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離怒氣騰騰的回到寢宮,翻身下馬,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剛繞過屏風,腳步忽然一頓,眼睛不由自主的和不遠處浴桶裏的人對上。


    鳳璽挑眉淡淡的看著他,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傾瀉而下,柔順的披在身上,直直的沒入浴桶裏,濕漉漉的,卻越發的性感。


    在昏暗的的光線下隱隱透著幾分朦朧的感覺,如同籠罩在他的周身冰薄光暈,美得驚心動魄。


    顧流離僵硬的站在原地,雖然不知道為毛這個男人會跑到她房間裏來沐浴。


    但是,那雙眼睛已經不受控製的往下看去。


    鳳璽眸子輕輕一眯,在她那赤果而又熾熱的眼神下,忽然有幾分難以忍耐。


    「出去。」兩個字,從他冰薄的唇瓣裏輕輕的吐出,看向顧流離的眼睛也有幾分閃過。


    尷尬的抽搐了一下嘴角,顧流離立即轉過身,「你放心,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鳳璽:「……」


    說完一句,顧流離便大步走了出去。


    這大半夜的來她房間赤身果體的沐浴,難道真的不是想勾引她對他做出什麽禽獸的事情麽?


    可是看他的表情還真的不是那麽回事!


    來到桌邊坐下,她倒了一杯茶喝了,從千蒼鬱那裏帶來的火氣,在見到他的時候奇蹟般的消散了不少。


    不一會的功夫,鳳璽就從裏麵走了出來。


    顧流離本能的轉身看去,當看到此時他這身裝束的時候不由得一愣。


    沐浴過後的他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裏衣,就這樣隨便的披在身上,或許是起來的時候沒有擦拭身子,這衣服就貼在了他的身上。


    隻一眼,所有輪廓便全部的顯現在了眼前。


    他的身形十分勻稱,寬肩窄腰,雙腿筆直而修長,整個人從上到下的線條都非常流暢,那濕潤的髮絲撲散在肩膀,甚至還有水滴流下。


    有一些甚至順著下巴低落在鎖骨,接著一路往下。


    顧流離忽然覺得很口渴。


    僵硬的收回視線,她拿起手裏的茶一飲而盡,沒有再去看他一眼。


    鳳璽走了上來,目光掃過她腳上的泥土還有渾身潮濕的樣子,那雙深邃的眸子輕輕閃爍了一下。


    「你去找千蒼鬱了?」


    顧流離倒茶的手一頓。


    而她的猶豫讓鳳璽眼裏閃過一抹不悅,一閃即逝,快的讓人無法捕捉。


    他緩緩桌邊坐下,不苟言笑的麵容上一如既往的冰冷如霜,淡漠而涼薄,卻絲毫無法掩蓋他的絕世風姿。


    顧流離尷尬的輕咳了一聲,「嗯,去了一下。」


    「顧流離,你當我是死的麽?」


    他寒涼的聲色像是在冰水裏過了一遭,無悲無喜,無慍無怒,卻同時又捎著撩人心弦的磁性,一下一下擊打在顧流離的耳膜,心尖。


    顧流離抬眸,看著他臉上的寒冰,有一瞬間的愣神。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見這個男人臉上露出這種似乎是生氣的模樣。


    「我隻是擔心他如果在西明出事,對西明很會不利,我不想違背了司馬賦的囑託,畢竟,我能夠活到今日全部都是依靠他的成全。」


    聞言,鳳璽那雙冰薄的眸子深處在瞬間閃過了一道深深的疼痛,似乎有點點的星火在燃燒,卻足以燎原。


    他放在桌上的手緊緊的捏了起來,他看著顧流離,低低的開口。


    「你就這麽不相信我麽?」


    「我不相信的是我自己,當司馬賦那樣死去的時候我就決定,一定不能讓西明……」


    「其實,我也會難受,也會心痛。」


    千蒼鬱強了她的事情,一直以來都在他的心上來來去去的縈繞不去。


    所以,在今夜千蒼鬱來挑釁的時候他才毫不猶豫的將他重傷,隻是他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去救他。


    鳳璽深深的看著她,那雙波濤洶湧的眸子已經在瞬間平靜了下來。


    隻是,那平靜的眸子卻讓人越發的心疼,仿佛如果不拉他一把,他就會徹底的被黑暗吞噬,墮入無盡的深淵。


    看著他那模樣,顧流離心裏卻忽然很煩躁,沒有再說什麽,她轉身走了出去。


    而鳳璽,在她轉身的時候,一雙眼睛在剎那一片死灰。


    ……


    站在偌大的後花園,顧流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今年,怎麽好像特別的倒黴,什麽事情都不順她的心。


    「這個給你。」


    「我說能不纏著我麽?煩不煩!」


    顧流離眉頭輕蹙了一下,扭頭看去,隻見陰影裏,蘇祁拿著一隻髮釵使勁的遞給緋畫,緋畫則一臉嫌棄的後退。


    眼睛輕輕眯了一下,顧流離有點懵。


    所以,現在是蘇祁喜歡上了緋畫,而緋畫卻不喜歡他的樣子麽?


    「拿著!別逼我動手!」在緋畫一直不接的情況下,蘇祁忽然怒喝了一聲,手中的劍隱隱有出鞘的衝動。


    一聽這話,緋畫當時便怒了,後退一步,和蘇祁拉開一段距離,「你還想跟我動手,你特麽以為我是吃素的麽?」


    說完,轉身怒氣騰騰的離開。


    顧流離:「……」


    尼瑪的!像蘇祁這種都能追到女人才有鬼!


    蘇祁站在原地,看著緋畫離去的背影,眉心突兀的跳了幾下,臉色也十分的難看。


    顧流離隨意的靠在假山上,紅唇輕輕開啟:「蘇祁!」


    見到顧流離,蘇祁眉頭又是一皺,走了過來,「主子。」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蘇祁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接著,就聽見顧流離低沉諷刺的聲音傳了過來。


    「走不進的世界就不要硬擠了,難為了別人,作踐了自己,你何必呢?」


    蘇祁:「……」


    聽著顧流離這話,蘇祁其實是有點茫然的,不懂她為什麽要這麽說。


    「我跟你說,你就算是一坨屎,也有遇見屎殼郎的那天,所以你大可不必為今天的自己有太多擔憂。」


    聞言,蘇祁臉色一變,「你說誰是屎?」


    顧流離沒有理會他的話,伸手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一點,你跟緋畫確實不怎麽相配。」


    蘇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蘇祁抬頭看著她,「我是替蘇役送的髮釵。」


    「……」顧流離看了他一陣,越發的不想說話了,臨走前,風輕雲淡的丟下一句:「看來你們蘇氏兄弟是註定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蘇祁:「……」


    顧流離透完氣回到寢宮的時候見鳳璽還在。


    此時,他眉眼緊閉,就這樣定定的躺在床上,緋色的薄唇輕輕抿著,就連在睡夢中,眉頭也是緊皺的。


    顧流離走了過來,深深的嘆息一聲。


    其實,對於鳳璽今晚的情緒她是有些不理解的,她不過是出城去救了千蒼鬱而已。


    而且也解釋了,這一切都是為了西明,可是,他似乎很不能理解。


    嘆息一聲,顧流離在床邊蹲了下來,抬起手,輕輕的描繪著他的眉眼。


    他的身體似乎很冰,入手處到處一片冰涼。


    當她手指順著他的眉眼來到唇瓣的時候忽然被他張嘴輕輕的咬住。


    眼裏閃過一抹詫異,顧流離抬頭看去。


    「鳳璽。」


    「嗯。」他看著她,從鼻子裏輕輕的哼出一句,目光掃過她身上的濕衣服,眉頭皺緊了幾分。


    「去把你的衣服換了。」


    點了點頭,顧流離起身走了出去。


    鳳璽躺在床上,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那雙眼睛裏有翻滾的哀痛。


    千蒼鬱!


    他一定會殺了他為她報仇的!


    顧流離在熱水裏泡了許久,之後,才走了進來。


    鳳璽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蓋在他身上的棉被從身上滑落了不少,露出了他精壯性感的胸膛。


    即便他什麽都不說,她卻也能隱隱的感覺到他的哀傷,他的難過。


    眉頭緊緊地皺了一下,她忽然大步走了過去。


    踢掉鞋子,她一個翻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沒有多說一個字,伸手便將他身上那薄如蟬翼的衣服給撕碎,林散的往地上一扔。


    之後,她的手一路往下蔓延,直接來到他的褲襠,蠻橫的拽住便要將之扯下來。


    鳳璽一直閉著眼睛任由她動作,最終,終於忍不住的一把摁住她的手。


    那雙眸子輕輕的睜開,與她四目相對。


    他看了她半晌,緋色的薄唇忽然輕輕吐出一句,「我沒有衣服。」


    「……」顧流離愣了一下,看著他此時的樣子忽然就有點想笑。


    「沒事,我會讓人去你宮裏拿來的。」顧流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痞痞的笑了一聲。


    手下的動作毫不含糊,一把將他的褲子扯碎,豪邁的往地上一扔。


    鳳璽眼裏閃過一道波瀾,偏頭看了一眼被她仍在地上的褲子,耳尖悄無聲息的泛起一陣紅暈。


    顧流離嫣紅的唇瓣勾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緋色的薄唇,還有精緻到絕美的下頜。


    她看著他,手指在他身上輕輕掠過,讓他忍不住的升起了一陣顫慄。


    「鳳璽,老子想睡你!」


    鳳璽薄唇輕抿,錯開她那灼熱的視線,「嗯,我看得到。」


    他出口的聲音帶著一抹暗啞,低低沉沉的,聽起來卻格外的性感迷人,有種撩動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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