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當天上午就回到了四合院,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她剛回到四合院就有鄰居來打聽。


    “淮如,東旭給你找的什麽工作呀,定下來了沒有?


    工資有多少?管不管吃飯?”


    秦淮如難得的有了點微笑:“定下來了,就是給大戶人家幫忙洗衣服做飯。


    工資東旭跟人家談的,我不知道。


    但是人家答應了,管飯,還能把棒梗帶過去一起吃飯呢。”


    這可把鄰居們給羨慕壞了。


    不就是洗衣做飯嘛,哪個婦女幹不了這個?


    甭管工資多少了,人家管吃飯還能帶上孩子一起去,這種好事兒上哪裏找呀。


    “淮如,你問問那裏還要人不,我家你嫂子也在家閑著呢,不如跟你一起去混口飯吃。


    你放心,這事兒成了,大娘不會忘了你的好的。”


    秦淮如心裏一陣腹誹,你家兒媳真要是去了那裏幹了那事兒,你家兒子還不得跟你斷了往來。


    老娘這是沒辦法了,攤上賈東旭這麽個男人,你家兒子可是正幹得很,平白無故被戴上綠帽子,他還不得跟你拚命?


    “大娘,人家隻要一個人,東旭求了半天人家才肯答應的。”


    那個大娘撇了撇嘴:“哎喲,你家東旭可真有本事,淮如,你好福氣呀。”


    然後轉過身就黑了臉,等秦淮如一走遠就開始說起了風涼話。


    “誰知道是去幹啥的,保不準就是幹皮肉生意的。


    哼,我家兒媳婦兒可是正經人,求我我都不會讓她去的。”


    秦淮如回去收拾了一下衣服,帶著棒梗就往東直門那邊去了。


    至於賈東旭,回來就躺床上睡覺,下午去不去上班還不知道呢。


    賈東旭不知道的是,他的處分通報已經貼在了軋鋼廠的公告欄裏了,廣播站也專門進行了播報。


    傍晚的時候,賈東旭睡醒了,他自己也懶得弄東西吃,直接就出門去東直門那邊了。


    到了趙四的院子,賈東旭看到棒梗正在門口玩。


    “棒梗,你媽呢?”


    棒梗一看賈東旭來了,高興的跑了過來。


    “我媽在屋裏呢,那個叔叔說他身上癢,讓我媽去幫他撓撓呢。”


    賈東旭臉色一暗,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可是這是他自己選的路,秦淮如也是他自己送來的,就是再憋屈他也隻能忍著。


    “棒梗,你中午吃飯了沒有?”


    說到吃飯,棒梗更加高興了。


    “吃了,吃了,叔叔買了好大一隻燒雞,還給了我一個大雞腿兒呢。


    我還吃了白饅頭,可香可甜了。”


    賈東旭了之後感覺更餓了,他拍了拍棒梗的屁股。


    “行了,去玩吧,爹還有事兒。”


    賈東旭徑直進了院子。


    這個院子賈東旭來過很多次,對裏麵熟得很。


    剛一進去就聽見那邊趙四的房間裏傳來秦淮如那不堪入耳的聲音。


    賈東旭攥緊了拳頭,隨即又鬆開了,他歎了口氣就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廚房裏還有幾個饅頭,賈東旭都給拿走了。


    丫的,睡了我老婆,我吃你幾個饅頭算什麽。


    又找了找,發現那個燒雞也隻剩下一點骨頭和一個肥大的雞屁股。


    賈東旭可不會嫌棄,捏起來一口就給吃了。


    幾分鍾之後,屋子裏聲音停下,賈東旭聽見屋裏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他趕緊出了院子。


    過了一會兒,趙四和秦淮如出來了。


    見到賈東旭,秦淮如吃了一驚,趕緊低下了頭,臉上的潮紅還沒有褪去。


    趙四則是坦然的多,他走過來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


    “東旭兄弟,弟妹在我這裏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虧待弟妹的。


    你好好幹,人生還長著呢,以後的事兒誰也說不準。”


    賈東旭心裏很不痛快,可是他不敢在趙四麵前表現出來,隻能唯唯諾諾的點頭。


    趙四勉勵了賈東旭一番就讓他去幹活去了。


    鴿子市雖然在後半夜才開市,但是準備工作老早就需要進行了。


    他們這個鴿子市開了這麽久,早就有一批固定的主顧。


    這些人以在鴿子市倒買倒賣為生,來的都很早。


    賈東旭這些看場子的需要提前登記,收費,有好東西也會提前入手。


    真正到後半夜才來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窮苦老百姓。


    賈東旭走後,趙四也讓秦淮如早點回去了。


    秦淮如還在盤算著從趙四身上弄點好處。


    可是今天是頭一天,她也摸不清趙四的脾氣,於是就沒有開口,隻是去廚房拿了點白麵帶回去說是給孩子做飯吃。


    趙四哪裏能看得上一點白麵,揮手就讓秦淮如多帶點,秦淮如裝了十來斤,就帶著棒梗回去了。


    路上,秦淮如走得輕快,仿佛多年以來的陰雲盡數散去。


    比起賈東旭,吳鐵柱算是夠男人了,可是吳鐵柱在秦淮如身上付出太多,吃了上頓沒下頓,身體也就弱了下來。


    趙四可不一樣,天天大魚大肉就沒咋斷過,還總去老中醫那裏開方子補,那戰鬥力比起吳鐵柱可是強多了。


    秦淮如很滿意,最重要的是跟著趙四沒人敢欺負她,也能吃香的喝辣的,連帶著棒梗都能吃上肉和白麵。


    第二天一早,賈東旭剛回到家,秦淮如就已經收拾好了,棒梗也穿好衣服洗好臉了。


    賈東旭見到秦淮如這麽著急去趙四那裏,心裏很不爽快。


    “你就這麽著急?一天見不到男人能死嗎?”


    秦淮如低聲說道:“趙哥說讓早點過去給他做早飯,你要是不願意我去,那你去跟趙哥說。”


    賈東旭一腳踢翻了凳子:“丫的,臭表子,拿趙四來壓我是不是?


    你可別忘了,老子才是你男人!”


    秦淮如連看都不看賈東旭,隻是低著頭說道:“棒子麵粥在鍋裏,窩窩頭也熱了,你趕緊吃飯吧。


    你要是真不想我去,我今天就去跟趙哥說一聲,下午我就不去了。”


    秦淮如是知道賈東旭的處境的,她篤定賈東旭不敢不讓她去。


    賈東旭氣得想打秦淮如,可是又害怕秦淮如去找趙四告狀,隻能無能狂怒。


    “滾,趕緊給老子滾!”


    秦淮如低著頭,暗中撇了撇嘴,拉著棒梗就出了門。


    秦淮如走後沒多久,易中海就來吃飯了。


    見到隻有賈東旭在家,易中海就問了一句:


    “東旭,淮如呢?”


    賈東旭瞪了易中海一眼:“她愛去哪去哪,關你什麽事兒?”


    易中海不問不行呀。


    他跟著賈家吃飯,昨天聽說秦淮如找到工作了,白天不在家裏,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昨晚到了飯點兒就來到賈家,可是賈東旭出門了,秦淮如也沒回來,他隻能去了張大海家裏蹭了一頓飯。


    張大海現在吃飯也困難。


    一大媽住院還沒回來,吳鐵柱又傷了胳膊幹不了活。


    好在還有個吳改花,這丫頭做飯洗衣樣樣在行。


    要不然張大海和吳鐵柱連飯都吃不上。


    易中海晚上回去就睡不著覺了。


    他中午在廢品站食堂吃飯,隻有早上和晚上在賈東旭家裏吃。


    可是現在秦淮如有了活幹,不能給他做飯了,他跟賈家合夥吃飯就進行不下去了。


    他也不是不會做飯,煮個棒子麵粥,做個棒子麵窩窩頭他還是能學會的。


    可是他不能自己開火做飯,他要是開火做飯了,賈東旭就有理由不跟他合夥了。


    不合夥吃飯他就跟賈家徹底沒關係了。


    他現在是能自己做,可是等他老了做不了的時候怎麽辦?


    隻要還跟賈家牽扯著,一來二去感情深了,再加上賈東旭又欠他那麽多錢,怎麽說也得給他養老。


    所以一大早他就來到了賈東旭家裏,想看看秦淮如早上還給不給他做飯。


    易中海見到賈東旭這個態度也是歎了口氣。


    “哎,東旭呀,夫妻兩個哪裏有隔夜的仇。


    淮如就算是再不好也給你生了個棒梗,天天起早貪黑給你做飯洗衣服。


    你現在這情況也不是淮如造成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看不見吧。


    現在淮如有了工作,能給你減輕很多壓力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有吃的有穿的就行了,講究那麽多幹什麽?”


    易中海說著就自顧自的拿著碗去盛飯了。


    打開鍋蓋易中海就放下了心,看來秦淮如還是惦記著他的,到底是給他做了飯。


    賈東旭也無可奈何,隻能坐下吃飯了。


    今天不上班肯定是不行了,賈東旭吃完飯就跟著四合院去軋鋼廠的大部隊一起走了。


    “東旭,你昨天去哪了?怎麽沒去上班?你知不知道你被處分了?”


    有個多嘴的鄰居跑來跟賈東旭說道。


    賈東旭早就有被處分的心理準備,所以就沒咋在意。


    “處分就處分唄,有啥大不了的,我挨得處分還少呀?”


    那個鄰居見到賈東旭絲毫不慌張,不甘心的說道:


    “這次跟以前可不一樣,這次是留廠察看處分,你可是軋鋼廠開廠以來的第一個。


    昨天廣播站播了七八遍呢,處分通知現在還在公告欄裏貼著呢。


    還有,機修車間現在也不要你了,聽說要把你調到清潔隊掃廁所呢。”


    那個鄰居越說越興奮,幸災樂禍的神態怎麽也壓製不住。


    “啥?這次怎麽這麽嚴重!我不就是在車間裏睡了會兒覺嗎?


    他們憑什麽處罰這麽重,我不服,這肯定是郭主任那個狗東西打擊報複。


    不行,我得去找廠領導評理去!”


    賈東旭說著就加快了腳步。


    他不在意什麽處分不處分,再多的處分也不影響他每月拿那麽點兒工資。


    他在意的是機修車間不要他了,要把他趕到清潔隊掃廁所。


    現在賈東旭在機修車間雖然隻是個雜工,但是別人提起他的時候好歹會說他是在車間幹活的。


    不管你是八級鉗工還是個雜工,說起來都是在車間幹活的,都不寒磣。


    可是要是去了清潔隊,人家提起他就會說他是廠裏掃廁所的。


    這可就不一樣了,掃廁所的哪能跟車間幹活的比?


    說出去都矮人家一頭。


    沒見車間那些雜工工資也沒比掃廁所的高多少,每天還那麽累,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往清潔隊調。


    賈東旭來到軋鋼廠,先是去公告欄裏看了看,果然處分通知還在那裏貼著。


    賈東旭怒氣衝衝的去了車間,可是郭主任還沒來,他隻能在車間門口等著。


    車間的工人們陸續都來了,每個人見到賈東旭都會幸災樂禍的調侃兩句。


    “喲,賈所長來上班了?你可是把我們車間給害慘了,大家的今年可都評不了先進了。”


    “賈東旭,你還有臉來,這要不是在廠裏,老子鐵定揍死你丫的。


    老子今天拚死拚活好好表現,就是為了爭個先進,相親娶媳婦兒也能抬得起頭。


    你丫的倒好,天天磨洋工不說,關鍵時候掉鏈子。


    丫的你等著,別讓我在長外麵看到你,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這都算是脾氣好的了,有想要提幹當官的小組長直接上來就踹了賈東旭幾腳。


    斷了人家的上升之路比刨了人家祖墳都可恨。


    賈東旭不敢在車間門口站著了,隻好躲在了一邊。


    等到郭主任剛走到車間門口,賈東旭突然就竄了出來。


    “姓郭的,你丫的是不是故意打擊報複老子的?


    老子不就是在車間裏睡個覺嗎?


    至於給這麽重的處罰?至於把老子趕到清潔隊去嗎?”


    郭主任見到賈東旭更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賈東旭,你丫的還敢來?


    老子好好的車間主任都被你幹成代理主任了,老子恨不得把你丟進糞坑裏淹死。


    你丫的等著吧,老子已經跟清掃隊隊長說好了,你就等著掃一輩子廁所吧!”


    賈東旭聽到這話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指著郭主任:


    “姓郭的,你等著,老子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老子要去找廠領導評理去,你丫的打擊報複老子,老子讓你這個代理主任也幹不成!”


    郭主任都氣笑了:“去去,你丫的趕緊去告老子。


    老子處分你合情合理,你隨便告去吧,老子還真不信這個邪了。”


    賈東旭轉身就去了廠機關大樓。


    他找到楊廠長的辦公室,直接就推門進去了。


    楊廠長正在看材料,見到賈東旭推門進來了,眉頭一皺:


    “賈東旭,你來幹什麽?”


    楊廠長對賈東旭的印象太深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大領導走向睡覺的賈東旭的時候他有多絕望。


    “楊廠長,我要舉報我們車間主任,他公報私仇,故意打擊報複。”


    楊廠長愣了一下就笑道:“你說說他怎麽公報私仇了,怎麽打擊報複你了?”


    賈東旭還以為楊廠長不知情,真是被郭主任蒙騙的,於是就說道:


    “楊廠長,郭主任跟我有點小矛盾,這次我在車間睡覺這點小事兒,他竟然給我安了個留廠察看的處分,還要把我趕到清潔隊去。


    楊廠長,你說這點小錯至於處罰這麽嚴重嗎?


    他這不是公報私仇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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