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璽雙手緊緊的抱著她,慢慢的抬眸,「你喜歡我麽?」


    顧流離臉上扯出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下一秒,她十分突然的抬起手一下子將鳳璽敲暈。


    齊刃齊厲:「……」


    齊刃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顧流離那彪悍的舉動似乎有點掙紮,半晌之後,他還是忍不住的開口,「顧大人,你對我們主子能溫柔一點麽?」


    顧流離不說話,一個冷厲的眼神便看了過去。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做的。」在顧流離看過來的時候,他十分平靜的吐出一句。


    看向鳳璽的眼睛充滿了內疚。


    「將他弄床上去,明早他估計就沒事了。」


    這幾天,真心被折騰的不輕。


    齊厲和齊刃快速走了進來,把鳳璽放到了床上,看向顧流離的眼睛充滿了防備。


    從很久以前他們便知道顧大人脾氣不是很好,現在似乎更加的暴躁了,一言不合便喜歡打人。


    出了門,顧流離無比沉重的嘆息一聲。


    回到房間,才剛剛進去她便察覺到了一陣不同尋常的氣息,那是一種陌生的帶有危險的感覺。


    她眼睛不動聲色的掃過房間,之後,紅唇輕輕的揚了起來。


    來到桌邊坐下,她低頭拿起手上的奏摺,剛要批閱,就見刀光襲來。


    抬眸,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舉劍刺來的人,在他即將近身的時候,她輕輕轉動案桌上的機關,頃刻間,無數支利箭朝著少年射了過去。


    他身手還算矯健,驚現的躲過了利箭。


    「哼,你就隻會這種下三濫麽?」看著顧流離,他譏諷的出聲。


    「我會的可多了。」她看著他,紅唇淡淡的開啟,「今兒,我就讓你見識一下。」


    隨著顧流離一句話落下,她一把抽出身上的魚腸沖了上去。


    「叮」的一聲,兩劍相交,在半空中擦出一陣花火。


    兩劍相撞的瞬間,少年忽然連退數步,拿劍拄著身子才沒有癱在地上,一雙琉璃色的眸子暗沉了一下,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將這個篡位之徒殺死。


    「顧流離,你就隻有這點本事麽?」話落,轉手之間已然再度握劍,發起了又一輪的攻勢!


    他執起長劍朝著顧流離沖了上去。


    顧流離風輕雲淡的看著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


    眼看那劍就要將她刺穿,整個禦書房忽然「轟」的一聲,震盪山河,地動天搖,一股股強勁的風波震撼襲來,帶著一種懾人的力量拂動了肩頭的髮絲!


    勁風颳到麵門,他猛地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當頭襲來!


    顧流離半垂著頭,額前的髮絲遮住了那張傾國之顏,嘴角勾起一絲詭異而冷佞的笑意。


    「你是誰?」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角吐出一口鮮血,「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馬儲。」


    「你和司馬賦什麽關係?」


    「他是我皇叔。」


    顧流離點了點頭,他的身份瞬間便了悟了,司馬賦有一個皇兄,是除司馬賦以外最有能力的人,可惜還是死在了這皇權的漩渦裏。


    收起魚腸,她漠然的掃過他,「你走吧。」


    聞言,司馬儲眼裏閃過一抹錯愕,「你肯放我離開?」


    「司馬儲,你認為現在誰還能給西明的百姓帶來盛世,免去顛沛流離的苦楚,我知道,在你眼裏,我是竊取了你西明江山的罪魁禍首,但是,你最好有點智商,別讓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少年臉上稚氣未褪,就這樣看著她,突然之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看著她。


    他知道,他的兩個叔叔都不是明君,可是……


    「還有,你的武功實在是太弱了,智商也不太高,從明天開始,我會讓蘇祁和蘇役教你,明淵做你的老師。」


    聞言,司馬儲驚訝的抬起頭,看向顧流離的眼睛從驚喜逐漸變成了防備。


    「你這麽對我有什麽企圖?」


    顧流離:「……」


    「因為我覺得你和你那倆個沒用的皇叔不一樣。」


    簡單粗暴的丟下一句,顧流離來到案桌前坐下,「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會檢查你的功課,不管是武還是文,達不到有懲罰。」


    「那達到了呢?」


    想也不想,一句話突然隻見就從嘴裏吐了出來,之後,少年臉上閃過一抹懊惱。


    「嗬!」顧流離低笑了一聲,抬頭慵懶的掃過他,「達到了,我會再給你增加難度。」


    司馬儲:「……」


    司馬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直徑走了出去。


    剛出禦書房的大門,他一眼便看到站在外麵的冥傾月,還有無數禁軍。


    他抬頭,與冥傾月遠遠的對望著,唇瓣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


    他知道,如果不是冥傾月攔著,這些禁軍早在他和顧流離打架的時候便會衝進去。


    今日,他本來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誰知道,事情竟然會峰迴路轉,不然如此,他還有機會和蘇祁蘇役學習上乘的武功,更能和明淵太傅學習。


    顧流離,她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他隻不過是一個沒有存在感的皇子而已。


    冥傾月看著司馬儲離開的背影,好看的眉頭輕輕蹙了一下,接,他抬腳走了去。


    看著正在批閱奏摺的顧流離,他單刀直入的問:「為什麽不殺了他,還讓他學習本領,你該知道,不管你怎麽收買他,他始終會把你當做謀朝篡位的佞臣。」


    眉頭輕蹙了一下,她緩緩從案桌上抬起頭,「誰收買他了?我這是收買麽?」


    「是。」


    顧流離:「……」


    「這江山本就是司馬家的,雖然我對司馬儲隻要今天的一麵之緣,但是,我相信,隻要給他機會,假以時日,他一定可以成為一代明君。」


    聞言,冥傾月忽然抬眸,震驚的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瞬間閃過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東西。


    「你要傳位於他?」


    「等讓北燕和東吳臣服之後,等他有能力之時,我相信,不會有人反對的。」


    「顧流離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誇我大公無私,捨己為人,胸懷天下,沒錯,我就是這麽的讓人敬佩,你也不必壓抑自己的天性,盡情的崇拜我,沒關係的。」


    冥傾月皺眉看了她一眼,接著,轉身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


    顧流離:「……」


    冥傾月走後,顧流離一個人便沉默了起來,低頭仔細的研究著桌上的地圖。


    東吳富饒地廣,而且因為地勢的原因更是易守難攻,自從千蒼鬱繼位之後便一直不斷的壯大東吳的兵力。


    而西明,一直以來都被太後把持朝政,導致朝中出了一些奸佞,蛀蟲,將西明的財力消耗了不少。


    想了一會,她紅唇忽然勾了一下,她似乎有辦法了。


    翌日,朝堂。


    顧流離坐在皇位上,也不說話,就這樣笑眯眯的聽著朝臣們的稟報。


    朝臣稟報完內容之後,見她依舊笑的一臉高深莫測,不禁有幾分奇怪。


    此時,她朝著冥傾月投去一個春暖花開的笑意,「多謝冥將軍捐給受災百姓們的十萬兩白銀。」


    顧流離話一出口,整個大殿霎時響起了一陣抽氣聲,十萬兩,冥將軍居然那麽有錢,居然還敢給皇上,就不怕皇上說他貪汙麽?


    冥傾月眸子微微一眯,朝著顧流離投去危險的一瞥,她是在毀他清譽麽?


    誰都知道,他的月錢不過一兩千兩白銀和一個月,一下子捐十萬兩給他,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除非他貪汙了。


    他修長的手指緊緊捏著,仿佛能聽到哢哢的響聲,眸色逐漸的冰封起來,如霜如雪,酷寒至極,足以見得他是何等的怒。


    「唉……」正當眾人麵麵相覷的時候,一聲哀怨婉轉的嘆息響徹在大殿。


    「看來,整個朝中,就隻有將軍對西明是忠心耿耿,心繫天下百姓的,居然還能省吃儉用的把自己的錢拿出來給百姓,將軍,朕替百姓麽謝謝你了。」


    在眾人詫異的注視下,隻見她從皇位上緩緩站起身子,往高台上走下,來到冥傾月身邊,對著他深深的行了一禮。


    眾大臣連呼吸都屏住了,這,這是何等的榮耀啊!


    冥傾月也被她的舉動弄的懵了,不過,也隻是瞬間的功夫便反應了過來,僵硬的行了一禮,「為女王分憂這是臣的榮幸。」


    朝臣們麵麵相覷,自然知道她此舉的用意,而他們,偏偏不想讓她得逞。


    她心眼本就小,如果讓她知道他們有那麽錢,事情一定不會那麽簡單的。


    顧流離一雙眼睛幽幽的掃過眾人,臉上緩緩拉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各位大臣不想表示一下你們對西明的熱愛之情麽?」


    「皇上,不是臣等不想表示,隻是,月俸本就不多,更何況,臣等還要養家餬口。」


    「朕打算盤下一家青樓,各位大臣家中有兒子女兒的都可以送進去賺錢,放心,賣藝不滿身。」


    聽著赤果果的威脅,所有人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這世間怎麽會有這麽無恥的人,公然要錢不給就威脅,但是,他們偏偏就受她的威脅。


    她的性子誰都知道,一旦決定了,不管他們怎麽反對都是沒有用的。


    一旦進到青樓,就算不賣身也絕對會影響清譽。


    「皇上,臣聽聞遠在邊境的將士衣著簡單,臣願捐出白銀而是萬兩。」站在右邊第一位的林然行了一禮,一臉含笑的說道。


    顧流離臉上的笑容濃鬱了幾分,眼裏的寒涼也濃鬱了幾分,「朕替邊境的將士謝謝林大人了。」


    有了林然的開頭,其他的官員便在沒了顧忌,一個一個的爭相捐款,聽著這一個個高昂的數字,顧流離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隨便一個都比她有錢是吧?


    這簡直完全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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