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鈺一行人快馬加鞭,終於在與皇帝約定的十日之期之前回到了鄴京。


    此次蘇鈺除了帶了湯知縣和陸仵作回來,還帶了一些受害者的家屬和平縣的百姓為這個案件作證。


    蘇鈺他們擔心被暗殺早就已經在肖璟的掩護下,已經秘密地入宮了。


    昭明帝正在禦書房裏看書,就有身邊的公公來報:“啟稟陛下,蘇大小姐已經回京了。”


    昭明帝從書裏抬起頭,“哦~十日過了麽?”


    那公公道:“還未,今日便是最後一日了。此時他們已經由玄幽王帶著在金鑾殿候著了。”


    昭明帝點頭,“這丫頭還挺機靈的,那就去看看吧。將犯人也提出來,既然璟兒這麽重視,朕就親自審問。”


    這個案子本來昭明帝是不想要管的,畢竟隻是一個縣城的案子,還不足以驚動自己。


    但是這個事關驃騎將軍,聽肖璟說與秦家似乎也是有點關係,所以他才來了興趣。


    能挫敗秦家,他是樂見其成的。


    那公公又看了一眼昭明帝,昭明帝似乎是很開心。


    應了一聲,就吩咐下去。


    此刻,金鑾殿上聚集了蘇鈺等人,還有葉蘭舟葉暉他們。


    除了這些當事人,百官們也同平日上朝一般,也分別由秦敬忠和肖璟為首站了兩列。


    蘇逸海雖然現在是五品官,但是也可以站在最末端,努力地透過前方的人想要看到蘇鈺的身影。


    秦相等人則冷冷地看著蘇鈺一行人,仿佛這件事與他秦家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還有一些熟悉的麵孔,比如五皇子肖恒以及首輔陶巍,就連嘉迎公主這次也出現在這裏。


    蘇鈺轉頭果然看到周潤初,他穿著緋色的官服,正在與旁的大人說著小話。


    似乎是注意到蘇鈺的目光,他也轉頭,而蘇鈺早就已經不再看他。


    周潤初很奇怪,為啥每次蘇鈺總是讓他產生奇特的感覺。


    她,似乎有點討厭自己?


    產生這樣奇怪的想法的周潤初搖了搖頭,覺得有些荒謬,他從來都與蘇鈺沒有過什麽接觸,她端端地為何會討厭自己。


    但是她覺得蘇鈺就像是一道迷一樣,她有時候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與他記憶中的另一個人完美地融合了。


    這種感覺十分怪異,說不上來。


    過了會,昭明帝就公公進來了金鑾殿,坐在了正殿的上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行禮後,昭明帝問道:“如何?蘇鈺,朕給你十日時間,你可查出什麽眉目了?”


    蘇鈺在下首恭敬道:“陛下,經我回平縣查案,毒殺案已經水落石出,真凶就是這個平縣的知縣大人。”


    蘇鈺向著旁邊看著,“我身邊的幾個都是平縣的百姓,他們都可以作證。我當初是通過開棺驗屍證實了沈大夫的清白,他們中的都是一種紅砂的毒。”


    “而這種紅砂的毒很稀有,我也是隻在古書上看到過。我們事後查抄了湯知縣的府邸,發現了這個紅砂的毒藥,還有不屬於知縣大人能擁有的財富。”


    昭明帝在上首,看著案卷,“湯秉正,你可認罪?”


    湯秉正此刻已經絕望,他以前做官的時候就希望能有朝一日見到皇帝,沒想到如今見到了,卻是這樣的形式。


    他點點頭,“下官知罪,我做了這些年知縣貪了不少民脂民膏,所以才有那些錢。”


    “你為何要毒殺這麽多人,栽贓陷害給沈大夫?”


    “我承認毒殺案是我做的,也承認我貪了些民脂民膏,但是這件事都是我一人做的,與旁人無關!”湯秉正道。


    蘇鈺喝道:“敢在陛下麵前撒謊,你有幾個頭夠你砍的!”


    湯秉正縮了縮脖子,瑟瑟發抖道:“下官不敢。”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權衡利弊的。縱然是皇帝親自審案,但是他也不能說出秦家一點點,否則他自己性命不保沒什麽,他的家人也完了。


    秦相道:“陛下,既然這個案件已經水落石出,這個湯秉正也已經認罪,就判他一個斬立決吧,害了那麽多人也算給了死者一個交代。”


    蘇鈺道:“慢著!我還有證據!”


    蘇鈺從自己的袖子裏拿出一疊秦家與湯秉正的書信往來,“這些都是秦家與湯秉正的來往書信,上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讓他去下藥毒害那些人,還有,這幾個是最近的。我們在平縣遭遇過一批殺手,就是秦家派來的。”


    秦相笑道:“小丫頭,你不能隨便拿著一些信件就說是我秦家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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