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亦誠根本沒理弟弟的陰陽怪氣,柳一一卻覺得有必要讓這未來小叔子認清自己的定位,說:“心肝也談不上,但都扣他腦袋上了,誰也不希望帽子是綠的嘛。小心點,真可能砍你。”


    關亦詢直撇嘴,又沒好氣問:“你叫我起來幹嘛?我告訴你啊,柳一一,你就算上位了,也不能有事沒事就那麽隨便,以後我穿睡衣的時候,你別往我床上撲,哎呦!”


    關亦誠一巴掌拍弟弟背上,“說話還能不能著調點?早起是圖個吉利。你不能快三十了還靠錢找女人吧?把早飯吃了陪我出去逛逛。”


    關亦詢很不耐煩,“你逛什麽呀?這兒什麽都有。讓你心肝陪你去,她很不賢惠,趕緊去教她怎麽買菜做飯當黃臉婆。”


    柳一一瞪小屁孩一眼,又轉頭跟關亦誠說:“我有空,不是要給我買新年禮物嗎?妙妙你要不要去?”


    林妙看看,“我去不太合適吧?”


    柳一一挽著她,“合適。他有錢,不坑白不坑,你不是想買條鏈子搭那個裙子嗎?一起唄。二少,我頂了你的差,卡是不是得借來刷刷啊?”


    關亦誠拍上她的手握住,“他一小孩有什麽錢,看上什麽我給你買。林小姐有空也一起去吧。”


    關亦詢又從口袋裏掏出卡,衝柳一一晃晃:“你想刷就給你啊,本少有的是錢,買鑽戒都夠。”


    柳一一白他一眼,輕啐:“滾!吃你的飯吧。”


    轉頭又去拉林妙,“走走走,去買,關大少有錢,他都沒空花,咱日行一善,讓他體會下當霸總的快感。”


    林妙被說得笑,但還是站了起來,於是,關亦誠這霸總就體會到了,跟一個女人逛街是享受,跟兩個女人逛街就純粹是煎熬。


    除夕上午的商場還是很熱鬧,但也不能跟平時比,柳一一覺得剛剛好,有氣氛又不會太擠。


    “這個,怎麽樣?”


    柳一一又拿下一件裙子問旁邊的林妙,和皺眉的關亦誠。


    “不是,你能開心點嗎?朋友。”


    關亦誠這臉吧,從下車他就沒晴過,到底是什麽毛病嘛,以前來逛他也沒這麽喪過臉啊。


    林妙杵在中間也很尷尬,她左右看看,說:“可能是累了,咱們也逛半天了,回去吧?”


    柳一一看看關亦誠,她看得出來,他不累。


    她湊過去,皺眉軟聲問:“幹嘛呀?你哪兒不高興?沒給你買是嗎?可這種商場也沒你平時喜歡的那些啊。”


    “你知道,為什麽還在這兒逛呢?”關亦誠覺得她既然主動問,那就可以直說。


    他拿下柳一一手裏的裙子,問:“你這裙子買回去幹嘛?我不是反對你花錢,可你得花在適合的地方。你看看你拎的這些,你就是當個小部門經理,一個月也有幾萬塊吧?你淘的這些,有穿的場合嗎?”


    柳一一看看那裙子,“可是便宜啊,打折啊,我總有穿的機會啊。”


    林妙跟著點頭,怎麽就沒穿的場合呢?


    關亦誠發現了,這倆是都不太知道怎麽做一個對自己有要求的人。


    他拉著柳一一往外走,“換個地方買,”


    怕丫頭有情緒,又回頭解釋:“打折的衣服不是不好,但雲瀾總是家跟時尚沾邊的公司,你又在市場部,著裝太隨意會讓人質疑你的工作能力。你既然打算在職場好好發展,那你生活中就對形象有點要求,這些,回去送給別人穿吧。”


    柳一一看看他手裏的袋子,忍了又忍,才說:“我隻是個小白領,這衣服不打折上千呢,我還是放二手網站上賣了吧。”


    她看眼林妙,也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種被支配的恐懼。兩個人用眼神相互同情一番,唉,以病患的心情為最高考慮。


    關亦誠接過逛街主導權之後,他覺得有稍微輕鬆一點,至少看兩個女孩子無意義地挑來挑去,他隻是覺得會降低點效率。


    柳一一還是不太習慣逛奢侈品店,她跟林妙都是普通上班族,這種基本都是以萬為單位的高消費場所,她倆逛得都有些心虛。


    “這件不錯啊,白色,很適合你。”


    關亦誠看柳一一又把一件大衣放回去,終於開口提升效率。之前逛街也挺幹脆的,怎麽現在磨磨蹭蹭,不是跟朋友出來不好意思吧?


    “不要了,馬上冬天就過去了,我家裏這樣的好幾件。”


    柳一一又放回去,看林妙在看一件風衣,忙說:“這件不錯嘛,春天就快到了,就這件唄。”


    林妙忙縮手,側頭擋著嘴說:“買什麽呀,我還不知道在哪兒上班呢,這好幾萬呢。你傻呀你。”


    柳一一也覺得挺心疼,原來她是故意氣關亦誠,買的那些回去,她到現在都好心疼,後來放到二手網站那價都跌爆了。


    關亦誠不知道兩個都湊在一塊兒嘀咕什麽了,他掏出卡給柳一一,“你們自己看,我去那邊逛逛。”


    看關亦誠走了,柳一一側頭往外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人不會再回來了,她拽著林妙就走,“我們去看那家的包,還有他們家的內衣,聽說最近上來一批新款。”


    林妙有點抗拒,小聲說:“別了吧,這都挺貴的,我們就看看吧,我們現在出去,估計他也不會發現哦?”


    柳一一看看身後麵露鄙視的幾個店員,說:“買!幹嘛不買,咱倆一人買個包,總不能白出來一趟。再去買兩件靠譜的泳衣,我送給你,我也有錢。”


    柳二夫人借著女兒幫她打理私人產業的機會也給女兒塞了張卡,上個月發了筆工資,這個月都發了過年獎金。柳一一上次查了下,裏麵有十好幾萬。


    走過時裝區,柳一一和林妙就一頭紮進一家內衣店,兩個女人總愛在這類店鋪裏紮堆,一連買了好幾套才出來。


    之後看包、買包,最後才去首飾品牌去看名貴珠寶,她們也不打算買,就想去看看。


    “上次你送那個我還專門存到銀行去了,好貴呢,放家裏我總擔心招賊。”


    林妙看著滿櫃子的珠光寶氣,又想起來她那套結婚禮物,網上一查說是得有幾十萬,她根本不敢放在出租房裏。


    “呦,夠時髦的啊,你好首飾也不少啊,什麽時候小心成這樣了?”


    柳一一還沒有過能放保險箱的首飾,當然,她母親給買的不算,她家裏的庫房比銀行保險箱都安全。


    “什麽呀?他們也買過,但都是小富,能送個幾萬的包已經很了不起了,怎麽可能送那麽貴重的。咱倆一下花了十幾萬哎,他不會,哎,他在看什麽呢?”


    林妙眼神不經意一掃,就看到關亦誠坐在前麵一處首飾櫃台前,似乎是在看什麽首飾。


    柳一一悄摸摸走過去,看關亦誠手裏拿著的是一條珍珠項鏈,瑩潤的粉色珠子圓潤均勻,她把胳膊往男人肩膀上一撐。


    “哇,你買這打算送誰啊?”


    她伸手挑起價格標簽看看,忍不住一聲驚呼:“關亦誠你瘋了,這麽貴的項鏈你送給房東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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