你死了我埋!”


    這話就有點過分了,安吉也便直言不諱說:“夠了吧你,誰知道誰死到誰前麵!你還埋我?怕是趕到我死,你早死哪裏去了!”


    “鐵猴子”還要說啥,安吉一聲斷喝:“夾住了抽你的煙,把人熏上還要比比上!”低頭寫材料,可是氣得手抖個不停,根本寫不成字,隻好放下。別的人一看他們吵成這樣早就出去了。安吉也便收拾了桌上的東西出去,讓“鐵猴子”一個人煙霧繚繞地煉丹去!


    過一陣她從外麵進來,見到幾個來辦事的人又給辦公的男同事讓了煙,大家在一起抽,辦公室又成了炕洞一般嗆人。安吉氣得無法隻是心裏暗暗詛咒:要是他們這麽抽煙,當場能嗆死幾個就好了!卻不好再說人家,隻好又走出去了。


    於是過節後的第一天上班就好好的生了一肚子氣,讓安吉接下來好幾天都沒好情緒,跟那幾個抽煙的男同事也好幾天沒說話。


    次日,安吉最早上班時那個“奶奶所長”的兒子結婚,單位上很多人都搭了禮,安吉想到他當初對自己的各種刁難和後來的毫無瓜葛,便沒有舍得花那一百元錢。


    跟她同一個所裏呆過的那個女同事劉莎莎老早調進局機關呆了多年了,可是她結婚以後因為個頭太矮了,懷孕生孩子造成很多婦科病,身體一直很不好,不光尿頻尿急,眼睛還怕光不敢麵對泛白的紙張和電腦,所以局機關沒有她的崗位,就被派到位於縣城內的基層所裏來了,但同樣出不了門,幹不了啥,每天到單位以後隻是簽個到,然後就轉來轉去的,不寫一字,形同廢人。


    現在領導將她分到跟安吉一個組裏了,可是安吉指望不了她幹工作,隻能一邊在電腦上打字,趕寫案件調查報告,一邊讀給她聽,希望她能把把關。而她們現在的“牙人所長”則有私事出去一天沒見人影,報告中涉及罰款金額的部分,安吉不好確定,又不好電話問他該怎麽處置,就隻好等著了,可是直到下班也沒見他的人影,估計喝醉了,安吉怕被狗咬,隻好先放下,等他來了再說。


    周三的時候開完例會,安吉正準備去問所長案件的事怎麽辦?“牙人”卻過來先發製人:“那個案子怎麽樣了?怎麽還不拿去批?東西出來了沒有?局裏都催了幾次了!說情的人太多了,領導們有壓力!你到底想不想辦?”


    安吉急忙解釋:“報告都出來了,就是罰多少沒有定,就想等你來了請示呢!”


    “牙人”卻氣衝鬥牛:“你到底辦過案子沒有?會不會辦案?閑的把材料準備好,讓局機關批了才算!你們這多少天在幹啥?”


    安吉看他宿醉沒醒的樣子,知道他會找茬罵人,就隻好閉嘴,趕緊把寫好的東西打印出來拿過去,先給當事人告知了罰款三萬元。“牙人”卻在給分管案件的副局長打電話,完了說等局長來了再說。


    於是安吉隻好站在一邊等著。“牙人”則一邊在電腦上翻紙牌遊戲,一邊質問安吉:“你們星期一幹什麽不批?”


    安吉說:“在取證。”


    “牙人”又說:“那上周兩天幹麽呢?”


    安吉說:“案子不是上周三才查的嗎?周四周五都在取證呀!然後周一寫了調查終結報告和處罰決定書草稿,你昨天又沒在,所以才沒批的呀!”


    於是“牙人所長”總算不吱聲了。


    安吉挨了所長的一頓批,寫完了報告就不敢再去找所長了,就想讓劉莎莎去找誰所長批一下,可是劉莎莎說她也怕挨罵,說安吉:“你還奸得很!你是組長,你都怕挨罵還把我支到前麵去挨罵,難道我不怕嗎?”


    安吉耐心解釋說:“你又沒得罪他,估計不會無端地挨罵!”


    劉莎卻說:“我不去!要去你去!”


    安吉一看她這樣,也有點來氣了:“那你寫不能寫,看不能看的,就去批個案子怎麽了?”


    劉莎莎還理直氣壯地:“我也就是眼睛不行才到了這裏的,不然誰願意到基層所裏來在你手下幹?”


    安吉一看她這樣明明是廢物,還自命清高,就不由得冷笑了:“哦?你的意思是到所裏來的人都是不行的人唄?要是你眼睛好的話,局長都做上了?所裏這麽多人,難道都是天生的賤命?”


    劉莎莎幹脆撕破了臉:“怪不得都說你牙得很,我才算領教了!”


    安吉氣道:“是嗎?就有人閑的沒事專門說我的壞話給你聽?沒有人說你沒用的嗎?看來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人不止你一個啊!你覺得你是局裏來的人就牛逼了,那這所裏這麽多人忙得要死,難不成他們也都是傻子啊?都不配高升到局機關享福啊?”


    劉莎莎無話可說了,轉身出了門,安吉接著弄材料,心裏氣得火冒三丈,手下卻不能鬆懈。一下午等著批案件,可是等到下班,管案件的副局長來了又走了,就是沒有提關於案件的事局長怎麽指示的。安吉不得已問了“牙人”所長,他匆匆說明天再說,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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