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言拍拍自己的床,讓他起來坐著。


    雲鬆有些不好意思,猶豫著,但被沈安言拉著他起來坐在床邊了。


    “雲鬆,”沈安言一臉神神秘秘地小聲跟他說,“這個攝政王藏了很多的秘密,公子我留下來就是為了找到那些秘密,但是這個人很不好對付,尤其是他身邊的人,這樣……我去對付攝政王,你幫我對付他身邊的那些人,好不好?”


    雲鬆居然也相信了,也湊近了他,小聲問道:“公子,我要怎麽對付他們?直接殺了嗎?”


    “不是,”沈安言嚴肅道,“你幫我跟他們打好關係,尤其是聞公公,忠祥和一個叫重風的侍衛,他們都是攝政王的左膀右臂,咱們要做到知己知彼,所以你要故意跟他們做朋友,做得逼真點,不然會讓他們起疑心的。”


    雲鬆完全不做他想,聞言,還恍然大悟般認真地點點頭,“好!”


    沈安言再次叮囑道:“你記著,一定要逼真點,千萬別給他們看出端倪!一定要跟他們打好關係,這三個人,缺一不可,全都要把他們收入囊中,還有,不要跟他們發生衝突,不然他們會生出警惕之心。”


    雲鬆再次認真地點頭,小聲說:“我知道啦。”


    “好,快去吧。”


    “嗯!”


    紅袖在進來時,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雖說她跟雲鬆是一個先出生一個後懷上,但怎麽說也是同一個爹娘,為什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沈安言倒是挺喜歡雲鬆這性格的。


    不是覺得他傻,而是覺得對方單純又有一顆赤子之心很難得。


    便是二十一世紀,都很難看到這樣單純性子的人了,畢竟,世間浮沉,人心複雜。


    紅袖伺候沈安言洗漱穿衣時,忍不住說道:“公子,要不還是找個人多教導教導他吧,萬一將來給公子惹了什麽麻煩可怎麽辦?”


    真是又憨又蠢,簡直不忍直視。


    沈安言卻笑著說:“怕什麽,我難道還護不住一個小孩兒嗎?”


    一提起這個弟弟,紅袖的性格就再難高冷,隻覺得頭痛,“什麽小孩兒啊,他都十五歲了,睿國的皇上也才十五!”


    而且看生辰,比雲鬆還小幾個月!


    瞧瞧這差距!


    沈安言說:“你怎麽知道小皇帝不羨慕雲鬆呢?”


    他就很羨慕。


    紅袖無話可說,她也一直知道沈安言疼愛雲鬆,比她這個親姐姐都要疼愛。


    反正她是不會像沈安言那樣哄雲鬆的。


    給他一個大逼兜還差不多。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瞎吃醋的蠢貨!


    雲鬆還不知道親姐姐在他最喜歡的公子麵前說他壞事,還高高興興地執行任務去了。


    他從不懷疑沈安言跟自己說的話,反正不管真的假的,隻要是公子說的,他都願意去做。


    交朋友嘛,他最擅長了!


    隻是他之前不知道沈安言還有這個“知己知彼”的計劃,所以跟忠祥杠起來了,如今若是立馬去討好,隻怕會引人懷疑。


    為了順利完成公子交代的任務,他決定先從管家那裏下手!


    第一招,端王妃說的——刷存在感!


    沈安言不會隨隨便便就誇一個人,他說雲鬆單純可愛討人喜歡,是因為雲鬆真的具有這個特性。


    十五歲的少年,陽光明媚,開朗可愛,甩著馬尾上躥下跳的模樣也讓人覺得熱鬧,更何況他模樣本就長得討喜。


    紅袖像父親多一點,雲鬆像母親,大眼睛長睫毛,肉乎乎的圓臉蛋,即便看外貌,也孩子氣得很,最討聞公公這種老人家喜歡了。


    他要是主動接近,故意賣乖,那就更是讓人無法拒絕。


    更何況,聞公公也早就知道沈安言喜歡這少年,為了自家王爺著想,他也一直想找機會主動接近雲鬆,想討他開心,好為自家王爺助力。


    所以不到半日,雲鬆便跟聞公公玩到一塊兒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雲鬆有事沒事就去聞公公那裏幫忙刷存在感,漸漸的跟攝政王府的人都混上了,就連平安也跟他成了好哥兒們,而重風在忙碌無空回來的情況下,竟然靠著平安成功躋身雲鬆的好友圈。


    其中自然也有蕭景容縱容的緣故。


    他知道沈安言很喜歡雲鬆,這樣翩翩風采的可愛少年郎,赤忱又熱烈,怎麽不招人喜愛?


    沈安言坐在房中喝茶,蕭瀟就趴在他腳邊晃著尾巴安靜待著,紅袖拿著一封信件進來,俯首行禮道:“公子,袁墨袁朗兄弟的來信。”


    說著,便將信件遞給了沈安言。


    放下茶杯,將信件拆開,裏麵便是厚厚的十幾張白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小楷,沈安言一目十行快速瀏覽,臉色也越發複雜。


    他看完信件後,紅袖瞧見他臉色不好,趕忙問道:“公子,可是出什麽事了?”


    沈安言道:“袁墨袁朗查到的線索跟蕭景容之前與我說的,完全吻合……”


    要查一個人是不是中途性格大變,可以直接去找那種窮凶惡極之徒,一般這種名聲不好的人,即便死了也會留下一些傳聞,袁墨袁朗便分頭按照這種方式帶人去查。


    果然,很多結局淒慘的惡徒,年輕時大多溫順,鮮少有那種少時便凶猛殘忍的。


    不過有些惡徒是因為突逢變故,有些是因為染上不良習慣,也有些少時被父母親壓製不好發作,長大後便露出本性……除去這些人,剩下的基本就是他們要找的那部分人。


    而這部分人裏,活著的很少,多數是已經沒了,雖然找了塊地方埋葬,但因為生前結怨太多,無人祭拜,也早就不知道埋哪兒了。


    甚至還有的人死後是直接扔去深山野林的。


    袁墨袁朗等人費了許多功夫,找到了大概二三十人的墳墓,挖了開……其中大部分的人都被挖開過,裏麵的頭顱都不見了,也有的頭顱還在,看著倒是沒什麽異樣,僅有七八個人的墳墓是完好的,並且打開棺材,白骨上都趴著一隻肥胖的白蟲子。


    因著沈安言的提醒,他們也沒敢貿然直接把那些蠱蟲裝進瓶子裏,生怕它們會化成一攤血水,而是買了好多副棺材,把那些白骨連同那隻蟲子一並放在棺材裏帶走。


    後來又因為這幾副棺材太明顯了,袁墨後來又做主,把棺材換成了醃酸菜的那種壇子,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守著,那些蟲子倒也適應,隻要那具屍骨還在,.它們就沒有化成血水的意思。


    如今,正在返回都城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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