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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口的接待宴被安排在當地一個比較大的小店裏。劉明本打算應了朱老師的電話到他家去吃飯的,一想,反正這一餐是遲早的事。這些台麵上的規矩他不是不懂。他看了看吳小華,是吳小華通知他的,大家都不容易,於是答應了。


    吳小華和他一起進了那家叫著豆花香的酒樓,裏邊已差不多坐滿了人,當然佳賓座位還是空的。盡管是圓桌,但主次還是十分分明,上就上,下就是下。劉明被安排坐了上席位,他看了一周圍的人,除了謝誌國以外,都是幾個副職,副書記鄉長之類,灰灰的一溜人,讓劉明眼睛一亮的是坐在自己正對麵的那個開會見過一麵的女人。


    劉明見了她,還是一笑,她馬上站了起來,自我介紹說:“我叫於欣,是鎮裏的辦公室職員。”劉明站起來,跟他握了手,她的手跟唐琳琳的也很相似,小玉筍似的,劉明想三步之內必有芳草一點不錯。看見劉書記隔了那麽遠跟鎮裏的美女握手,謝誌國馬上說:“小於,你坐這邊來,跟書記坐吧,也好招呼我們的領導。”劉明指著謝誌國,哈哈一笑,“真有你的。”並沒反對,於欣坐了過來,靠近劉明,劉明的鼻子裏立刻充滿了他很渴望的那種女人的香味。


    大家坐下來,謝誌國這才把在座的給劉明一一做了介紹,並把他們分管的工作也做了一些介紹。劉明心裏想著,這鄉鎮一級的設了那麽多的副職,難怪正職沒事可幹了。但人事是上麵的事,他沒這個權利,他隻想鎮裏得馬上製定相關製度,讓每一個都有點具體的事做,人浮於事的事不能再在龍口出現了。


    桌上全是當地的特色菜,有幾個還是山裏的野物。劉明明知故問:“這個,這裏也有?”他指著一盆國家明令禁止捕殺的鳥肉湯問。


    謝誌國讓於欣為劉明盛了一碗湯,“店老板說是昨晚他表哥自家後院裏用來捕魚的網上撞上了這麽一隻,你說這也太巧了不是。”


    劉明也感覺太巧了,這就好比說一隻豬爬到了樹上,後來主人找了很久沒找著,豬隻好自己說:主人,我在樹上呢。劉明喝了那湯一口,他不想再問這湯的事,也他媽太香甜了。


    謝誌國先端起了酒杯,“來,今天我們很高興,熱烈歡迎我們的新書記領導我們幹革命,大家先幹一個。”


    劉明說:“大家就隨意吧,高興就好,我也不太喝的,來幹了這個。”端起酒杯,跟在座的一一碰了杯,劉明不希望他們搞車輪戰,沒想到謝誌國還就先從於欣開始,讓他們一一跟劉明碰杯。


    劉明喝了於欣敬的酒說:“饒了我吧,我真不行了。”


    “那不行,怎麽隻跟女同誌碰呢,男同誌就不碰了?”一個說,另一個也說:“是呀,劉書記,你年輕,能力強,一個女的自然不在話下,大家都敬一杯吧。”於是端起來,“先幹為敬。”一仰脖子,液體順流而下。


    一輪下來後,劉明感覺坐在了雲端裏,他想起一個詞,叫酒囊飯袋,他矇矓的眼光裏那一群人都是這個詞最好的詮釋,當然也包括自。隨後,感覺一雙溫柔的手扶住了自己。當領導真好,成為一個喝醉了的領導更好。劉明用手搭在那溫柔的肩膀上,圓潤而有肉感,他看了看於欣,那雙迷人的眼,他感覺她太像鄭智麗了,腰上也是她的一隻溫暖的手,劉明一邊走著,一邊握住了那隻手。


    他被送進了酒樓的一間房間裏。謝誌國說:“小於,今晚你先好好照顧一下劉書記,我等會再讓吳小華安排人過來。”


    於欣說:“行,要是安排不過來,我一人就行了。”劉明聽到這裏真感覺於欣人太好了。


    於欣麻利地用水用他洗了臉,然後又泡了杯淡茶讓他喝了。於欣忙得頭上盡是汗,“劉書記,你現在好些了沒?”


    劉明還是有點喘不過氣來似的,心裏卻明鏡似的,都說酒醉人清醒。劉明說:“小於,你行了,你回去吧,我睡睡就好了。”


    於欣說:“這怎麽行,把你一個人扔這可不行,萬一出了什麽事我可擔不起。你也別再小於小於地叫了,你大不了我幾歲的,我看你頂多二十七八。”


    劉明一笑說:“我都奔三十了。真的,我沒事的,這樣我才到這就麻煩大家真不好,另外,你一個大姑娘的,傳出去不好。”


    於欣哈哈一笑說:“沒想到你那麽保守,還是一個大書記呢,男女同一屋就一定那個了?誰說的,城市裏好多男女共租一屋一點事都沒有呢。”


    劉明沒想到這個小妮子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網上的一句話:你家知道嗎?劉明隻好說:“那隨你便吧。”他現在喝了幾口熱茶,感覺好多了,“小於,你能不能幫我去賣點桔子,那東西解酒呢。”


    於欣高興地說:“我正想去買點呢,行,我這就下去。”於欣走後,劉明把今天的事好好想了想,覺得這酒真不該喝。


    劉明打電話讓吳小華上住的地方來,但吳小華說謝副書記讓他到城裏為自己辦點小事去了,今晚可能要很晚才能回來。劉明感覺這謝誌國也真有意思,叫人晚上去城裏幫他辦事兒,都是些什麽事呀。心裏又一陣著嘔,把晚上吃的一點東西都弄到了地板上。於欣一回來,馬上說:“劉書記,還說不要人看著,你都醉成什麽樣了?”劉明心裏感覺真對不起於欣。


    劉明現在一個人都不認識,對於欣說:“你回去吧。”


    於欣說:“劉書記,沒事的,我必須好好照顧你。等會吳主任會過來的。”


    夜已經很深了,吳小華還是沒來。窗外走廊上,一個人影久久沒離開那。他仿佛想從裏邊聽到什麽,或者是看到什麽,但裏邊的燈一直那樣亮著,直到自己困得不行,嘴裏輕罵了一句,“他媽的,害老子苦等,一點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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