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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明發現最近鄭智麗不再跟以前一樣吃飯時愛跟男同事們說說笑笑的了,她很快地吃完,然後一個人離開了食堂,進了房間,或是一個人外出散步,她是很讓人留意的一個女老師,劉明相信學校不可能沒老師注意她,特別是那一群男老師。


    劉明當然也很注意她,那怕是她的一舉一動,隻是感覺自己老是跟他搭不上話。每次隻要劉明一接近她,她就借故離開了,根據劉明多年對女性的了解,他知道鄭智麗似乎有意在躲著他。劉明前前後後把自己的行為檢討了一遍,他並沒有發現自己對鄭智麗哪方麵做得不好,不妥,於是想可能覺得自己跟孟平走得太近了原故。女人都是敏感的動物。


    離期末越來越近時,大家都更忙了。從良山返城的車上,劉明發現鄉裏人進城都很踴躍,冬日裏山裏邊也沒什麽農活了,很多人還想進城去找點事做,返家時還可以買點年貨啥的。


    車上是很擁擠的,劉明突然發現鄭智麗也在車上,而且似乎很艱難地應付著車裏的擁擠,他覺得真太委屈了鄭智麗這個美人。更可惡的是她後邊有一看起來有點猥瑣的男人,正緊緊貼著她。劉明咽了一口口水,對鄭智麗說:“智麗,你到這邊來。”他不可能和她的關係發展到可這樣親切叫她的程度。鄭智麗一聽,果然是一愣,但一見劉明那張很誠實的臉,馬上從人群中擠到了劉明的身邊。劉明之所以這樣叫鄭智麗,主要是想讓車裏的人知道,他像是鄭智麗的什麽人似的。


    劉明讓鄭智麗靠近自己,自己則像那麽一回事地用身體保護著她,鄭智麗突然感覺有一種安全感,她突然覺得劉明真好。劉明在擁擠的車裏好好地嗅著鄭智麗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他可從來沒這樣用心地嗅過女人的香味,這並不單純是哪一種香水的味兒,至少還混合著女人的特有的體香,劉明仿佛還嗅著了一種乳香味,低頭望著完全在自己懷抱裏的鄭智麗,看著她粉嫩頸脖裏的細細地茸毛,從前麵甚至還可以看到她若隱若現的乳溝,劉明想了很多很多,從鄭智麗的上麵想到了下麵,從她的外麵想到了她的裏麵,不知不覺地下邊直直地硬蹦了起了。


    劉明想這下完了,車一晃一晃地,自己下邊不時地撞擊著鄭智麗,她不可能不知道,劉明很想緩解一下自己的情緒,讓下邊安定一下,但越是這樣想,越是無法控製,有過這類經驗的男人都知道,這時真的很難控製住。劉明這時很想抽自己一下,這也太丟人,這是在車裏呢。他不好意思地看了鄭智麗一眼,發現鄭智麗臉也紅紅地看著他。


    劉明隨口說了聲對不起,沒想到鄭智麗輕輕搖了搖頭,劉明長舒了口氣,下邊於是也很聽話地安靜了下來。接著,劉明必須找點話題來,於是他說:“怎麽沒見你跟其他人一起玩了?”劉明發現自己又說錯話了,這樣去問一個女同事,不是幹涉人家的私事嗎?


    鄭智麗說:“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想些事呢。”


    “以後我陪你散步怎麽樣?”劉明大膽地問。


    鄭智麗說:“什麽人和我一起走走我都願意。”然後她問:“你覺得我們學校怎麽樣?”


    劉明知道,鄭智麗在學校呆了兩年了,他也知道她遲早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於是說:“很好呀,我覺得比在機關好些,輕鬆自由。”


    鄭智麗說:“很多事你是不了解的,慢慢你就清楚了。”


    劉明感覺這個鄭智麗人漂亮固然有的想法很是孤傲,她看不慣的也許正是自己那樣的人。劉明真的感覺自己有點膏腴子弟的味道,他下期無論如何要任一兩門課去,最好任一個班的班主任。


    車到縣城後,劉明看著鄭智麗離開,他心裏在想,這個女人遲早要讓她成為自己的。


    返回學校後,鄭智麗果然多次主動找劉明,兩人又經常出去散步,惹得學校那幫男教師心裏是火燒火撩的,更受不了的是孟平,她差點沒直接找鄭智麗說了。


    鄭智麗的公開課上完後,教務主任、教研組長和聽課的老師都給了很高的評價。老師們說:“我覺得鄭老師的這堂課很有創意,能以學生為主導,脫離了傳統的教法,學生學得到真正的知識,而且是他們主動的學習,改變了那種被動的機械的學習。我們覺得是值得學習的。”


    最後是副校長發言,孟平先看了一眼劉明,再看了一眼臉兒紅紅的有幾份嫵媚的鄭智麗說:“鄭老師這堂課,我感覺是失敗的。原因有三,一是課堂節奏把握的十分不好,典型的前鬆後緊,就像是一場作秀,在學校上一上還行,拿出去比賽是會讓人笑話的。二是課堂氣氛不好,別以為有幾個學生跟著起起哄就是好的課堂氣氛。三是整堂課沒有一個重點,這怎麽行呢?如果都是這樣隻能說明我們沒有很好地把握教材,沒有找到需要解決的問題,連問題都沒有還要我們上課做什麽?”孟大校長像剝筍似的一層層把鄭智麗的課駁得體無完膚,最後她說:“我們的老師對工作真有點太敷衍了,不好好地研究教材,上好課,每天總是花前月下的,甚至把全校教師的關係都搞壞了,對我們良山學校是很不好的。”


    鄭智麗開始很認真地聽著老師的評價,做了很多筆記,後來聽得頭慢慢低了下去,臉兒也由紅轉成了白。劉明很心痛地看著她,說實話他對這上課也一知半解的,老師們先發言,他覺得很有道理,孟平一說他覺得更有道理,所以他現在還是搞不太清這堂課到底是好是壞。


    他本來覺得就算輪流發言也不可能輪著自己這樣一個沒上一節課的人來評別的老師的課,但就在他以為要結束會議時,孟平說:“我們上課的老師可能真的是身在廬山不識真麵目,現在我們大家歡迎局裏下來的專家評評看。”


    劉明感覺孟平就是故意讓自己難堪,臉紅了起來,“孟校長,你怎麽這樣說呢,我是被局裏開除的,更不是什麽專家,我一節課沒上過。”


    大家哄地笑起來,“你就說說吧,沒事的。”


    鄭智麗也在用鼓勵的眼光看著我,虧她還能抬起頭來。


    劉明慢悠悠地站了起來,開始了艱難的發言,“我、我覺得剛才老師們和孟校長的發言都是很受啟發的,真的,如果讓我來打分的話,老師們的發言打98分,孟校長的發言可以打個99分。第一,我覺得一堂課上得讓大家能產生兩種不同的意見就十分難得,如果大家都一致說好,那看起來都假,二嘛,我覺得年輕人多聽點意見總歸是好的,所以今天真讓我大開了眼界了,我原以為我們老師除了上課還是上課,沒什麽可總結的東西,現在一堂評價課,讓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覺得我以前真是白學了,在學校時,我以為師範生就是一個玩字,沒啥可學的,現在我才覺得要學的東西他媽的還真多……”


    孟平打斷了他“你怎麽說髒話了呢。”大家一陣笑,剛才緊張的氣氛一下子輕鬆了許多。


    劉明接著說:“我發現生活在這樣的學校裏真的很讓人奮進,校長,我現在慎重向你請求,下學期我要上兩個班的語文課,同時我要當班主任。”下邊一陣哄笑,接著響起了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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