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宴望著他,「以後,別這樣。」


    淩安走進去,毛絨絨的拖鞋穿著很舒服,「這樣的事不會經常發生,一般就是淋淋雨、泡泡水這種。」


    彎著眉眼,沖秦宴笑一下,「你放心吧,沒下次了。」


    說完,他晃晃提著的袋子,走進廚房,挽起袖子開始忙碌。


    秦宴進去幫忙。


    兩人一起動手,早餐做得很快。


    南瓜餅是淩安不久前才跟淩媽媽學的,今天第一次做,出鍋後樣子不太好看,他鬱悶的盯著看了半天。


    猶豫著試吃了一口,他眉眼舒展開,又吃第二口,還挺好吃。


    轉臉問秦宴,「你要試試嗎?」


    沒辦法拒絕,秦宴嚐了一口,口腔順間被甜意占據,還是不習慣。


    淩安眨了眨眼,亮晶晶地看他,期待地問,「怎麽樣?」


    「好吃。」秦宴麵不改色。


    他一直把不愛吃甜食的事藏得很好,因為淩安喜歡吃,以為他也喜歡吃,經常給他做餅幹和糖果。


    他也在努力學著吃了。


    淩安頓時滿足了,下巴微微抬了抬,誇自己,「我果然是個小天才。」


    說著,又往嘴裏丟了一塊。


    嘴裏包著南瓜餅,他腮幫子鼓鼓的,「好了,吃早餐吧,吃完我差不多要走了。」


    秦宴看他鼓起的腮幫子,忍住想戳的心思,去拿碗盛粥。


    吃過早餐,淩安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等秦宴,秦宴回房換一身衣服,跟他一起出發。


    秦宴今天搭配的是淩安昨晚送的鑽石領夾,淩安看到了,點頭評價:「果然很合適。」


    注視淩安,秦宴嗓音低低的,透著柔和,「我很喜歡。」


    他會好好珍惜。


    —


    淩安到星空的時候,還早,曹建新還沒到。


    顧林晗把淩安拉到辦公室,目不轉睛盯著他,盯得淩安要起雞皮疙瘩,忍無可忍,把顧林晗的臉拍開。


    「別看我,我們沒結果的。」又開了個玩笑。


    顧林晗無語到翻白眼,「正好,我跟你一樣。」


    他坐下燒水泡茶,一杯普洱放到淩安麵前,感慨說:「我隻是在看,你是不是被錦鯉附身了,運氣真的爆炸得好。」


    不然,怎麽抱著小金毛去打疫苗,都能撞見曹建新,還被他一眼就看中。


    其他人真沒這個運氣。


    淩安端起茶杯喝茶,笑了下,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但仔細想想,公園偶遇江老爺子,逛街遇見曹建新,這些其實都隻是小運氣,他最大的運氣,是再次擁有了生命。


    他本來已經死在三年後,卻又回到三年前。


    這才是絕無僅有的運氣,他心懷感激。


    顧林晗說:「不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你就該紅,不紅,天理難容,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幫你紅。」


    淩安依舊信仰科學,但也對未知心懷敬畏,可聽顧林晗這麽說,還是好笑,覺得玄學得過分,敷衍地點頭,「是是是。」


    顧林晗哪裏聽不出來敷衍?瞪他一眼,又給他續杯茶,回到正事,「好了,不廢話了,我們聊一下曹導的劇本。」


    「劇本怎麽了,有問題嗎?」淩安換個姿勢,懷裏塞個抱枕,臉頰枕在上麵。


    「問題是沒問題,顧青這種白切黑人設,非常帶感,而且他的人設很鮮明,壞到極致,卻不是單純的壞,背後隱情出來以後,必然會賺不少眼淚。」頓一下,他直視淩安,「主要是,他的感情線。」


    「感情線?」淩安反應過來,「你說和男主的隱線啊。」


    「已經不算隱線了好嗎。」他昨晚熬夜看完劇本,本子寫的真得好,劇情線為主,幾段感情線都點到即止,恰到好處。


    武俠背景下,人物自帶一股灑脫豪情,恩仇快意。


    然而跟別的劇不同,男主跟女主沒有感情線,反而是兄妹線,但跟反派的男二,也就是顧青,卻有一條線。


    盡管到結局,兩人誰都沒有很清晰的說出「心悅你」,可從前期的相處,到後期的相愛相殺,都很明顯表達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淩安想了下,也承認,「確實挺明顯的。」


    他又說:「這有什麽問題?」


    「問題是,餘導的電影,你飾演鳳起,鳳起的感情線,也是跟同性。」顧林晗皺眉,「連著兩部,我擔心,你會被貼上標籤,被定型,以後不太容易接到異性感情的戲,但這一塊才是主要市場。」


    他遲疑一會,繼續,「所以,要不要跟曹導商量一下,把感情線稍微做個減法?」


    淩安搖搖頭,「不用,不會被定型的。我接的並不是同性戀愛劇,最後兩人都沒說出喜歡,硬要歸類,能算進社會主義兄弟情裏,遲鈍一些的觀眾,可能真看不出來。」


    顧林晗:「……」


    「而且曹導不會改的,顧青是他非常喜歡的角色,他願意為這個角色把劇的拍攝推遲這麽久,就不會輕易動他。」這一點,淩安非常篤定。


    「另外,那些戲份也不能刪減,它們是豐富顧青這個人物的劇情,刪了,人物魅力會下降。」


    這時,周漾敲門進來,提醒說:「曹導來了。」


    淩安站起來,拍拍顧林晗肩膀,「走了。」


    「行吧,說不過你。」顧林晗聳聳肩膀,起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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