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女子歇斯底裏的質問,沈玉輕眨著眼,將眼中對阿願的擔憂壓在眼底,直視著女人:“你知道些什麽?”


    破舊的門外,狂風大作,老舊的木板嘎吱嘎吱的響著,女子眼眸變得痛紅。


    表情痛苦而猙獰,目光越過眾人死死的盯著門外。


    酆禹安被她這眼神一嚇,直覺得後麵發涼,不由自主的雙手抱住沈思南的胳膊。


    善衾微低著眉,手輕拉住沈思南,將沈思南拉向自己。


    沈思南欲安撫酆禹安的手一停,頗有些無奈的看向善衾。


    善衾麵色如常,眸光看向萬笉。


    萬笉立即繪意,走至酆禹安身旁,將他愣在半空中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結實有力的胳膊上。


    眼眸之中滿眼不可置信,他的皇兄竟然如此偏愛皇嫂。


    目光觸及那女子,又是一激靈,雙手抱住萬笉的胳膊。


    緊閉雙眼,心中悔意四起,就應該聽皇兄的話,大齊內亂已平,身為天姝皇子就該早日回到天姝。


    被美色所迷惑,聽了君九儒的話,來看什麽咕嘎一族。


    咕嘎一族向來詭異,學常人所不能及之物,腦海中思緒萬千,最終隻有一句話在回蕩。


    咕嘎一族紅月而出,位高者可通陰陽。


    “啊”女子朝著沈玉嘶吼著


    酆禹安被嚇的一激靈,轉身緊拽住君九儒。


    “施主,事以至此,就該將事情原委講明道清。”善衾的聲音響起,女子凶狠的看著善衾。


    這讓沈思南有些不悅:“咕嘎一族即將滅族,你可大膽的說出來。”


    將女子上下打量一番,手輕拉著善衾在一旁的木板上坐了下來。


    “你一路佯裝入了夢局,不就是想好了,將這咕嘎發生的一切告訴我們?”


    “咕嘎一族走向滅族罪有應得,這是天意。”女子惡狠狠的道。


    又惡狠狠看著沈玉,眼眸之中充滿著恨意:“身為長老的阿願一再縱容族人,不修改製度,讓奴隸苦不堪言。


    這才讓大祭司有機可乘,每年用於祭祀的奴隸日漸增多,至咕嘎一族以無奴隸可祭天。


    你們的大祭司阿卓,便將手伸向了我們這些村民。


    我們入了咕嘎才知道,那些所謂祭天的奴隸,根本沒有死,他們和我們都被當做煉製蠱王的實驗品罷了。”


    “你的意思是說大祭司阿卓,想要煉製出新的蠱王?”季風皺著眉道


    女子點著頭,門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女子蜷縮著身子,似乎怕極了。


    猛的轉頭看著眾人,身子有些顫抖:“我自被阿卓煉製過後,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包括我的父母是誰?


    我一遍又一遍的記著,在咕嘎發生的一切,為的便是將它告訴後人,我們在咕嘎所受的遭遇。”


    女子開始焦慮起來,沈思南見她如此,便知她已經開始思緒混亂,再晚些恐怕全忘了。


    “阿卓是如何對待你們的?”沈思南輕聲問著,將聲音壓的極低。


    女子緩緩抬起頭來:“我受不了,那腐臭的藥水將它全數吐了出來,阿卓便將我關在了河底。


    河麵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那冰麵上有大大的一張臉,他的臉上刻著咕嘎族的圖騰。


    一白袍少年誤將冰麵踩裂,那冰麵上的臉碎了,我才逃了出來。”


    看著季風詢問道:“你可看清那怪物的臉。”


    季風聞言輕搖著頭,一晃眼罷了,可以確定的是那並非是一個人。


    見季風搖頭,那女子看向眾人繼續道:“他就是煉製蠱王失敗的,變的人不人,鬼不鬼,他已經徹底的忘記了自己,沒了心智。


    你們若是遇到絕對逃不掉的,凡事見到他的人,都不會活著。”


    眾人聽完皆為震驚,像這傳說中的秘術,從始至終他們都是不信的。


    今日竟然親眼看見,一時難以接受。


    “嘭”門被撞開了,嚇了眾人一跳,酆禹安將腰間的劍都拔了出來。


    見是沈梵這才收了劍,輕拍著胸脯。


    沈梵吐著信子,用蛇尾將門關上,慢慢向沈玉而去。


    那女子張大嘴,最終暈了過去


    沈玉輕歎著氣,喃喃道:“她並非壓在河底,將她困住的不過是小小的山間水溝罷了,她對周圍的事物,已經快沒有區別能力了。”


    經沈玉這麽說,大家才反應過來,難怪這女子說話如此的語無倫次。


    “我還尋思著,河麵是有多小,才可讓人一腳將河麵的冰踩裂,原來是山間的水溝。”方塵目光變得異樣。


    瞳孔睜大對著沈玉詢問道:“那她應當是被丟棄在水溝之中的?”


    沈玉輕點著頭,麵色變得有些悲傷起來,更加的擔心著阿願的安危。


    沈思南起身安撫著沈玉:“別怕,阿願身為長老會沒事的,明天大霧散去我們便進山。”


    “我從未想過咕嘎有一天,會是這般景象。”沈玉靠在沈思南懷中。


    “萬笉流木,你二人明天留下保護安兒,其他人隨我們一同進山,前去咕嘎。”善衾道


    “是”萬笉流木,季風方塵齊聲道


    酆禹安看著善衾的眸子,又看向君九儒,他已經違反了皇兄的命令。


    現下留在村子裏,是他最好的選擇,那詭異的咕嘎他此生都不想踏入。


    “若是三日之內,皇兄你們都不曾出來,我就修書父皇派兵前來救你們。”


    酆禹安眉頭緊鎖著,目光堅定的看著善衾。


    在他的眼眸之中,也帶著不可商量的餘地:“皇兄,你們所遇之人,都不是常人。我是絕對不會放任你們多待在咕嘎 。”


    善衾微微頷首同意了,酆禹安也鬆了口氣。


    夜已深,沈思南下令大家安心睡上一覺,明日大霧散去,便動身進山前去咕嘎。


    沈梵盤旋著身子,為這一屋的人守著夜,“嘶嘶”的吐著信子。


    方塵本就困極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立馬便睡了過去。


    酆禹安躺在一草席上,伸手枕著頭,聽了這麽一遭詭異的故事,心神一直緊繃著。


    這麽一躺下來,倒是放鬆不少,沒一會便鼾聲如雷。


    沈思南靠著善衾,摩挲著善衾手中的佛珠。


    “睡吧,那白袍少年定是沈世子,明日進了咕嘎便知道了。”善衾輕拍著沈思南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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