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又道:“而且禦醫是說造反,不是要稱霸天下或者擴大領土,那麽他定然是睿國人,且之前經曆過一些不好的事情,導致他需要造反……”


    沈安言道:“這麽一來,也就能解釋為什麽那些在睿國被發現的西域人會輕易自爆了……”


    因為西域王用來控製人的蠱蟲不是他自己煉製的,他沒有辦法完全掌控那些蠱蟲,這也導致了,被他控製的那些蠱師情緒不穩定,他們也很難完全控製其他人。


    頓了頓,他又道:“但這也隻是猜測。”


    秦懌道:“有這個方向也是好的,至少,西域想要徹底占據秦睿兩國就沒那麽容易了,隻要證實了這一點,我們便算是抓住他的弱點。”


    蕭景容一直盯著沈安言看,沈安言被他看得不耐煩了,轉頭去瞪他。


    男人便趕忙開口道:“那你如今是什麽打算?”


    “……”


    沈安言頓了頓,才道:“袁墨袁朗最擅長追蹤查案,便交給他們去辦,若是能潛入西域查清楚事情最好,即便查不清楚,也可以看看那位顧禦醫是否還活著。”


    還有就是,這些信件都過去那麽多年了,誰也不知道當年禦醫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興許還有很多來不及寫,又或者是他為了保護這些信件被順利送出去而而胡說八道。


    能把人找到,問清楚當年的緣由是最好的。


    楊婉玉道:“隻怕太難了,畢竟都過去這麽多年了。”


    “也無礙,能找到人最好,找不到也是要派人去西域探一探究竟的。”沈安言說,“顧禦醫在信上留了不少線索,這些也方便袁墨袁朗潛進西域,此事不宜拖延,我現在即刻派人去城外給他們送信。”


    沒人反對,沈安言便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


    此事便暫時了了。


    接著,便是欽天監算出公主和駙馬大婚的日子。


    在春獵之後。


    而秦懌本來打算留到春獵之後,可卻秘密收到消息,翼王似乎打算對皇上動手,現如今,秦國大半的朝臣都被翼王控製了。


    雖然他們把消息早就透露給秦國的皇帝,可皇帝卻一直提防著秦懌,以為秦懌是要趁機挑撥他與翼王相鬥,好坐收漁翁之利,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錯過了防備的最佳時機,導致翼王趁機壯大。


    這個白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現在準備要被人噶了,倒是知道秘密派人來找秦懌求助了。


    這會兒倒是不怕秦懌坐收漁翁之利了。


    秦懌再怎麽氣憤這個皇兄無能,此刻也隻能提前回睿國,便交代沈安言幫忙處理公主大婚一事。


    不過秦懌是秘密收到消息要回去,沒敢聲張。


    隨行出使的使臣裏也有翼王的人,想必他們也暗中收到了翼王的消息,所以秦懌離開的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也不能泄露給睿國的皇帝知道。


    沈安言不能光明正大幫著秦懌做任何事情,秦懌也隻是對外說自己生病了,由心腹易容偽裝成他,一直在驛館的房內,鮮少出門。


    秦懌不在,楊婉玉沒人護著,公主也不靠譜,她的女兒身隨時有可能被發現,秦懌便讓她去沈安言府上暫住。


    之後,每日都在為沈安言的治療而操心……


    再之後,小皇帝來旨,讓沈安言也一並去參加春獵。


    沈安言不想去的,畢竟現在天氣也不算暖和,而且他去了也沒辦法打獵。


    可楊婉玉卻哄著他說:“去嘛去嘛,去散散心看看風景也是好的呀!”


    還說:“我也跟著去,聽說春獵的那座山上有很多野生植物,或許可以找到什麽珍稀藥材,萬一咱們去了就能找到什麽絕世神藥救你狗命呢?”


    沈安言根本不信她的鬼話,絲毫不含蓄地翻了個白眼,“你怎麽不說萬一去了,我掉下山崖,撿到了一本絕世武功的秘籍,從此成為東方不敗呢?”


    楊婉玉:“……你要當東方不敗啊?這……不好吧?”


    然後偷偷瞄了一眼,又很委婉地說道:“雖然暫時用不了了,但是也不能灰心啊,留著裝飾一下也是好的。”


    “……”我去你嗎的!


    最後,還是去了。


    出發那天,天氣很好,沈安言坐在馬車上還伸頭出去看看風景,把坐在馬上隨行的雲鬆嚇了一跳。


    猛一下探出個人頭,多嚇人啊!


    他委婉勸道:“公子,掀開簾子就可以看風景了,不要把頭伸出來。”


    沈安言不但伸頭出去,還伸手拍了拍雲鬆胯下的馬,讚道:“好馬!”


    雲鬆:……


    應該不是錯覺,公子心情好像很好。


    楊婉玉就坐在沈安言旁邊補覺。


    昨晚忙著給沈安言準備藥丸,一夜沒睡好,一旁的紅袖就拿起毯子給她披上。


    楊婉玉睡得迷迷糊糊的,順勢挨靠在紅袖身上,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繼續睡,倒是紅袖被她弄僵了。


    還好玉鳧沒跟來。


    到了地方,就已經有人弄好了帳篷,蕭景容給他們安排了兩個相近的位置,楊婉玉還沒睡夠,下了馬車直接紮進帳篷裏麵繼續睡覺。


    沈安言進帳篷裏逛了一圈,發現自己住的這個帳篷有些大。


    正疑惑,就看見忠祥也進來了。


    手裏還拿著蕭景容的東西。


    他微笑著說:“皇上讓主上與公子住一個帳篷,說是晚上好互相有個照應。”


    沈安言:……他就知道!


    怕沈安言不願意,忠祥又趕忙道:“帳篷都是按需供應的,其他的帳篷都住滿了人,若公子不和主上住一個,就得和端王妃住了。”


    紅袖:……這麽刺激?


    沈安言當然不會跟楊婉玉住一間。


    雖然他們之間清清白白,如同親生的兄妹一般,但也沒聽說過哪個成年的哥哥跟成年的妹妹睡一個帳篷的,更何況他們還沒有血緣關係。


    沈安言對紅袖道:“把東西放下吧。”


    紅袖:“是。”


    忠祥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也把蕭景容的東西放下,和紅袖一起把帳篷整理好後,才輕聲問道:“雲鬆呢?”


    紅袖便道:“去玩了,他那個性子,剛到一個地方是待不住的。”


    看看這附近的地形地勢,帳篷的數量且哪個帳篷住了什麽人,有沒有可疑的人,守衛如何,是否安全,若出現危險又該從哪條路逃走最方便……


    這是他們這些侍衛要做的最基本的事情。


    忠祥自然也明白,笑了笑。


    如此這般,他更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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