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一皺,顧流離忽然看向他,低低沉沉的吐出一句,「我傷勢未愈。」


    「無妨,孤會輕點的。」


    他慵懶而渾厚的嗓音在她耳邊吐出靡靡之音,接著,那一直撫弄她紅唇的手忽然來到她的腰上,指尖微挑便扯開了她的腰帶。


    看著身下一臉隱忍的她,千蒼鬱此時感覺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快意。


    原來,征服一個自己恨了許久的人竟然是這般的舒爽。


    把顧流離壓在身下的感覺,真的比當初登上帝位的時候還要叫他振奮。


    在他即將扯開她衣服的時候,顧流離猛地起身,想要將他推開。


    而千蒼鬱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下一步動作,在她動作之前,快速的抓住她的雙手,牢牢地困在了床榻上方。


    「孤在你眼裏看到了殺氣。」隨著他一句話落下,輕輕的褪下了顧流離的外衫。


    看著他不容置嗦的舉動,顧流離眼裏閃過一抹猙獰,下一秒,她猛地一個用力從床上坐了起來。


    因為她動作過猛的舉動,背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泊泊的流了出來,將她白色的衣袍瞬間染紅。


    千蒼鬱看著她,眸子深處是一片漆黑的冷獰,令人窒息的低氣壓絲絲縷縷的蔓延開來,如同籠罩了寒霜森冷一般的叫人蝕骨。


    下一秒,他大掌忽然掐住她的下顎,「顧流離,孤告訴你,隻要是孤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


    因為壓抑怒火的原因,他的聲音聽起來有絲絲的顫音,顯然是怒到了極致還在努力壓抑。


    顧流離一言不發,就這樣坐在床上漠然的看著他。


    「東吳皇出去的時候順便去給我找一名女醫來。」


    輕哼一聲,他翻身下床,大步走了出去,甚至忘了拿起地上的衣服。


    ……


    南秦。


    齊刃和齊厲走了進來,低聲稟報導:「主子,客棧的那人已經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


    聞言,鳳璽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原本蒼白了幾分的臉色越發的蒼白。


    「找去!」


    齊刃和齊厲對視了一眼,在各自的眼裏看到了不贊同,「主子,不過一個剛認識的人而已,這樣是不是……」


    「她是顧流離。」


    鳳璽淡淡的丟出一句話,齊刃和齊厲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顧流離?


    沒有再糾結什麽,倆人立即走了出去,現場是有打鬥的痕跡,他們本想那個人反正也不重要,便沒有說。


    如今知道她是顧流離之後,他們更不敢說了。


    主子的身體這幾天還在恢復,如果他知道顧流離出事,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對自己什麽不利的事情來。


    為今之計,他們隻能在主子康復之前找到顧流離的下落,並且把她救出來。


    出了宮門,倆人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便帶人去了那個有打鬥痕跡的客棧。


    ……


    翌日,顧流離下樓來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在等待了。


    見到她下來,掌書兒立即就迎了上來,卻在看到她蒼白臉色的時候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顧流離,你怎麽了?」


    「與你無關。」


    淡淡的丟下一句,顧流離來到馬車旁邊,剛要上車,千蒼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今日徒步。」


    顧流離即將上車的動作一頓,轉身,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她知道,千蒼鬱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在報復她,不過,那又如何呢?


    比起被骯髒的他玷汙,她更願意帶著傷走路。


    點了點頭,她率先往前麵走了上去。


    看著她的背影,還有那永遠都不服輸的樣子,千蒼鬱一張臉漸漸的冷了下去。


    ……


    天氣很熱,加上走路的原因,肩膀和背上的傷口都被汗水浸的異常疼痛。


    但是對她來說,任何疼痛都是可以忍受的。


    今日所受的欺辱,她會在不久的將來全部討回來,她會帶領著西明的大軍徹底的塌翻整個東吳,讓它永遠的消失在這片大陸上。


    「救命啊,救命啊……」


    剛剛走進林間不久,一聲女子急切焦急的呼聲忽然傳進了出來。


    顧流離充耳不聞,麵無表情的走過,千蒼鬱也有此打算。


    而掌書兒卻是猛地一怔,整個人仿佛從頭到腳被澆了一盆涼水一般。


    朝前跑了幾步,直接超過了顧流離和千蒼鬱,來到樹林的令一邊,她便見一女子縮在樹下,一臉驚恐的看著整朝她逼近的倆個大漢,整個人哭的梨花帶雨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掌書兒本能的看向已經走到了前麵的顧流離和千蒼鬱一行人。


    誰知道,他們就好像沒有看到一般,依舊是目不斜視的走在大路上。


    尤其是她那表哥,眉宇間似乎還出現了一種不耐煩,似乎是那女子的叫聲吵到他一般。


    「玄裳!」薄唇輕輕吐出一句話,玄裳會意,手立即打出一道掌風。


    然後,便見那女子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隻是嘴張了又張,就好像一隻離開水的魚一般。


    瞧著女子害怕痛苦的樣子,表哥不但沒有一點的同情,一張臉反而越發的冰冷。


    掌書兒不動聲色的後退一步,伸手拍了拍胸口,表哥真的是太冷漠了。


    他們冷漠,她可不能冷漠,她未來是要母儀天下的人,一定要有一棵善良的心。


    這麽一想,她瞬間便沖了過去,對著兩個大漢吼道:「放開那個女人,有什麽沖我來!」


    說完,她丟給地上女子一個安慰的眼神,「美人別怕,我不會像那倆個無恥之徒一樣扔下你的。」


    聞言,女子一張臉似乎變得更難看了,看向掌書兒的眼神,硬生生的就跟再看一個瘟神似得,想說什麽,奈何被點了啞穴,什麽也說不出來。


    掌書兒酷炫狂霸拽的撿起地上一根粗壯的樹枝,然後,卯足了勁的朝著倆人衝去。


    隻是,才剛剛跑出一步,整個人就肩上的樹幹壓的不會走了,左右晃了幾下,終於在三人的注視下被樹幹壓的倒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土。


    「呸……」猙獰的吐出嘴裏的泥土,她努力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隻是,徒勞無功。


    掙紮了一會,她終於放棄了,臉上揚起一抹自認為和諧的笑,「倆位大哥,你們能不能扶我一下,我起不來了。」


    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掌書兒,倆個大漢眼裏滿是譏諷,「扶你,你做夢呢!」


    「你跟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直接殺了去。」


    掌書兒瞳孔一縮,急的都快哭了,「倆位大哥,你們不要殺我,我可是有身份的人。」


    倆個大漢沒有理會她,一柄泛著寒光的刀便朝著掌書兒的腦袋砍了下去。


    就在刀即將落在掌書兒身上的時候,兩根手指忽然夾住了刀身,大漢眼裏驚愕一閃而過,還沒來的回神,頭上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便這樣倒了下去。


    另外一個見自己的同伴倒了下去,驚懼的看了眼前一襲勁裝的玄風,在看了看地上昏死過去的同伴,糾結一下,便顫抖的跑了。


    人走後,玄風這才低頭看被樹幹壓在地上起來不的掌書兒瞧著她一身泥土渾身髒兮兮的樣子,無奈的嘆息一聲。


    彎腰,將她扶了起來,「主子讓我過來救你的,走吧。」


    掌書兒指了指旁邊的女人。


    玄風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朝著梨花帶雨的女人走了過去,解開了她的穴道,「姑娘,你沒事吧。」


    女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含羞帶怯的看了眼玄風,又一臉嬌羞的低下頭,「沒事,多謝公子相救。」


    玄風點了點頭,帶著掌書兒離開了。


    顧流離風輕雲淡的走著,肩胛骨和背部都很痛,但卻不是那麽的難以忍耐。


    如果是別人一定會痛死,可是她對這種疼痛似乎已經免疫了。


    千蒼鬱視線一路上都放在她的身上,看著她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看著那雙眸子裏的冷漠,他眉頭一皺再皺。


    他想看到她之前不可一世的樣子,想看到他舌戰群雄的樣子,想看到她揮著劍跟人決一死戰的樣子。


    隻要決一死戰的對象不是他就好。


    而從他把她抓來之後,他便再沒有在她臉上看過那種表情,莫名的,十分不悅。


    走了上來,他皺眉看著她,「顧流離,如果你跟孤道歉,孤便饒了你,讓你坐馬車回東吳。」


    顧流離腳步一頓,抬頭,眼尾譏諷一閃而過,「鳳璽從不會像你一樣婆婆媽媽。」


    一句話落下,她抬腳便走。


    同意為妃,這隻是權宜之計,因為那到那個時候她武功剛好恢復,不但可以逃走,還可以試一下能不能殺掉千蒼鬱。


    顧流離剛一轉身,手便被千蒼鬱拽住,下一秒,他忽然將她甩在了一棵樹幹上。


    猝不及防的靠了上去,因為撞擊,後背的疼痛又嚴重了幾分,似乎有鮮血滲透而出。


    千蒼鬱將她抵在樹幹上,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顧流離,你當真以為孤不會殺你麽?對孤來說,你也隻不過是眾多女人中的一個而已,你以為你有什麽特別的!」


    他臉上的笑意愈大,寒意也跟著愈深,冷冽深沉的眼睛斂著沒有溫度的暗色寒芒,那掐住顧流離脖子的手也慢慢的收緊。


    眉頭一皺,顧流離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突然暴走。


    抬起腳,再次朝著他褲襠踢了過去。


    而這一次,千蒼鬱似乎早有準備,伸手將她的一隻腳緊緊的捏住。


    看向她的一雙眼睛禽滿了一望不到底的冷漠和深邃。


    「顧流離,你越是這樣烈,孤便越發的想讓你哭。」說著,他輕輕的朝著她走了過去,在她耳畔低低的開口。


    「孤很想看看你被男人弄哭的樣子。」


    隨著他一句話落下,他大手猛地用力,一把將顧流離身上的白色的外衫給扯了下來,重重的往地上一扔。


    周圍的侍衛或者是他的親隨都默默的背過了身,警惕的查看著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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