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好奇,悄悄跟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告訴大家,「曹導好像在生氣,表情很嚴肅。」


    陳歆低頭喝水,遮住嘴角的嘲諷,語氣平緩,「大概是,她剛才頻繁走神,並沒有很認真,說她幾句。」


    淩安注意到了陳歆露出來的那抹嘲諷,沒說話,換他站在陳歆的角度,大概也不會特別開心。


    剛才江汐月跟陳歆對台詞的時候,全程心不在焉。


    直接導致陳歆幾次沒發揮好。


    薑柏也沒參與這個話題,他剛才注意到淩安的劇本了,很多筆記,是真的用心做了很多功課。


    最初知道淩安是怎麽被定下來的,他心裏也有些不滿,覺得曹導跟開玩笑一樣。


    不過後麵一起拍定妝照,淩安甚至不需要攝影師提醒,隻看他眼神,就極快調整情緒入戲配合他,他就知道,自己低估了淩安。


    之前那場酣暢淋漓的對戲,他真正了解了淩安的實力。


    再看見淩安做了密密麻麻筆記的劇本,他為自己一開始的刻板印象和以偏概全感到羞愧,他認真反思自己。


    沒多久,曹建新回來,江汐月跟在他後麵,低著頭。


    曹建新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說:「那就先到這裏,我一會還有兩場試鏡。明天開始,你們每天抽半天過來,跟老師進行武術訓練。你們扮演俠客,至少需要有點基礎,別到時候,手腳都是軟綿綿的。」


    沒人有意見。


    這部分都是簽在合同裏的,而且也是必須。


    演員要想把一個角色塑造演繹得完美,並不是臨時抱佛腳就好,需要長期積累,量變再質變。


    出了大樓,淩安跟薑柏、邵陽、陳歆告別。


    至於江汐月,她已經先走了,根本沒跟他們一起。


    上車後,淩安找出一袋麵包先墊肚子,說:「去吃飯。」


    「想吃什麽?」顧林晗拿出保溫杯,給他倒了杯水。


    「火鍋吧。」裹了裹外套,淩安望了眼車窗外,昨晚b市下了第一場雪,不是很大,早上醒來,雪已經化了。化雪讓氣溫降得更低。


    「這個天氣,剛好適合吃火鍋。」


    周漾踩下油門,車駛出停車場,顧林晗查了店,告訴他走哪條路。


    淩安忽然開口:「你看下,秦氏附近有沒有火鍋店。」


    顧林晗沒多問,聽完開始查。自從上次在病房裏看見淩安跟秦宴的相處模式後,他心裏就隱隱有一種猜想。


    隻是淩安沒主動說,他便沒問。


    「有一家,」顧林晗斂了斂思緒,「要訂位置嗎?」


    淩安點頭,「訂吧。」


    說完,他拿出手機,給秦宴發了條微信。


    淩安:[有空嗎?要不要出來,我請你吃火鍋。]


    秦宴:[在哪裏?]


    淩安抿著唇笑,找顧林晗要了那家店的地址,發給秦宴。


    淩安:[203包廂,我在過去的路上,很快就到。]


    顧林晗在旁邊,看著淩安情不自禁露出的愉快笑容,心情很複雜,總有種,自己辛苦養大的孩子即將被豬拱走的錯覺。


    不爽。


    移開視線,他準備眼不見為淨。


    車經過一家書店,遇到紅燈停下,顧林晗注意到店裏櫥櫃擺放著的淩安拍攝封麵的那本雜誌,忽然記起來一件事。


    「對了,有件事,」他轉回頭對淩安說,「你上次不是讓我關注陶陶嗎?之前雜誌預售,她一口氣買了五萬本。」


    話落又感慨,「有錢人,果然任性。」


    淩安很慶幸自己沒喝水,不然前麵座椅要遭殃,「五萬?!」


    「對,五萬。」顧林晗繼續說,「我本來以為,她買那麽多,可能會高價賣出,即便她是個土豪粉,也有這個可能,但沒有。她就是單純喜歡你,支持你。」


    淩安覺得,太神奇了。


    陶陶背後,究竟站著誰,那麽喜歡他嗎?


    超級粉絲?


    而且,還跟江行越有關係。


    垂下眼睛,淩安沉默地望著自己指尖,他想找到上輩子一直幫他的人,知道是誰。


    哪怕他現在隻能在心裏說一句謝謝。


    從車上下來,淩安裹緊外套,快步走進火鍋店。


    這會已經是下午兩點,早就過了用餐高峰期,店裏隻稀稀拉拉坐著幾桌人,再加上淩安裹得就剩一雙眼睛,沒人認出他。


    到包間,秦宴已經到了。


    他安靜地坐在窗邊,板著的臉、抿緊的唇、淩厲的眉眼,讓他周身的氣質顯得疏離和冷淡,不敢接近。


    也許是秦宴即便獨自坐著,待在隻有他一個人的地方,也永遠挺直的腰板,繃緊了的狀態,淩安看著,心尖像是被掐了下,酸澀得疼。


    突然,他又想起那天從陵園出來,天邊烏雲翻滾,天氣陰陰沉沉,秦宴低垂著眼,很輕地說出那句:「有人依靠,太容易上癮。」


    快步走到秦宴身邊,淩安伸手拍他肩膀,等他回頭,就朝他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


    「等很久了嗎?」


    秦宴望著淩安的笑臉,對上那雙隻映著他的幹淨的眼睛,周身縈繞的冷漠散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不久。」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二更。


    晚上見~比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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