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隔壁的婦人便笑著說道:“仙蘭之境是祖宗們留下的仙境入口之一,那裏有通往仙界的鑰匙,據說隻要是有緣人,都能在那裏找到自己想要的寶貝,不過啊,更多人是一無所獲。”


    頓了頓,她又說道:“也曾聽說,那裏以前住著一位非常厲害的蠱師,後來他在裏麵找到了通往仙境的路,與心愛之人飛升成仙了。”


    雖然覺得蠱蟲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也覺得這個部落很神秘,但沈安言無論如何都無法相信這世上真的有神仙的存在。


    不過……誰說仙境就一定是通往神仙住的地方?


    沈安言還是沒能打開房間裏的那口箱子,可他心裏一直有個懷疑——這裏會不會也出現過一個現代人?


    婦人看得出他不相信這樣的傳說,但也隻是微笑,並不在意。


    又微笑著柔聲道:“聽說……你和大郎也要在這裏成親,定下來了?”


    沈安言愣了一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誰是大郎。


    但見婦人的目光看向屋子裏,而屋子裏有正在忙碌的蕭景容,便瞬間反應過來。


    他有些尷尬,卻也不好再否認,畢竟他們昨晚已經說好了……假意成婚才是最好的。


    故而,隻能點點頭,然後怕自己的表情露餡,低下頭不敢與婦人對視。


    婦人隻當他是害羞,笑了笑,拍拍他的手輕聲道:“在這裏住下也挺好的,我們這裏的人都很歡迎你們,能被雙生蠱承認……你們一定是十分相愛了。”


    每次說到他跟蕭景容十分相愛,沈安言都覺得十分不舒服。


    他承認自己的確對蕭景容動過心,或許,他也的確無法控製感情的滋生,但十分相愛卻是不敢苟同的。


    蕭景容多愛他,他不懂,可他對蕭景容即便動心了,也絕對稱不上多愛。


    為什麽這些人就是這麽肯定呢?


    他問道:“蠱蟲真的一定會在兩個人沒有感情的時候消失嗎?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確實無法讓蠱蟲在身體內住下嗎?”


    雖是這麽問,但他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未必。


    他再傻,再無知,再不願承認,也不可能不了解自己對蕭景容是什麽感情。


    沒有恨就是最大的溫柔,怎麽可能還愛得癡如癡醉?


    之前楊婉玉還是溫玉跟他說過,蠱蟲無法像人類一樣思考,隻要擁有一丁點的愛意就把這兩個人當做是彼此相愛的,畢竟人確實不可能每時每刻地控製著自己不去喜歡誰,而蠱蟲一旦在人類體內住下,就會永遠留在這裏,隻有用其他手段才能驅趕出去……


    這樣的說法,沈安言是接受的。


    但若是像婦人和部落的其他人說的那樣,蠱蟲確實無法用其他的方式驅趕,隻能等彼此的感情消耗了就會主動消失,而他如今明明對蕭景容沒有愛意了,卻還是被認為很愛蕭景容……他就不能接受了。


    甚至內心很鬱悶。


    他這樣就算得上是非常愛了?


    那看來世人眼裏的愛也沒有多愛啊……分明就是毫無心動的感覺。


    他甚至可以心情一不爽就捅蕭景容一刀。


    世人對他們的愛人也是這樣的?


    愛一個人,就得隨時隨地捅一刀他?


    沈安言真是越想越鬱悶,並且開始懷疑人生。


    婦人並不清楚沈安言為什麽一直要糾結這個問題,不過,她其實也覺得很奇怪。


    兩個蠱蟲能在他們二人身體裏安穩地住下來,這就說明了他們對彼此的確有情,而且這份感情……世所罕見,糾纏不休,刻骨銘心,世間的轟轟烈烈也不過為此,但……


    但他們看起來,的確沒有像蠱蟲反應過來的那樣,愛得那樣深刻。


    沈安言也不像這裏的其他女子或男子一樣,對著蕭景容露出任何看著心愛之人的眼神。


    婦人輕聲說道:“這世上的蠱蟲分為很多種,情蠱是其中之一,而情蠱也分為很多種,雙生蠱便是其中之一,雙生蠱……有強有弱,品類也不同,這種蠱本是女子為了測驗新婚丈夫對自己的真心而煉製出來的,一開始,大部分的雙生蠱的確如你認為的那般,是特意用來牽製對方,挽留愛人的,若是其中之人生出了背叛的心思,必死無疑。”


    頓了頓,“可後來,部落的一些女子覺得這樣被牽製的愛猶如乞討,便煉製出的稍強一些的雙生蠱,若是愛意消失,體內的蠱蟲便會漸漸消失,自己自然也能感覺得到,這種蠱蟲十分強悍,強悍之處在於……隻要心中有情,便能以其中之人的精氣,為另外一人續命,真正做到同生共死,白頭偕老,死後也能保持著生前的容貌,直至海枯石爛……”


    而其他的蠱蟲,隻是單純為了牽製對方,說是情蠱,其實也隻是蠱,算不得真正的情。


    婦人問他:“你是覺得……你夫君不是真心喜愛你的嗎?”


    她笑著安撫道:“你且放心,他若不是真心喜愛你的,你自然是能感覺到的,母蠱畢竟在你這裏。”


    沈安言倒是無所謂蕭景容愛不愛他,更不稀罕真不真心的,他更在乎的是自己。


    他想解除身上的蠱蟲。


    故而又問道:“這種蠱蟲,連大巫也不能強行解開嗎?”


    婦人笑著無奈說道:“大巫再厲害,也不能讓你們彼此生出嫌隙,更不能讓你們不去相愛啊,愛嘛,是自己的事情,與旁人無關,更由不得旁人控製。”


    又學到了更多關於蠱蟲的事情。


    隻是……沈安言並沒有很開心,甚至有些煩躁。


    區區一個情蠱,怎麽還分那麽多品種呢?


    坐在桌子前輕輕歎了一口氣,沈安言愁得眉頭皺了起來,卻沒想到,蕭景容又端了飯菜上桌。


    沈安言頓了頓,狐疑地看著男人,正懷疑眼前這人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


    結果剛抬眼看去,就被強行抱住來了一個法式熱吻。


    沈安言掙紮中,反而被強行抱起來,後背抵著牆壁,臀部被托起,雙腿也被迫夾著男人精瘦的腰身,被吻得滿臉通紅,險些喘不上一口氣。


    等被放開的時候,沈安言像是仍上岸的魚,不停大口喘息著,哪怕身體軟成一攤泥,沒有力氣,也還是抱著男人的手不肯撒手,有種自己一鬆手就被摔在地上的危險感。


    這口氣好不容易喘上了,蕭景容嘴角邪惡地一勾,繼續抱著他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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