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轉身走了,剛走沒幾步又停住了。


    “對了,讓食堂做頓好的,多切點肉,給何主任他們加餐。


    這大冷天的,他們跑山裏,累了一天了,都是咱們廠的大功臣。


    一定不能省,讓他們吃飽為止。”


    那十個保衛科戰士頓時就歡呼起來,留在廠裏的保衛科人員則是一臉羨慕的看著他們。


    傻柱歇了一會兒就緩了過來,他親自到食堂,指揮值班的廚師切菜,他親自上手炒菜。


    一直忙活到晚上快十一點,一大鍋豬肉燴菜終於做好了。


    一大鍋燴菜,連湯帶水,每人盛上一大碗,葉菜團子管夠,一口下去渾身都暖和了。


    傻柱吃了兩碗,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


    他剛到院子就被閆阜貴和三大媽給攔住了。


    “柱子回來了?”


    “嗯,晚上加班。”


    傻柱敷衍的回了一句就準備回家去。


    閆阜貴則是攔在前麵不讓走。


    傻柱微微皺了皺眉眉頭:“有事兒?”


    閆阜貴尷尬的笑了一聲:“柱子,三大爺求你件事兒。


    我家解成今天被派出所抓走了,說他誣陷你,要被關起來教育幾天。


    你看你能不能去派出所說說,讓他們把閆解成放出來。


    柱子,這都是誤會,閆解成也是聽了一大爺的話才去報案的。


    我用我的人品保證,閆解成對你一丁點惡意都沒有。


    你這不是也沒啥事兒嗎?不如就這麽算了吧。”


    傻柱冷笑一聲:“你倒是說得好聽。


    我一個小幹部,哪裏能決定派出所的事兒?


    人家要抓人是人家的事兒,我的手可伸不了那麽長。”


    傻柱說完就要走,閆阜貴卻死死的抓住了自行車。


    “柱子,三大爺也是沒辦法了。


    一大爺晚上的時候已經去派出所問過了。


    人家說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隻要你不再追究,他們讓閆解成寫個檢討就能放出來了。


    柱子,三大爺求你了,現在也隻有你能救我家解成了。”


    傻柱嗬嗬一笑:“三大爺,你的算盤打得可真精呀。


    閆解成幹了啥事兒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用不著在這裏糊弄我。


    是一大爺指使他報案不假,可是一大爺是有權去報案的。


    不光一大爺,你也有權去派出所告我。


    可是有權去告我不代表就可以隨便瞎說誣陷我。


    昨晚開全院大會,你們拿不出證據,一大爺不是也沒說我的魚就一定是投機倒把來的吧嗎?


    怎麽到了閆解成嘴裏,我就成了投機倒把被一大爺抓了現形了?


    閆解成啥想法我心裏一清二楚。


    不就是上回那事兒他還在記恨我嘛。


    無所謂,他要是真有能耐,抓到了我的把柄,隨便他整我,我倒黴了那是我沒本事。


    可是現在他偷雞不成蝕把米,你還有臉求我去派出所把他保出來。


    你真當我是泥巴捏的嗎?”


    閆阜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深吸一口氣:“柱子,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點錢嗎?我給你五塊錢總行了吧!”


    傻柱一下子就樂了:“你看我像是缺那五塊錢的人嗎?


    甭說是五塊錢,就是五十塊,五百塊我都沒放在眼裏。


    閆解成的事兒派出所怎麽處理我管不著,但是想讓我去把他弄出來門兒都沒有。


    我丟不起那個人!”


    閆阜貴沉著臉:“傻柱,你真要把事情做這麽絕?


    你以為你一點兒把柄都沒有嗎?


    你一個月就那麽點定額,就那幾張票,你憑什麽每天吃那麽好?


    我就不信我把這個情況匯報給派出所,派出所會不查你!”


    傻柱冷哼一聲:“你隨便去告好了,還是那句話,真能把我告倒那是我自己沒本事還立身不正。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怕派出所查。


    你以為我每天都吃的很好,那是因為我廚藝好,能把平常的東西做得好吃。


    我憑本事吃飯,還怕你們這些邪魔歪道?”


    閆阜貴啞口無言,這已經是他能威脅到傻柱的最後的手段了。


    就在這時,三大媽哭嚎著撲了過來。


    傻柱嚇了一跳,一把搶過自行車就後退了幾步。


    晚上天黑,三大媽本想撲到傻柱身上,把他的臉抓花,然後再威脅每天都去罵他。


    沒想到傻柱退的太快,她一時沒有收住腳,直接撲到了地上。


    哭嚎聲戛然而止,醞釀了半天罵傻柱的話也憋回了肚子裏。


    好一會兒三大媽才緩了過來。


    “天殺的傻柱呀,你連我這個老太婆都欺負呀!”


    淒厲的叫罵聲讓傻柱差點以為賈張氏回來了。


    鄰居們都已經睡覺了,聽到院子裏的動靜,紛紛穿衣服起床出來查看情況。


    大家一看三大爺兩口子把傻柱堵在了四合院門口就猜到了是閆解成的事兒。


    一幫人也不說話也不勸架,就站在旁邊安靜的看著。


    傻柱也不跟三大媽吵,就站在旁邊看著,仿佛事情跟他無關一樣。


    傻柱清楚的知道,跟女的,尤其是中老年女的吵架是吵不贏的。


    因為經過歲月的磨擦,臉麵在她們看來有時候連屁股都不如。


    所以她們在一些特定場合往往能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的吵架能力。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耍無賴,你跟她耍無賴,她又說你不講理。


    她罵你娘可以下三路,你罵她娘帶上下三路,她就敢直接讓你去陰曹地府試試。


    三大媽之流之所以幹不過賈張氏不是因為罵不過,而是因為賈張氏更加無賴,耐力強,可以一直糾纏著你罵上一天一夜都不帶停的。


    就算是你能在口頭上罵過賈張氏,人家也能靠著超強的戰鬥力打得一般的婦女懷疑人生。


    三大媽罵了一會兒何大清就來了,張大海緊隨其後。


    何大清是因為晚上喝了點酒,睡得死,還是雨水把他喊了起來。


    張大海倒是早就聽到了,隻是一大媽因為白天三大媽的話,不想讓他出去幫閆家解圍。


    張大海勸了一大媽半天才終於勸好,出來的就有些遲了。


    張大海一來就看見何大清彎腰從花壇上扒了一塊磚頭,朝著閆阜貴走過去。


    由於光線暗,閆阜貴都沒看見何大清過來了,還在幫著三大媽數落傻柱。


    張大海害怕出事兒,緊跑兩步,一下子就攔住了何大清。


    “老何,冷靜啊,不至於,真不至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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