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


    楊銘不明所以地看著趙清涵。


    他想不明白,趙清涵想成仙,和生育自己有什麽關係?


    兩者之間能有什麽聯係?


    “銘兒,你知道成仙有多難嗎?”趙清涵並沒有回答楊銘的疑惑,而是詢問了其他問題。


    “不清楚。”楊銘如實回答。


    楊銘對這個世界的修行體係並不了解,他才元嬰,距離成仙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在修仙一途,你覺得自己算是有天賦嗎?”趙清涵繼續問道。


    “嗯……怎麽不算呢?”楊銘微微一笑,反問道。


    “當初我和你一樣,也是這麽想的。”


    趙清涵的語氣一向平靜:“當年,我出生那天,龍鳳呈祥,天降異象,震驚八荒,萬族來朝。”


    “我一歲踏入仙途,就展現出了無比恐怖的天賦。我一歲築基,半年就晉級了金丹。然後,兩歲元嬰,五歲化神,十歲合道,二十歲大乘……”


    “在五十歲之前,我便打破了一切神話傳說,魚躍龍門,在人道領域達到巔峰。”


    “五十歲的我,便觸摸到了人間的天花板,渡劫境巔峰。”


    趙清涵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諷地看著楊銘,無奈地道:“當年的我,天賦可比你高多了。”


    “但是,有用嗎?現在十萬年過去了,我依舊無法成仙。”趙清涵自嘲地說。


    聞言,楊銘沉默不語。


    如果事實真的如趙清涵所言,那他無法想象,成仙到底有多難。


    “你繼承了我的天賦,修煉速度極快,但是也僅此而已。”


    趙清涵嘲諷地說:“這是無用的,不管你如何掙紮,都無法打破凡人極限。因為這個世界已經扭曲了,這是一個無法成仙的時代。”


    “所以,我隻能另辟途徑。”


    “這十萬年來,我探索了無數的上古遺跡,皇天不負有心人,在苦苦追尋下,終於讓我找到了一部上古卷軸,卷軸裏記載了一種成仙的另類途徑。”


    “卷軸裏,詳細記載了一種邪術:用一萬一千零一種不重複的珍貴藥草,再融合九個混沌靈根的血肉之軀,施以秘法,再將其煉製成丹藥,就能得道成仙。”


    “混沌靈根?”楊銘捕捉到了一個陌生的詞語。


    “其實你早就有疑惑了吧?為什麽自己的修行速度如此之快?比金靈根快了十倍不止。”


    趙清涵耐心地解釋道:“金靈根,並不是極限,其實在金靈根之上,還有一種無比恐怖的靈根,那就是混沌靈根。”


    “在混沌靈根麵前,金靈根就猶如地上的大白菜,不值得一提。”


    楊銘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望著趙清涵,嗓音沙啞地問道:“所以你生育我,就是為了拿我當煉丹的材料?”


    “對。”趙清涵承認了,她的聲音依舊那麽平靜,語氣毫無波瀾。


    “混沌靈根,這種體質隻記載在神話傳說中,實在是太難找了,我苦尋多年,一個都找不到。沒辦法,我隻能出此下策,和凡人生子,自己創造混沌靈根。”


    “我自己就是混沌靈根,所以我生下來的子嗣,有可能會誕生出混沌靈根體質,這便是我和楊天宏結婚生子的原因。”


    聽到這裏,楊銘感覺自己的三觀盡毀。


    僅僅為了成仙,真的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還有一個疑惑,你之前說過,要煉製那種成仙的丹藥,需要九個混沌靈根的血肉之軀?難道……”說到這裏,楊銘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你是我最聰明的一個孩子,你猜得不錯,楊天宏並不是我唯一的一個生育工具,你也不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趙清涵自顧自地說:“在此之前,我已經用同樣的方式,創造出了八個混沌靈根。”


    “而你,是第九個。”


    楊銘情不自禁地大吼了一聲:“你還是人嗎,居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為什麽不是呢?最起碼我覺得,我至少是善良的。”趙清涵淡淡地道。


    “嗬嗬……善良?”楊銘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和她溝通。


    “我至少沒有殺戮成性,一天屠殺一個帝國的人群;我至少沒有修煉魔功,獻祭九族、獻祭整個宗門;我也至少沒有失去理性,為了成仙,與天下生靈為敵。”


    趙清涵呐呐自語:“我怎麽不算善良呢?這十萬年來,我殺的人,還沒有超過一千數。與我同境界的老妖怪,哪一個不是手中沾滿了鮮血,哪一個不是背負了數不勝數的人命?


    “與那些老妖怪相比,我可真是太善良了。沒錯,我沒有錯。”趙清涵的麵目表情變得有些恍惚。


    “呼……”楊銘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趙清涵已經瘋了。


    她成仙的執念太深,現在估計已經癲狂入魔了。


    可突然間,趙清涵又恢複了平靜,她目光幽邃地望著楊銘,輕聲道:“銘兒,你一定覺得我瘋了,對不對?”


    “……”楊銘沒想到,她居然猜到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我真的沒瘋,因為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趙清涵一字一頓地說,“你不要懷疑我,因為修仙界就是這麽殘酷。”


    “我是你親娘,又怎麽會騙你呢?”


    楊銘頓時覺得荒唐至極:“你想把我投進煉丹爐,用我的血肉之軀煉丹,還好意思說是我親娘?”


    “放心,我不會強迫你的,畢竟你是我的親生骨肉。”


    趙清涵抬手一點,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黑色的邪惡法器:“這是招魂幡,青牛鎮所有人的靈魂,包括你爹的靈魂,都在招魂幡裏。”


    “隻要你願意當我的藥材,我就把這些人的靈魂放了。”趙清涵微笑著,看向了楊銘,“如何?你願意用自己的命,來救這些人嗎?”


    “現在?”楊銘反問道。


    “不,三年後,二十歲的身體,才是煉丹的最佳藥材。”趙清涵寵溺地看著楊銘,柔聲道,“這三年裏,我可以放你自由,前提是我要在你體內種下新的魔咒陣法。”


    聽到這裏,楊銘終於能確定了,之前種在他體內的「天神封魔咒」,就是趙清涵幹的。


    “行,我答應你。”最終,楊銘沒有拒絕。


    現在他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楊銘才元嬰,而趙清涵已經是偽仙(半隻腳踏入仙境),楊銘隻能委曲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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