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言雖然無奈,卻也沒生氣,解釋道:“師父莫要多想,我與阿落確確實實隻是朋友,他心性單純,對男女之情……和男男之情,懂得並不多,甚至毫無避嫌之心,應當是天生無欲。”


    昨個兒洗澡的時候還問他為何男人要對女人那樣這樣。


    那眼底的不解可不是在故作僥幸。


    沈安言偷偷把自己的珍藏給他看了,他看完後眼底全是不解,完全看不懂。


    也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還能嘲笑他沒書上的大,這樣的人……指望他對自己生出那點心思,是絕對不可能。


    沈安言也不是斷袖之人。


    武夫有些尷尬,他也隻是擔心,怕沈安言在不知其中利害時便走上這條路,到時候會痛苦不堪,這才隨意問一句。


    既不是,倒也好。


    回去後,沈安言倒是也把這事兒當成玩笑說出來。


    雪青落就神神秘秘地給他算了一卦,然後說:“阿言,你的正緣要到了……”


    沈安言不當一回事,也故意調侃問道:“你嗎?”


    雪青落笑笑,“我沒有正緣,所有的大巫都注定了是沒有紅鸞星的,不知何為情愛,也毫無情欲。”


    沈安言道:“那多無趣。”


    “可你自己玩自己的時候,我也沒覺得有何有趣的……”


    “喂!”沈安言漲紅了臉,“再不閉嘴,小心我揍你!”


    “哈哈哈——”


    在這小村莊裏待了半年,被雪青落甩開的部落仆從還是找了過來。


    雪青落雖不耐煩,卻也得乖乖跟著對方回去。


    他跟沈安言說:“等我回去繼任了大巫,再偷偷出來找你玩。”


    沈安言笑著說:“好。”


    身旁的仆從:……


    臨走前,雪青落還送了送了他一把同心鎖。


    神神秘秘同他說:“助你一臂之力,好趁早看看是不是符合你的尺寸。”


    沈安言:……???


    又過了半年。


    得了沈安言的應允,娘親和爹爹便留在鎮上幫長兄長嫂照看孩子和鋪子,而沈安言自己一個人呆在家中,倒也清閑。


    隻是當初習慣了雪青落嘰嘰喳喳的,如今自己一個人,倒是顯得無趣。


    好在還有武夫陪著他喝酒吃肉。


    武夫看他年紀逐漸大了,便總是催他快點成婚。


    沈安言便摸出同心鎖說:“阿落替我算過了,我的正緣快到了,到時候那人會自己來找我,不必我自己去尋。”


    武夫總是無奈。


    就在此時,沈安言忽然隱約聽到了一陣笛聲,他猛地站了起來,朝著山上看去,高興道:“是阿落回來了!”


    武夫還沒來得及說話,沈安言便已經跑走了。


    他急著想要快點見到人,卻沒想過其他的,等順著聲音進到山內,卻發現這是一處懸崖處,流水淙淙,卻沒有人的身影。


    他想要喊,卻總覺得四周安靜得很。


    蹙了蹙眉頭,還是輕聲喊道:“阿落?”


    無人回應。


    雪青落雖然調皮,卻不會這般嚇唬他,沈安言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想要轉身離開,可腳下的石頭太滑了,他差點摔倒,卻好歹穩住了,隻是身上的同心鎖忽然掉進水中。


    他趕忙伸手去撈,卻沒能抓住,反而因為這一動作導致身體不平衡,直接栽入水中。


    “撲通”一聲,濺起無數水花。


    這個時節,天也有些冷了,落入水中的沈安言狠狠打了個哆嗦,先是浮出了水麵透了口氣,才重新潛入水底去找同心鎖。


    同心鎖沒找到,卻摸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正疑惑時,忽然一隻大手將他從水中拎了起來。


    他嚇了一跳,被嗆了一口水。


    好在人也很快離開了水裏,狼狽咳嗽時,對上了一張表情黑如鍋底的臉。


    尚未反應過來,那人便立馬抽出長劍朝著他刺來!


    沈安言眼睛都瞪大了,什麽意思?!


    但他也不甘示弱,三兩招後,察覺到對方尚未穿衣服,便轉而去攻對方的下三路。


    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也把對方激怒了,最後長劍三兩下,也把沈安言的衣服全給挑破了。


    沈安言本來隻是想著逃走,這下也被激怒了,直接跟對方杠上了!


    不過沈安言怕冷,這天氣本來就不算暖和,如今入了水,連衣服也不剩兩三片,很快就被凍得哆嗦。


    若非跟對方你一招我一招地過著,隻怕此刻早就冷得動不了了。


    倒是對方絲毫不畏懼,趁著沈安言的動作變得緩慢,便直接把人控製住壓在了一塊岩石上,凍得沈安言又是一個哆嗦。


    他餘光瞧見這附近還有其他人,隻是不知什麽緣故,沒出來幫這人。


    他怒道:“卑鄙無恥!”


    男人原本也是怒了,可瞧見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怔,隨即語氣變得清淡和嗤笑,“本公子卑鄙無恥?你趁人不備,招數下流,也好意思罵這話?”


    沈安言一噎,有些尷尬,但更多是惱羞成怒,“你無緣無故便對我下手,不該被揍?!放開我!”


    沈安言一掙紮,卻被那男人摁得更用力。


    本隻覺得這人可疑,這才出手製止,但如今才發現不對勁。


    這人身上沒什麽兵器,身上的匕首方才沒被打落之前也不曾動用過。


    如今觀他模樣,白白嫩嫩,倒是半點不像是殺手。


    可沒想到的是,沈安言這般掙紮,兩人又渾身濕透了,不知不覺竟起了些不該有的反應。


    沈安言整個人也僵住了。


    隨即,麵色通紅,大罵道:“你個……流氓混賬!放開我!”


    男人也麵色因尷尬而通紅,卻也不肯直接放開他,雖說不像是殺手,卻仍舊可以。


    他本隻想著往後挪一下,不要靠得太近,卻不想腳下一滑,不受控製往前傾去,沈安言嚇得急忙偏開自己的臉!


    他若是不讓開,兩人也未必吻得到。


    但他把臉側開了,男人便順利吻上了他的臉頰。


    不過是吻了一下臉頰,好似也沒什麽大礙,偏偏身下的反應更明顯。


    沈安言隻覺得受到了屈辱,渾身怒火,二話不說也偏頭在男人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想把他推開,可他一鬆手,沈安言便抓住機會摁住了他,更用力地咬著。


    氣得男人破口大罵。


    匆匆趕來隱在暗處的暗衛根本不知眼下是何情況,是看到他們主上跟一個男人在水裏你親我,我咬你,都徹底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敢動一下。


    要不……假裝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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