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甘露殿,溫然再次看到中毒的魏天禹。


    魏天禹嘴唇發紫,皮膚發暗,一看就是毒發。


    溫然微微皺眉,難道,又是喝補湯了?


    賴春雨上前施針,溫然則是在問喜福魏天禹用過什麽。


    “昨晚就是用的蓮米粥、幹筍炒肉、玉帶蝦仁、紅糟排骨。今兒早上也是用的清粥小菜,其餘,沒用什麽啊。”


    溫然微微蹙眉,“沒有用什麽補藥?”


    “哎呦上次溫醫官您說過補湯會誘發毒性,禦膳房和益德宮的小廚房就算做了補湯,殿下也不會用。皇子妃最近也沒有給殿下送過什麽湯品。”


    溫然看著喜福,“當真沒用?我是說,殿下有沒有自己‘誤’用?”


    喜福垂著眼,“這,這,殿下昨日中午是和賢王一起用的,他們,他們關著門說話呢,奴才沒有進去伺候。”


    魏軒一聽這話,目光陡然變了。


    賢王,如何得知天禹中毒之事?


    德子走上前,“皇上,副統領說有人在慈安宮不遠處的角落裏撿到一塊玉佩,怕是有人去過慈安宮,副統領總外麵請罪呢。”


    魏軒冷笑,他道是賢王自己也會醫術了呢,原來是早就讓人去過慈安宮了。


    “領三十大板,若是他手底下的人再不守好慈安宮,他這個副統領就別當了。”


    “是。”


    德子出去,片刻後,門外傳來沉重清晰的板子聲。


    溫然的目光變得超乎她年紀和職位的銳利。


    而魏天禹的中毒,也是為了陷害賢王,賢王恐怕怎麽都想不到怎麽。


    魏天禹為了陷害賢王,真是花了血本。


    他就不怕把握不好量,讓自己毒發而死嗎!


    魏天禹的臉色漸漸好轉,賴春雨和溫然商量著藥方。


    那邊魏軒目光陰沉。


    下午,宮裏就傳出消息的,賢王所有折子都被扣下了。


    賢王黨的人想為賢王鳴不平,結果一個二個被打了板子抬出來,就沒有人再去了。


    *


    這些日子,藍戈為了配合大理寺查案,常常早出晚歸。


    溫然用完飯就回了映月堂。


    雲霜這兩日又高興了,每天蹦蹦跳跳的,還大方地請映月堂其他人吃梨條。


    “翠屏,你把這個交給常四,讓他找人抄幾本出來,讓周嬸子告訴那些學生,我寫了一本傷寒論注解,有興趣無償可以拿去摘抄學習。”


    “姑娘費了那麽多心思和時間,就為了讓這些人能更輕鬆的學習傷寒論,婢子都覺得姑娘有時候太過好了。”


    “多一些優秀的醫師,才能幫助更多人。我讓你問雲霜的事,可有結果了?”


    “那妮子一說起霍醫官就害羞呢,婢子問不出什麽來,不過也知道她是願意的。”


    “那霍子俊那邊,你叫人催沒?”


    “常四可是催過呢,不過霍醫官說,他現在連一個自己的院子都沒有,不想讓雲霜跟著他吃苦,且讓雲霜在溫宅好好住著,等他賺更多銀子才能來提親。”


    溫然笑了笑,霍子俊也算是貼心。


    她原本想,若霍子俊真是急不可耐到她麵前表現對雲霜的忠貞,她倒是要磨一磨霍子俊。


    這樣看來,沒什麽必要了。


    “姑娘,三老爺和秦大娘子過來了,在影棲閣呢,老爺讓你過去一趟。”雲霜跑進來說道。


    “三老爺不是都要成為皇親國戚了麽,他怎的願意彎腰來咱們府上了?”翠屏一想到溫柔當時要誣陷自家姑娘偷鐲子,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聲音都比往日大了許多。


    “咱們小門小戶的,哪能得親王嶽家的青眼!不過是個側妃,說白了就是個妾,竟自以為登了天敢欺辱到姑娘頭上!要不是姑娘,她哪有這門婚事,她不知感恩,還想在賢王大婚當日惹事,分明是想讓姑娘得罪賢王得罪五公主。姑娘,您別動,婢子去影棲閣說您已經睡下了。”


    溫然笑笑,她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翠屏。


    “姑娘,婢子受點委屈沒什麽,當日可是賢王大婚,五公主也在,婢子偷鐲子成了事實,您倒叫全京都笑話,您去醫官署還要被那群眼高於頂的醫官笑話,這口氣 ,婢子忍不下去。”


    雲霜也在一旁道:“婢子去回了翠菀姐姐吧,就說姑娘不過去了。”


    溫然搖搖頭,“這點小事不至於。拿上燈籠走吧。”


    翠屏還想說什麽,雲霜噗嗤笑了,“姑娘這是想給翠屏姐姐出氣去呢。”


    溫然點點雲霜的腦門兒,“我是為我自己出氣。”


    翠屏臉上這才有了笑,她知道的,姑娘平日裏根本不動氣,這氣明著是為自己出的。


    “是,姑娘。”聲音中氣十足。


    *


    影棲閣裏,溫塘夫婦坐在那裏,說說笑笑。


    “左家的事對賢王來說,是有影響,不過影響不大。禮部定的下個月二十三,昏禮當年賓客那麽多,賢王又是皇子,咱們柔姐兒出嫁也不能太寒酸,嫁妝該有的還是得有,不然讓人家笑話,柔姐兒以後在賢王府的日子,可怎麽過喲!”


    “二姐兒嫁到盧國公府的嫁妝都有二十抬,咱們柔姐兒嫁的可是賢王,怎麽也不能比二姐兒的少吧。少說也要個……三十抬才說得過去,大嫂,你說是不是?”


    秦氏一口氣說了這段話,連忙捧起茶喝了一口。


    就是來要添妝的。


    明裏暗裏的意思就是不能比溫瑤的添妝少。


    溫然彎起嘴角走進去,福了福身,“父親,母親,三叔父、三叔母。”


    秦氏驚聲道:“哎喲,這,然姐兒,你,你……能走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啊。”


    翠屏在一旁說道:“姑娘都能走好些天了,醫官署和宮裏的知道,三老爺和秦大娘子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關係不好的人不知道,的確情有可原。


    秦氏和溫塘的臉上到底是有些掛不住。


    他們身為生身父母,對溫然的情況一點兒不知道,叫誰聽說了,也隻會罵他們不關心溫然,不會說溫然不懂事。


    秦大娘子嘖了一聲,“上次賢王大婚,還坐輪椅呢,你這孩子,這種好的事兒也不給叔母說一聲。”


    溫然笑道:“告訴三叔母,三叔母會給紅禮圖吉利嗎?”


    秦大娘子打哈哈沒說,她不敢說,她怕客氣說一聲是,溫然就真的找她要了。


    “然姐兒,剛才我與你母親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你那個濟世堂日日那麽多病人,每日少不得幾十兩銀子進賬,你作為姐姐,是不是該給你柔妹妹添上厚厚的一份妝?”


    ————


    納妾可以辦婚禮,但是不能拜天地,要敬主母茶,要從角門入。


    以上百度來,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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