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得不到回答,沈安言心中也沒底,畢竟這種問題雖然不算僭越,可蕭景容是主他是奴,沒有奴才下人向主子提問的道理。


    故而,沈安言也不敢再多問。


    隻是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又想起方才的事,紅著臉側頭看向了其他地方。


    但這樣一來,他紅彤彤的耳朵更加暴露在蕭景容眼前。


    男人忽然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嚇得沈安言渾身顫栗,喉嚨裏也發出小獸受到驚嚇的嗚咽聲。


    更想讓人欺負他了。


    喉結滾動,蕭景容再次溢出一聲輕笑,忽然貼近沈安言的耳朵,像是要親一親他的耳朵,“本王給你起個名字,好不好?”


    他說話這般溫柔,吐出的溫熱氣息就噴灑在他耳朵上,很像是貼著他的耳朵在說話。


    沈安言早就暈頭轉向了,哪裏還能聽得出他在說什麽。


    隻是隱約聽到了“好不好”三個字。


    可不管男人說的是什麽,他都腦子裏一團漿糊,迷迷糊糊說著:“好……”


    什麽都好。


    隻要是他說的,都是好的。


    蕭景容的手還輕輕捏著他的耳朵,通紅的,小小的,越看越可愛。


    身下的人雖然羞澀得一副拒絕的模樣,卻仍舊一聲不吭。


    不知是不敢拒絕,還是不知該怎麽拒絕。


    捏著那隻耳垂好一會兒後,男人才道:“喚你安言,好不好?”


    安安靜靜的,總是沉默著不言不語,可即便是這副樣子,也真是討人喜歡的。


    沈安言乍一聽這名字,竟有些恍惚。


    那種“我是誰,我在哪裏,我在幹什麽”的迷茫感覺又瞬間躥上心頭。


    他總覺得,自己此刻不應該是在這裏,也不該是……


    再轉頭看向蕭景容那張臉,莫名生出一股很詭異的熟悉感,心情也在瞬間變得複雜。


    蕭景容看到他臉色微變,輕聲問道:“不喜歡?”


    沈安言又再次被他的話拉回神,再對上男人的眼神,又瞬間漲紅了臉,繼續錯開臉看向其他方麵,“喜……喜歡。”


    “真的喜歡?”


    “真的喜歡!”


    這回,沈安言轉頭對上他的視線,十分認真地說道。


    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也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自己。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因為這個名字是男人給他起的,所以才會喜歡,畢竟從來沒人這樣對過他。


    可是,他心裏又生出一股很怪異的錯覺,好像他喜歡這個名字,不隻是因為這個名字是男人給他起的。


    好像……


    很久以前,他就叫這個名字了。


    就在沈安言怔愣時,麵上忽然傳來怪異的感覺。


    他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是男人俯身吻在了他的臉頰上,他嚇得正要開口說些什麽時,唇又被堵住了!


    想要掙紮,可雙手不知何時被男人束縛住,他含著他,溫柔警告道:“別動……”


    沈安言其實很想再掙紮。


    他應該是不喜歡這種感覺的。


    可莫名的,他卻很乖順地安靜了下來。


    男人卻對此很是滿意。


    好在男人隻是親了親他,並沒有什麽更過分的舉動。


    沈安言內心是迷茫的。


    他不知道蕭景容為什麽要這麽做,也不知道對方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畢竟他對情愛一事也並不通曉,無人與他講過這些。


    隻覺得這種事情有些奇怪。


    但既然是主上對他做的,那應當是沒錯的。


    第二日醒來,看到蕭景容依舊躺在他身側,並且把他整個人環在懷裏,沈安言才猛地驚醒!


    他再如何不通曉那種事情,也該清楚主子跟奴才是不能躺在一張床上的!


    下意識要猛地坐起來,腿上便傳來痛意,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腿還沒好。


    倒是把男人也驚醒了。


    蕭景容睜開眼睛看到沈安言的第一眼,冰冷且困倦的眼底便多了一抹溫柔,又再次把人摟到自己懷裏,沙啞道:“腿沒好,別亂動……”


    沈安言卻是又驚又羞。


    又掙紮了一會兒,見男人還是沒鬆開自己,便沒再動了。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覺。


    再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


    蕭景容像是算好了他醒來的點,很快便給他端來了洗臉擦手的熱水,隨後沒多久,又端來了吃的。


    這次吃的東西比之前可要好太多了。


    有白米飯,還有肉。


    沈安言驚喜的同時,還有些疑惑,隻是他也沒多問,而是把肉都留給了男人。


    卻被男人喂了滿嘴的肉。


    這樣的日子,算得上是安逸,卻也總讓沈安言覺得很不真實。


    蕭景容對他越好越好,兩人之間的界限也越來越曖昧。


    沈安言即便不通曉那些事情,也知道正常的主子和下人是不會這樣的,但他也不好判斷自己如今跟男人是什麽關係。


    他又不是女人。


    而主上身份高貴,自然也是算不上朋友的。


    莫非,隻是主上性情比較隨和溫柔,才會對他這樣的奴才下人也這般關照嗎?


    直到腿傷好得差不多,沈安言也沒想明白這個問題。


    但重風帶著人找來了。


    看到沈安言,重風一點兒都不驚訝。


    哪怕沈安言被蕭景容親自抱著上了馬車,他看著好像也習以為常了。


    沈安言很懷疑,他那麵具下的臉是不是也這麽無動於衷。


    不過,其他的侍衛確實都很無動於衷。


    本來亂七八糟的心,這會兒也跟著安定下來,想著:興許主上就是這樣的人,就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呢?


    他們開始踏上回都城的路。


    沈安言跟蕭景容一個馬車,不管他怎麽據理力爭,說自己的傷已經好了,可以同外麵的下人一樣步行隨行,但男人就是不同意。


    先是說他的傷沒好,再就是說他與那些下人不同。


    沈安言也不太清楚是哪裏不同,但聽到這麽說,心裏還是生出竊喜之意。


    在某某人心裏,自己與他人都不同,這似乎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尤其這人還是自己打算誓死效忠一生的對象。


    上一次回都城,殺手遍地都是,連停下休息一會兒都是膽戰心驚的。


    這次卻是半點殺手的影子都沒看到。


    他們就這麽一路順暢地回到了都城,而沈安言也被迷迷糊糊帶到了睿王府。


    路上,他早就隱約猜出了對方的身份,這會兒雖然也驚訝,但因為早有心理準備,倒也沒怎麽失態。


    蕭景容一回來就要馬上入宮覲見皇帝,重風得隨侍左右,便隻能把沈安言交給管事照顧。


    管事得知沈安言是蕭景容親自帶回來的,且這一路上與蕭景容同乘一輛馬車,自然不敢懈怠,立馬為他安排了休息的院子,吃穿用都一律挑選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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