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外麵君子蘭盛放的不錯


    愛意,隨風飛揚了


    你,還好嗎?”


    葉芝瀾看著桌子上君翊哥哥寫給她的信,頓時淚流滿麵。


    可是她不會再相信感情了,無論是什麽感情。


    很可笑吧,明明在不久之前對她來說什麽都很重要,無論是愛情,親情,友情都很重要,但現實沉痛的一擊,讓她突然發現感情有的時候真的虛無縹緲且不堪一擊。


    她最討厭的就是欺騙與背叛,但是,現實就像是墨菲定律一樣,你越在意什麽,越害怕什麽,什麽就越會來臨。


    她爬不起來的,她心裏清楚,這怎麽可能爬得起來?


    為什麽所有人要跟她作對?為什麽?


    就因為想要的東西不一樣嗎?


    就因為所謂的,規律經驗嗎?


    為什麽不可以?


    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有什麽錯?


    為什麽一個個都要這樣子?


    對於不感興趣的事情,她根本不想做。


    她想做的是他開心的事,而不是被迫接受一些不開心的東西。


    她突然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團謊言。


    她就知道的,當初接那條定製都珍珠項鏈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得到現在這個結果。


    可是她還是接了,她就要負責。


    有的東西別人可以給你,但同樣也可以收回給別人。


    愛與不愛就在一瞬之間,而又瞬息萬變。


    如果說她所生活的環境需要她做一個傀儡,但是她有反抗意識,她會反彈,很多東西壓久了,壞的影響就可能會變得更甚,她現在聽不得任何人跟她講任何勸她的話。


    她很想從樓上跳下去,不想待在這個世界上了。


    有些路是別人規定好讓她走的,但她被路邊的花草吸引,可能走差了路,但是她並不想回去了,但現實是她必須回去,因為那些人為了讓她回去,把她所喜愛的花草給折斷藏起來了!


    不聽話就毀滅,這是什麽道理?


    殺雞儆猴嗎?


    讓她最難受的是自己的家人居然也站在外人那一邊!


    她真的很難理解,到底誰才是真正愛她的?


    他們總說愛不是溺愛,不可一味縱容。


    可又縱容了她什麽呢?


    她被縱容了什麽?


    為什麽一到理論上不行的東西,或者是和原來規劃的路線偏航了她就要被硬生生的拽回去呢。


    她真的很難過,每每被別人要求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時候,都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逼著她呼吸不了,逼著她不能待在當下的環境。


    她的腦子很亂,她不知道什麽是對是錯,或者說她認為對的東西不一定在別人看來也是對的,可是她為什麽要跟別人一樣呢?


    她為什麽要去進入別人的三觀裏,而不是別人理解她的三觀呢?


    每個人的認知都不一樣,為什麽我就要複刻別人成功例子按照她們的路前行呢?


    生她養她育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帶她的哥哥,到底是希望她快樂的過一生,還是希望她正確的過一生?


    答案顯而易見,他們希望自己循規蹈矩,正確的過一生。


    其實說實在的,她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失去了愛,失去了愛與被愛的能力,她可以對別人好,但是她不在祈求別人也對她好了。


    時間久了,她也不想對別人好了。一味的付出可能會得到50%的回報,還有50%付諸東流,這還是好一點的結果,更壞的結果可能還會被利用。


    她確實不聽話,可是她真的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是個健全的人,她沒有什麽殘疾在身上,所以這就意味著她就必須要做更優秀的人嗎?


    思想是要被潛移默化的,而不是一次性強行掰正過來的,她感覺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今天還在哭,明天就笑臉相迎自己討厭的人。


    她討厭虛偽,討厭利益,討厭一切產生不好影響的東西。


    可是她最愛的人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現在很矛盾。


    她也感覺自己好像很沒有良心、很自私,總是想著自己的情緒,但沒有想過家人的情緒。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根本聯係不上君翊,他走的太突然隻留了一封信。


    藏頭又藏尾,要不是因為葉芝瀾拿著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她還真的發現不了。


    拚起來就是一句——我愛你,錯了嗎


    我愛你,錯了嗎?


    葉芝瀾感覺應該沒錯吧,但是她不太能確定,因為身邊的人都說錯了,人沒錯,是時間錯了。


    他們都在說不應該在努力學習的時間,愛上該愛的人,她感覺這句話很矛盾,為什麽該愛的人愛上了,就是錯的時間呢?


    感覺就很離譜,但是又沒有發言權,沒有人聽她的,沒有人覺得她說的是對的,也沒有人采納自己的意見,就好像自己是一個機器一樣,所有人都能來評頭論足,唯獨自己不行。


    一旦自己出現了什麽違背他們意誌的行為就會被打回廠重修。


    真的很離譜,嘴上說民主,實際上還是強製。


    百善孝為先,父母辛辛苦苦養她這麽久了,她也應該聽話,不是嗎?


    可是……就像父母給的糖果獎勵一樣,這個獎勵不可以吃,必須要等到規定的時間過了之後才可以吃,那為什麽不可以吃呢?


    為什麽一定要過了規定的時間才可以呢?


    沒有人告訴她答案,因為製定規則的人並不是她,而遵循規則的人,必須是她。


    它就像一隻小白鼠,被家裏人養著,高興的時候其樂融融,不高興的時候就很壓抑。


    養她的方法各式各樣,有的時候富養,有的時候窮,養有的時候民主,有的時候強製,有的時候開明,有的時候古板。


    她好想早點長大,這樣沒有人可以製止她做決定,也沒有人有權利能夠左右她的想法和行動。


    但在此之前,她必須先做出選擇,那就是在愛情和親情中徹底選擇一個。


    選擇愛情,她不一定成功,選擇親情,她也不一定成功,但後者的幾率肯定比前者幾率要高,受益要多。


    葉芝瀾很迷茫,如果她是個理性的人,那她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可惜她現在並沒有那麽理性,她很想選擇前者,哪怕隻有一絲希望……


    但是沒有人給她希望,她看不到希望,她根本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在偌大的世界裏尋找一個被藏起來的人。


    雙向奔赴倒是還有些可能,但是她不能確定,也不想君翊為了她受苦。


    得不到的東西,隻能硬生生的放棄。


    既然她得不到愛情,那她就放棄愛情。


    水泥封心不是難事,難的是她可能不再相信任何感情了,包括但不限於愛情,但她表麵又會裝作很正常的樣子,她會努力像一個正常的人去麵對這個世界。


    其實誰也不知道她很想發瘋,她很想離開,她很想反抗,但是任何招數出其不意,才能有一些獲勝的希望。


    在沒有萬全準備的情況下,她必須要韜光養晦。


    很多東西要在毫無所查中進行,一旦暴露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麽事情還沒開始就很有可能會被扼殺在搖籃中。


    放棄不是難事,但假裝放棄才是難事,時時刻刻都要小心翼翼,以防曝光。


    小孩真的鬥不過大人嗎?


    少年真的就要受製於人嗎?


    她感覺君翊哥哥很聰明,不然也不會在那麽艱難的處境下還能寫封信送到她手裏。


    葉芝瀾想過陽台可能會被封,她也想過自己家以後可能不會再煮君翊哥哥的飯。


    但她唯獨沒有想過君翊會消失,他的臥室裏什麽都在,就人不在了。


    葉芝瀾突然腦海裏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君翊哥哥會不會和他的母親在一個地方?


    但就算自己猜對了,也沒有辦法得知他母親的地址。


    就算得到了地址,葉芝瀾也沒有手機去尋找。


    唯獨還有之前君翊哥哥為了安慰她,給她轉的5200。


    葉芝瀾試過取出來,但提示,銀行卡被封控了。


    葉芝瀾以為是父母封的,所以心裏就更不爽。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實是銀行自動封的,因為一張儲蓄卡如果突然轉入的金額太大,就會很容易被凍結,需要本人親自拿銀行卡和身份證去櫃台解除限製。


    不過這些葉芝瀾都並不知道,她隻知道原有的錢已經取不出來了。


    葉芝瀾也沒辦法去得知他母親的地址。


    原來第一個反對他們倆在一塊的哥哥,沒有想到現在卻是最有可能替她傳消息給君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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