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洲集團下屬冷鏈產業公司,奧冷公司有一處庫房位於東崗一處毫不起眼的小巷,巷子裏道路曲折汙水橫流,即便是寒冬臘月也能聞到一股刺鼻的魚腥味,叫做隆強民巷的巷子裏集中了興隆大部分冷凍庫房,遠離市區地價便宜,同時又裏龍昌河漁業碼頭很近,每天數不清的河鮮運送到這裏,在經過速凍分銷往周邊市縣乃至更遠的地方。


    中午炙熱的陽光讓巷子裏的魚腥味更加的濃重刺鼻,除非必要就連冷鏈公司自己的員工都不願意久留,遑論其他路人了。一陣肉眼可見的淡淡黑色波紋在一處倉庫上方一閃而沒,冷奧公司的倉庫中氣溫設置的比平時還要低,倉庫四角胡亂堆放著一些冰磚,看不到一條小魚,而被騰出來的空地上則用黑色的液體刻畫了一副奇異的法陣,這個法陣看起來像是八卦卻又在最外圍用梵文書寫了一圈文字,看起來不倫不類的,而且因為冷庫溫度極低,那些用來刻畫法陣的液體被冰凍在了原地,湊近一看那些液體在冰殼之下跳動著,像是有生命一樣。


    嘩的一聲,冰殼碎裂,法陣上燃起一陣黑色火焰,緊接著烏光閃爍,法陣上方的空間像是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重物落地發出嘭的一聲,法陣上的火焰逐漸熄滅,地麵上隻剩下一個突兀出現的人,法陣和液體都蒸發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老半天功夫,王娟才緩過勁來,她強忍著心中惡心嘔吐的感覺,顫抖著支撐起上身,這樣簡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量一般,她佝僂著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緊閉雙眼能讓腦袋裏嗡嗡的叫聲和心慌感降低一點,她保持這個動作好一會兒,在積攢了一些體力後,玩具摸索著口袋和周圍的地麵,倉庫裏漆黑一片而且寒冷無比,與之前她所在的空間是兩個極端,極熱極冷的交替王娟知道自己已經生病了。


    之前灼熱的空氣直衝肺部,而且還有很多顆粒狀的塵埃物,現在空氣冰冷刺骨,王娟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結了,她費力的咳嗽一聲,聲音回蕩在寬敞的殘酷裏,王娟喘著粗氣,剛才的咳嗽讓她肺部一陣刺痛,她很明白自己一定是肺部感染導致水腫了。.info[]


    王娟不斷的在腦海中回憶著師偉棟的樣子,回憶著和他在一起時的快樂,那些甜蜜或憂傷的記憶此刻成了支撐她精神的支柱,王娟絕不輕言放棄,她把身上的衣服掖了掖以便最大程度的減緩身體熱量的流逝,同時她把頭枕在了曲起的膝蓋上安靜的等待著師偉棟的到來,等待著他像往常一樣救自己出去。


    五洲大廈內,一名西裝革履剃著精幹板寸的青年離開自己的卡位,他謹慎的觀察了一番周圍的同事,確定沒有人在意自己之後,拿出手機飛快的輸入了一串電話號碼,接著發出了一條短信。


    “五洲有鬼,不便多說,下班見。”


    同時,五洲大廈緊挨著的賓館酒店被一幫子天文愛好者占據了,他們拿著各種高倍率的天文望遠鏡和一些稀奇古怪的設備,長槍短炮架滿了酒店樓頂,隻不過也許是白天的緣故,那些鏡頭都沒對著天空,而是照著對麵的五洲大廈,毫無疑問這都是王成的手下,女兒失蹤王成擔心之餘也在心中鬱結了一股怒意,五洲集團有很大的嫌疑,如果真的是他們做的,王成不介意早點和這位興隆的商業巨擎開戰。


    “設備一切正常,大樓正麵全麵監控。”


    “收到,這裏是c組,後方完成設備布置,完畢。”


    “b組一切正常,大樓西側已入鏡。”


    “d組設備啟動,三、二、一,東側完成布局,偽基站建立,預計十分鍾後對接該片區數據,完畢”


    看來不止這一家酒店,五洲集團的四麵都被王成的手下監控了,而且為了自己的女兒,王成還用上了俄羅斯走私來的偽基站發射器,把著一片的手機信號進行了全麵監控,這種行為很有效果,同時也承擔了極大的風險,不過為了女兒王成什麽風險都願意承擔。


    樓頂上的人們盯著麵前的顯示器,五洲集團大樓的所有窗戶在屏幕中纖毫畢現,一個帶著耳麥的年輕人忽然一把扯掉耳機,啐了口唾沫,邊上像是負責人模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詢問道:“怎麽了?有情況?”


    年輕人紅著臉,支吾了一下,隨機他幹脆指了下屏幕,撿起耳機遞給中年男人,嘟囔道:“五洲的這幫雜碎,大白天的就在辦公室搞活****,他娘的還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不會是殷富國的老爹吧!”


    殷富國就是五洲集團的董事長,當然他老爹不可能大白天的在兒子的集團裏搞女人,那麽這個老家夥的身份就很值得懷疑了,中年男人戴上耳機,一陣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傳進了耳中,老頭子在十二樓,大白天的辦事也不知道拉窗簾,中年人調整了一下攝影頭的位置,很快一副****荒誕的畫麵出現在了顯示器裏。


    畫麵中赤裸身體的老者,肌肉萎縮,身材矮小,他靠在寬大的座椅上,身邊是兩個脫得一絲不掛的女人,女人看起來毫無意識,任憑老者擺弄,隻不過嘴裏發出一陣陣無意識的呻吟聲。


    中年人也啐了口唾沫,這老不死的好豔福,丁丁都萎縮到看不見了,還要玩女人,真是浪費,但是緊接著發生的一幕就讓他驚訝的目瞪口呆起來,直接畫麵中的老人用他那幹枯的像是樹枝一般的手掌輕撫著其中一位女子的胸口,就在中年監控著一位他在玩那些老掉牙的花樣時,老者的手臂忽然直挺挺的****了女子的雙峰之中,他擦了一下眼睛,仔細一看,真的沒看錯,老者的整個手掌都陷入了女子胸前的皮肉之中。


    老者周身烏光湧動,女子像是被拔了塞的氣球,周身的皮膚在一陣烏光中迅速的幹癟起來,反觀老者則是受到了滋潤一樣,枯木逢春般的又一個六七十的老者變成了三十多歲的青年,那條原本隱藏在花白草叢中的丁丁也迅速變大,猶如出洞烏龍一樣威武異常。


    “臥槽!采陰補陽老妖怪啊!”中年人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發出一聲感歎,這年頭誰沒看過神話故事啊,采陰補陽早就是被導演用爛的橋段了,知道自己抓到大魚的中年人掏出手機即時的上報了消息。


    焦急等待的王成聽完手下的匯報後,拳頭已經死死的握緊了,該死的五洲集團,混蛋殷富國,老子放你們一馬,卻不知死活的綁架了自己的女兒,而且,王成眼中殺意彌漫,根據手下監測得來的消息,那個老妖怪就是五洲集團的貴客,留下那幅畫肯定就是個陰謀,在結合采陰補陽的事情,王成眼睛通紅的錘了一下桌子。


    轟的一聲,門外的何正乾推門進來,看到桌子上的拳印和王成手上的鮮血,他悶聲悶氣的問道:“需要我做什麽?你隻管吩咐,就像以前那樣。”


    王成盡管怒發衝冠,但是也知道不能貿然上前,朗朗乾坤自己也不能打上門去要人,且不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不能打草驚蛇。他隻好強忍憤怒對何正乾吩咐道:“按兵不動,繼續監視,讓師先生過來一下。”


    何正乾張了下嘴,看到王成通紅的眼睛,他壓下心裏的疑問,默默地出門通知師偉棟去了。


    師偉棟所在的房間窗簾緊閉,室內煙霧籠罩鬼氣森森,一百平米的空間擠滿了前來支援的夜叉和陰兵,毛十八穿著一套專門為夜叉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裝,隻不過毛十八的外貌無論西裝設計的多麽優雅,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種沐猴而冠的感覺,實在是違和。


    鬼將坐在師偉棟左手一側,他沉吟片刻後說道:“我手中是有一套山神令旗,可以布置一塊聚陰陣,兄弟們在陣裏活動自如,而且可以現行,隻不過陣旗一旦布置就不能隨便移動,這點希望師少多注意點。”


    毛十八拉開西裝上的領帶,粗聲粗氣的說道:“怕個鳥,你指個方向,俺一路砍殺過去,不過是些凡人罷了。”


    咚咚敲門的聲音傳來,師偉棟點頭示意,門邊的陰兵打開房門,何正乾站在門外,他看到門打開剛要說話,可是眼前一個人都沒有,房子裏黑咕隆咚的,而且還冒著絲絲白霧,他心裏嘀咕著,這是抽了多少煙啊。


    何正乾站在門外,沒有跨進門中的他是看不到屋內的陰兵夜叉的,門框就是一個臨時的陰陽界限,門口的陰兵可沒有什麽耐心,見何正乾站在門口傻裏傻氣的張望著,他一揮手就把何正乾拽了進來。


    跨過門框的刹那間,何正乾感覺渾身一冷,就像是有人從頭到腳給自己澆了一盆冰水,那叫一個冷,他哆嗦了一下,睜開了眼睛,眼前的景象讓他雙腿發軟,後背出了一身白毛汗。


    娘啊,這都是些什麽鬼東西,何正乾看到屋子裏的夜叉和鬼兵都沉默的瞪著自己,而且夜叉身體龐大,盯著人看讓人心中發毛,鬼兵都穿著古代鎧甲,而且多數披頭散發不修邊幅,看上去端的是陰森恐怖。


    看著坐在上首一臉淡然的師偉棟,何正乾心裏打了個突,怪不得老板讓我通知他,原來這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他穩了下心神,擠開身邊的陰兵夜叉,每次貼到他們身上讓何正乾感覺挨到了冰塊上,一段短短的路程讓他臉色都被凍的發白了。


    他哆嗦著說道:“有小姐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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