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綿抿了下唇,哪兒是幾下,他都覺得自己嘴巴快腫了。


    而且顧明野也不止親了那一個地方。


    但沈綿不想跟他爭辯這些,說不定沒說過顧明野,又被親了。


    他想了想,問道,「你也是七點半去上學麽?」


    「我到時候要送沈霽,你可以一起。」


    「不用。」顧明野一口拒絕。


    這麽個人口密集的樓,壓根沒什麽秘密。


    要是被人看到他從沈綿的車上下來,少不得要被他媽追問半點,或許還有其他的麻煩事。


    在現在的關鍵期,他還不想惹麻煩。


    沈綿頭微微抬起,看著他往門口走,小聲的問,「給你親也不行麽?」


    「不行。」顧明野態度堅決。


    沈綿有些失落。


    他躺下翻了個身,沒能睡著。


    忽的聽見了顧明野他媽罵罵咧咧的聲音。


    她罵了一會兒,聽著均勻的敲門聲,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來。


    最後還是不得不起身去給顧明野開門。


    再這麽敲下去,鄰居都該吵醒了。


    她是不介意自己打罵顧明野的事情被人知道,她打自己兒子有什麽錯?


    但她也沒蠢到把附近的鄰居都給得罪完。


    畢竟平時都是她一個人在家,免不了要請人幫個忙。


    她開了門,便回臥室去睡了。


    顧明野翻了翻冰箱,簡單給自己做了個早飯,才拎上昨晚帶回來的書往外走,路過臥室時,隔著牆都聽見了床板吱呀的聲音,昭示著裏麵的人睡的不太安穩。


    他往外走,沈綿也起床了。


    原本是沒打算自己去送沈霽的,七點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兒早,但沒睡著,想著顧明野,還是起來了。


    聽到顧明野那邊關門,拉上沈霽就往外走。


    沈霽打了個哈欠,拎著書包,不慌不忙道,「急什麽?」


    他們出門的時候,還是晚了一步。


    這層的走廊上已經沒了顧明野的身影。


    沈綿鬆開手,快步往樓梯的方向走。


    沈霽不大情願的跟上。


    實在不明白沈綿怎麽就對顧明野一見鍾情了。


    直到下樓。


    沈綿四處看不到顧明野,才上了車。


    車子剛開出一段,駛入外麵的街道,沈綿便看到了正慢悠悠走著的顧明野,他催著司機往路邊靠靠。


    顧明野瞥見跟著自己的車子,腳下一轉,進了旁邊的巷子。


    沈綿降下車窗想叫他,被沈霽拉了下,「他是走小路去了。」


    「為什麽不讓我送啊?」沈綿苦惱的問他。


    沈霽不想幫他剖析顧明野,見沈綿垂著頭,生氣又無奈,「應該是怕惹麻煩,你的車子太顯眼了。」


    恐怕整個縣城都找不出來第二輛。


    「這附近或許就有跟我們住同一棟樓的人,如果回去聊天,說起來他坐了什麽車,他媽肯定又會鬧,不光是他,我們也有麻煩。」沈霽說著,臉色又有些難看。


    顧明野的意外貼心,也是麻煩。


    沈綿似懂非懂。


    他沒在這裏住過,不清楚這邊的情況,沈霽無意解釋更多,隻要沈綿知道顧明野不跟他們一起就可以了。


    沈霽側頭看向窗外,他先前也不懂,直到無意間聽到樓上的人閑聊。


    連他家裏的事情都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才知道,這裏根本就沒什麽秘密。


    沈霽先是氣顧明野,跟著又被勾出不太好的回憶,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等踏進教室,看到自己的同桌,才想起來自己忘了那個男朋友。


    沈霽懊惱的坐下,今晚一定要跟沈綿提了。


    他得先向沈綿借錢把欠牧雲的錢還了,再分手離開。


    沈霽滿腦子想著後麵事情,都沒發現自己男友盯著自己看了好一會兒,擰起了眉。


    ·


    沈綿車子在校門口停了會兒,沒看到顧明野,想著沈霽的話,也不好下去打聽,便先回去了。


    他拜託了助理去打探顧明野家裏的情況,聽著隔壁的聲響,抱著001嘆了聲氣。


    顧明野他媽,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啊。


    助理的動作很快,「顧明野父親,兩年前開始外出打工,輾轉各地,現在定在了g市,已經有六個月沒有換地方了,從他母親口中傳出來的是,每個月五千。


    顧明野母親,不上班,隻靠著她丈夫寄回來的錢當生活費,但是最近幾個月似乎比較少。


    這個是根據推測的出來的,她收到的錢少,打顧明野的頻率便會高一些。」


    沈綿點頭,「那顧明野他爸爸知道她打人麽?」


    助理輕嘆一聲,點頭。


    「顧父是知情的,而且他在家的時候,也打顧明野。」


    沈綿頓時更心疼了,「可以把顧明野帶走麽?」


    「不行。」助理直白的告訴他,「他們的撫養權沒法剝奪,如果我們直接帶顧明野離開,他們可以報警。」


    沈綿垂著頭。


    助理思索片刻,又道,「不過少爺你要是非常想帶走顧明野的話,我們也能做。」


    對付顧明野爸媽這種人,他們有的是法子。


    沈綿猶豫了下,而後搖頭拒絕了。


    「這樣不好。」


    他靠在沙發上想了會兒,沒想出來該怎麽辦,他實在是沒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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