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鶯兒見他如此難受,心裏才稍微舒服一些。


    心中竊喜:看你還能忍得了多久!


    而白晨抵抗了一陣減輕痛楚後,便裝作雲澹風輕道:“小小丫鬟力道如此,看來真是不簡單呀!”


    他回眸看向雲鶯兒,傳音道:“姑娘,恐怕你並非狐族之人吧!”


    “不是又如何?”


    雲鶯兒傳音回懟道:“今天奴婢就把話挑明了,你若是敢欺負公主,奴婢一定不會放過你!”


    “還奴婢奴婢地叫呢?”


    白晨露出一抹微笑,繼續傳音道:“就姑娘這修為,恐怕你們家公主都比不過吧!”


    雲鶯兒幹脆也不裝了,回音道:“沒錯,我與藍幽兒乃是生死至交,勸你最好老實點。”


    說著,她又加強了勁道。


    這一次,白晨卻有些傷感。


    說到生死至交,自己又有嗎?


    整個白狐一族,能真心對自己的,除了自己的娘親,還有幾個?


    原本想來滋事挑釁解除這婚約,可沒想到這藍幽兒也是與自己同樣處境。


    可憐人惜可憐人。


    他看向雲鶯兒,回音道:“藍狐族公主能有你這樣的至交,也算是福氣。


    也罷,本皇子今天記下了你的威壓,將來喝喜酒時,可得多給份禮金。”


    雲鶯兒被他整得有點蒙圈,這家夥的腦回路不一般!


    低頭一看,白晨正撥弄著手中的白狐玉牌。


    可以看出,那玉牌裏麵蘊含著強大的靈力。


    雲鶯兒當時也沒多想,而手卻不知不覺地加大了力度。


    這一捏,白晨疼得嗷嗷叫,倏地從椅子上彈跳起來。


    擰巴著眉頭回頭看著雲鶯兒,想罵又始終沒說出口。


    最後一甩袖子道:“看來這藍狐一族還真不簡單,臭丫頭,給你機會跟本皇走。


    否則,這狐狸洞本皇子非掀了不可!”


    “白晨!”


    藍幽兒過來阻止道:“怎麽說,她也是本公主的人。若有得罪,本公主替她道歉。”


    “可惜了……”


    白晨扭頭一把拽住雲鶯兒的手對藍幽兒說道:“本皇子今天要定她了,你最好是乖乖去梳妝打扮一番。


    莫要等我爹娘來了,失了禮數。”


    雲鶯兒安撫藍幽兒道:“公主不必擔憂,奴婢能自保。”


    “不……”


    藍幽兒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朋友受難,說什麽也要阻止。


    但在她身後的爺爺卻一揮手讓她暈了過去。


    雲鶯兒擔憂地看了一眼藍幽兒後便被拽出了洞穴。


    白晨沒有帶雲鶯兒回去,而是來到了一個秘密基地。


    這是一片可以讓人忘卻煩惱的秘密基地。


    被群山環繞著,前方不足百米處有一條不算寬的小河。


    而腳下一片青青草地搖曳著腦袋顯得很和諧。


    兩顆茂密的大樹,說不出什麽品種。


    一樹兩花,紫的、白的相間五角極細花瓣,時而輕舞飛揚、時而抱頭成團。


    落英繽紛,青草小花、蜻蜓彩蝶肆意歡唱。


    落穩腳步,白晨便設下結界。


    這時候他向雲鶯兒拱手道:“如果沒猜錯的話,姑娘一定認識江慕寒對嗎?”


    “你認識我師父?”


    雲鶯兒對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有了一定好奇。


    白晨撕下自己偽裝的麵具,坦誠道:“看來你真是江仙人的門徒,功法氣勢十分相似。莫非,你就是他最牽掛的弟子雲鶯兒?”


    雲鶯兒幽幽地看著他,回道:“是又怎樣?”


    “果然,與恩人當年描繪的性格一樣。”


    白晨此時才真正袒露心聲:“可能他沒有提起過本皇子,但是他的確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


    姑娘,現在狐族內亂,要是你可以留下下幫忙,本皇子感激不盡。”


    雲鶯兒哪有閑情留在這裏,言辭拒絕道:“天下亂的並非狐族一族,我要是都管,豈不累死?”


    白晨歎息了一下,幽幽道:“是呀,天下皆亂。區區一狐族已經不足以讓世人道來。


    可是仙狐同源,若是狐族內亂不休,距離下一次三界大戰恐怕又不遠了。”


    這就讓雲鶯兒好奇了,這家夥現在在這裏裝什麽。


    看他那認真的樣子,又好笑。


    便調侃道:“怎麽,你一個紈絝子弟還會擔心這些?不若好好過這逍遙一生,豈不快哉?”


    白晨苦澀一笑,他沉默了。


    看著這塊秘密基地,不禁回想起了往事。


    歎息之餘,他看向雲鶯兒似懇求說道:“我沒有什麽朋友,說是紈絝也正常。但是,姑娘可以給點時間聽聽我與江慕寒之間的故事嗎?”


    雲鶯兒本不想理會,但是一提到自己的師父,想起他雲遊的那些年……


    也罷,看這一片秘密基地,仿佛回到了小時候。


    白晨見鶯兒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席地而坐,幻化出幾碟小吃兩壺茶放在白布上。


    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吃起來,說道:“沒什麽好招待的,隨便吃點吧。”


    “嗯……”


    雲鶯兒也坐到一旁,吃起榛子酥。


    “味道還不錯。”


    “不嫌棄便好!”


    白晨吃完一塊,又遞過去一個蛋黃酥說道:“這個做的時間比較長,你嚐嚐。”


    雲鶯兒接過蛋黃酥,疑惑道:“這些,不會都是你做的嗎?”


    白晨點點頭,又拿了一塊吃了起來。


    雲鶯兒一揮手,白布上又多了一些吃食。


    麻辣鮮香,看起來很有食欲。


    白晨看著其中一碟,上麵是四個對半切的鴨頭,蹙眉道:“這鴨頭也能吃?”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


    雲鶯兒拿了一個鴨頭,遞給他一半,說道:“嚐嚐看。”


    說著,自己開始有滋有味地啃了起來。


    白晨剛開始有點抵觸,這鴨頭一般都是用來喂貓,狐狸才不愛吃呢。


    但看雲鶯兒吃得那麽起勁,自己也不好意思不給麵子,便學著她的樣子先啃鴨腦髓。


    還別說,這味道麻辣入味,回味無窮,真是好東西!


    一會兒功夫,兩個人把四隻鴨頭幹掉了。


    雲鶯兒又給白晨展示了吃另外一碟鴨脖子的姿勢。


    連骨頭帶肉一塊吃了,還不忘吸允一下小食指。


    這讓白晨有點大跌眼鏡,這丫頭竟然如此灑脫。


    他也拿起鴨脖子吃了起來,果然,跟那鴨頭一個味。


    隻不過鴨脖子裏的小骨頭都容易嚼碎。


    就是有點鹹。


    兩人吃完,喝了點茶,順便將手指頭衝茶水衝洗了一下。


    這時候白晨才躺在草地上,仰頭望天。


    心情格外放鬆,開始講訴起過去的故事。


    白狐一族是整個青丘最尊貴的血統,有著天生仙胎的優勢,一直傲視三界。


    而白晨卻是白狐一族的“恥辱”。


    在三歲時,因為一場意外便神資被毀。


    白晨的母親用盡半身修為勉強給他修複,可那殘缺的神資卻還是成了狐族茶前飯後的談資。


    可能是上天垂憐,過了五百年後,白晨的母親誕下二胎。


    白晨的弟弟白盛無論是修為還是神資都遠勝於白晨。


    父母雖然沒有要偏愛弟弟的意思,可是隨著白盛的長大,族中其他長老開始急了。


    尤其是白盛的叔叔,他一直勸戒自己的哥哥讓白盛作為未來白狐族的繼承人。


    最開始,白晨也沒在意什麽,一心修煉,不想辜負了父母。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白盛的修為早早地化形,而白晨卻還是隻能依靠父母的力量化形。


    若非天生神胎,連長長久久的生命都可能是一種奢望。


    為了不讓白晨自卑,父母對他的寵愛更佳。


    這便讓日日勤懇修煉的白盛心裏有些不平衡。


    他為了得到父母的認可,沒日沒夜修煉,一千五百歲時就已經突破金丹境界,實屬狐族三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而這時候的白晨卻才剛剛可以化形。


    到了一千七百歲時,白盛已經修煉到合體境界。


    而白晨才剛剛到了金丹境界。


    狐族眾女子都想嫁給白盛,可白盛卻偏偏沒有被立儲。


    這時候,最有希望與白狐皇族聯姻的世代功臣柏家家主柏圳便起了歪心思。


    柏圳一家生了四個女兒,個個秀麗端莊。


    大女兒已經嫁去神族,二女兒遠嫁西海。


    三女兒死於戰亂。


    現在最小的女兒可以說也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沒有尊貴的皇室血統,卻也在五千七百年的時間便已經修煉到化神境界。


    狐族過化神境界後與人族便成了兩路風水嶺。


    人族在修煉時,到了化神以後再晉級需要一定的年限。


    但狐族不一樣,他們沒有年限限製,本就是仙胎,修煉最難的是前期。


    現在小女兒柏香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若是能嫁給白盛,可以說是強強聯手。


    柏圳打得一手好主意的同時,另外一族與白狐近親的“獙獙”一族也想與白狐族聯姻。


    要知道獙獙一族天生就會飛,他們為了讓自己與白狐更親一些,稱自己為飛狐族。


    由於獙獙天生驍勇善戰,有著一對翅膀,尾巴卻似狼尾。


    飛狐族族長雪天來可以說是惡魔般的存在,他性格霸道,凶狠毒辣。


    但對白狐一族卻是畢恭畢敬,俯首稱臣。


    白狐一族雖然對他們的殘暴有所不滿,但派去打仗卻是一把好手。


    長久以來,白狐族對飛狐族的殘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雪天來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


    大女兒已經墮魔,小女兒名叫雪雨蒙現年七千九百歲,是該成家了。


    隻不過,雪雨蒙看上的是年輕帥氣的大皇子白晨。


    而白晨卻根本沒有兒女情長的意思。


    他也想修煉,可怎麽修煉都隻能是人們口中的廢物。


    時間久了便自暴自棄,頹廢了起來。


    就在三千一百年前,白晨三千歲,白盛兩千五百歲,雪雨蒙八千歲。


    這一日,是白晨三千歲的生辰。


    狐狸年歲長,每隔百年才會過一次盛大生辰。


    為了給白晨慶祝,他父母大擺宴席,並且設下重金犒賞。


    隻要能給白晨修複神資者,一百五十萬上品靈石奉上。


    這可是他父母沒有動用族中資源的情況下,辛辛苦苦攢了三萬年才攢下來的積蓄。


    一百五十萬上品靈石至少可以讓一個化神境界狐族弟子提升到煉虛境界。


    這麽龐大的靈石數額自然會讓無數狐狸心動。


    但想修複白晨的神資,族中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果不其然,為了這上品靈石,有人在宴席上請來了雲遊的張仙人。


    張峰來此處時,青丘仙門大開。


    當他一襲道袍飄飄,手拿拂塵降臨時。


    白晨仿佛也看到了希望。


    可白盛卻很不是滋味。


    他仇視著這一切,仇視著那遠道而來的張峰。


    張峰摸著胡子,一步步靠近白晨。


    隻是觀察了一會,便開口道:“此子前程上佳,恐命有波折。”


    白晨不明所以,便問道:“道長,你說的波折,莫非這傷無法治愈?”


    張峰捂嘴笑道:“看來,你已經不抱希望了。”


    這時候白盛一上來便仰頭鼻孔朝著張峰道:“花重金請你來,你能治就治。不能治就不要裝模作樣!”


    張峰懶得理會他,拂塵輕輕揮動,那白盛便被掀飛了出去。


    眾人看到的是張峰的實力,沒有顧及白盛的顏麵反倒斥責起白盛來。


    白晨的母親桃夭此時更關心的是白晨能不能好,更是沒有第一時間維護自己的二兒子白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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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白盛心中怨恨極深,當場便離開了宴會。


    青丘一處淺灘,月桂樹下,就向點燃了情緒。


    仇恨的種子越來越深,正當一腔怒火無數釋放時,後背被一柔情女子環住。


    此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柏香。


    柏香柔聲道:“盛哥哥,你不要一個人悲傷,我會陪著你的。”


    白盛對她沒什麽感覺,但是柏香的天份大家有目共睹,若是她能幫到自己,將來扳倒白晨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回頭環抱住她道:“可能全世界,隻有你能陪著我了。”


    柏香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頓時心中如一江春水淌過。


    而白盛也在此時傾瀉著心中怒火,順勢吻了上去。


    兩人相識的時間不短,柏香經常陪著父親出戰。


    白盛則是日夜修煉,熟讀詩書。


    甚至兵法管理等等書籍都有熟讀。


    從始至終,他都是把自己當成未來繼承人。


    他始相信,隻要自己肯努力,父母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榮光。


    總有一天,自己可以代替哥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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