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自己的喜歡的玩具,那麽給她一點特權又如何?


    「明日朕要到邊境微服私訪,你陪朕一起出行。」


    「……」顧流離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火氣,被他這麽一攪,突然就沒了。


    但是……


    「你又想做什麽?「


    帶她去微服私訪,是又準備了什麽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想害死她麽?


    「放心,這次隻是單純的私訪。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顧流離默默的收起了短劍,心裏卻是沒有絲毫的放鬆。


    他說話一向就好像放屁,一般來說是沒有什麽可信度的,她還是得防著,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出了宮,顧流離直接回府,剛一進去,打開房門,之後又是一愣。


    僵硬的轉身身子,看著坐在桌邊喝茶的男人,她挑了挑眉,「你怎麽會在這?」


    聞言,鳳璽抬頭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十分冷漠的吐出兩個字,「過來!」


    顧流離:「……」


    「我不過。」想也不想,顧流離直接拒絕,誰知道這個人會不會突然像上次一樣。


    看著他越來越冷的眼神,她十分沒有骨氣的慫了,默默的來到桌邊坐下,「我說美男,我們真的不是很熟,能不一直纏著我麽?」


    「吃下去!」鳳璽把一顆黑色的藥丸遞了過來,直直的看著她。


    眨了眨眼睛,顧流離有機分迷惘,她看著他的眼睛,清晰的看到他眉宇間疲憊的神色,眼裏不解一閃而過。


    居然也有事情能夠讓這個男人這麽累,難道是——


    縱慾過度!?


    「吃掉。」看他半天不動,鳳璽又提醒了一句,說出口的話有幾分沉重。


    「我不吃。」顧流離本能的拒絕,「誰知道會不會有毒?」


    鳳璽:「……」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鳳璽也不多說,在顧流離的注視下,默默的就把藥給吃了進去。


    「……」所以,他為了證明這藥沒有毒居然這麽拚!


    下一秒,男人俊美深邃的臉忽然湊了過來,大掌一把摁住她的後腦勺,緋色的唇瓣重重的印了上來。


    「……唔!」鳳璽十分強勢的把藥給她推了進去,末了,慢條斯理的退出來,那雙看向她的眸子溫柔的仿若能滴出水來。


    顧流離震驚的坐在桌邊,呆呆愣愣的看著前方,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個變態!


    「老子要殺了你!」


    猛地起身,顧流離一把抽出腰間的魚腸朝著風璽刺了過去,他就這樣淡然無撕的坐在桌邊,靜靜的看著她。


    顧流離還沒來得及運功,整個人便直直的朝著風璽撲了過去。


    抬手,他一把把她抱在懷裏,看著她緊閉的眉眼,微微開啟的紅唇,風璽眼裏終於溢出一抹滿足。


    抱著她,姿勢如化石般似乎永生不能解脫。


    隻要她能夠恢復記憶,他的辛苦也就沒有白費了。


    起身,他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她的睡眼,這是他第一次知道擔心想念一個人的感覺。


    沒有銷魂,隻有蝕骨!


    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摩擦著她的紅唇,以後,絕對不會再讓她一個人,絕對不會再把她至於險境。


    這一次,他其實是感激司馬賦的,感激他在見到她的時候沒有見死不救,反而將她帶回了西明,盡管,他的本意與救人有些偏差。


    但是,至少她還好好的活著。


    月光朦朧,星色迷離,燈光璀璨,西明的夜晚被明亮的燭火照亮,交相掩映,流銀瀉輝。


    風輕輕的柔柔的劃過,交織成一張魅力無窮的網,包裹著世間萬物,使人們在溫馨的氣息裏滿足的睡去,沉入一個個甜蜜美好的夢鄉。


    第二天一早,顧流離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了起來,眼裏瞬間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


    震驚,瞭然,糾結,最終匯聚成一句——


    「臥槽!」


    她想起來了,當初一個大意被莫淑曼撞著一起跌入懸崖,然後好死不死的樹枝斷了,原本以為她這條小命怕是會就此交代了,誰知道,居然沒死。


    難怪司馬賦這廝一天想著害她,這貨能不這麽記仇麽?這個挨千刀的賤人!


    顧流離掀開被子,剛想下床,卻發現旁邊似乎躺了個什麽東西,扭頭,當看到床上那顛倒眾生的俊臉時,她整個人一下子就怔住了。


    鳳璽!?


    想到昨天的那顆藥丸,想到他眉宇之間的疲憊,顧流離心口微微顫動了一下。


    原以為,就算她失蹤了,不在了,也隻有緋畫和陸彥陸煥還有樓朝睦會擔心。


    卻不曾想到,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這個男人第一時間找到了她,還幫她找藥恢復記憶。


    那雙旖旎的眸子停留在她緋色的唇瓣上,顧流離忍不住的一陣心猿意馬。


    想也不想,她突然俯身,唇瓣輕輕的印了上去。


    她本想點到為止便離開,誰知道,男人卻突然睜開眼睛,裏麵的流光光華萬丈。


    「……」顧流離瞳孔一縮,剛要離開,腰便被他勾住,一個翻身,變成了男上女下。


    不等顧流離開口說話,他唇瓣帶著一股焦灼之態狠狠的印了上去,有種好像天地都能毀滅的感覺。


    「……」顧流離一把抓住男人那隻亂動的手,旖旎的眸子灼灼的看著他,眼眶裏噙著點點水霧,「鳳璽,多日不見,你還健在!」


    聞言,男人眉心突兀的跳了幾下,聽著這話隻覺得別扭的厲害,可是看著這雙眼睛卻該死的心疼。


    他冰薄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我來視線當初宮門口前的約定。」


    顧流離表情一僵,」那個什麽,還是算了?「


    鳳璽眉眼輕輕一挑,無聲的詢問。


    尷尬的咳了一聲,顧流離微微扭開頭,不去看他那張美得掉渣的臉,「我跟你說一件事,你不要驚訝,也不能惱羞成怒,更不能打我!也不能殺我,總之,一切傷害我的事情都不能做。」


    鳳璽或許想到她要說什麽,那雙冰薄的眸子裏明顯的閃過一抹笑意。


    「嗯。」


    他終於走進她心底了麽?


    閉上眼,顧流離一咬牙,「我是女的!」


    一說完,顧流離就猛地閉上了眼睛,,等著她所預料中的怒火來到,然而,等了許久,依舊沒有反應。


    偷偷的睜開一隻眼睛,她偷看著他。


    他清澈的眸子裏毫無波瀾,平靜的如同一汪春水,緋色的薄唇微微抿著,精緻到絕美的下頜微微抬著,唇邊緩緩漾出一抹疏懶的笑意。


    顧流離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睛,這情況為什麽跟她想的不太一樣的呢!


    就在她各種疑惑的時候,男人輕輕的吐出一句:「我知道。」


    「啥!?」這下,輪到她不淡定了,一臉驚悚的盯著他,「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男人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北燕皇宮,你要回送給我的畫舫的時候。」


    「你……」顧流離瞳孔清晰的縮了一下,當初,差點摔倒,是這個男人扶了她一把,手剛好摁倒到她的胸。


    當時她觀察過他的神色,明明就很平淡,沒有絲毫的波瀾,現在居然告訴她,那個時候就發現了。


    顧流離一下子就怒了,這個賤人,先是冒充麵具變態嚇她,後又裝成無害的質子欺騙她的感情,然後明明知道她是女的卻一次都不揭穿。


    想到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蠢話,幹的那些蠢事,顧流離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她還差點用黃瓜爆了他好麽?


    她看著他,用一種令人髮指的表情搖了搖頭,「鳳璽,你真的是太令人髮指了!你心機真的是太深了!「


    這麽長時間以來,她在他麵前就沒有討過一次好好麽?


    這麽一想,顧流離隻覺得悲從中來,人生,真的是天失敗了。


    「九千歲,皇上派人來催您,讓你快速到城門口集合。」


    「知道了。」顧流離應了一聲,剛想爬起來,整個人便被鳳璽壓在了身下。


    他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恢復了記憶還不回家?」


    回家兩個字讓顧流離微微蕩漾了一下,兩個字,在他說來自然無比,沒有任何的生硬。


    隻是……


    「不回,司馬賦竟然敢趁著我失憶了欺負我,不欺負回來我就不回。」


    鳳璽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也沒有反駁,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臨走時,回眸掃了一眼顧流離,「有事就吹哨子,我會來救你。」


    「放心放心,我這麽厲害誰能傷我!」除了他!


    「你摔下懸崖似乎是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弄下去的。」


    看著他風輕雲淡出去的樣子,顧流離狠狠的磨了磨牙齒,這個賤人,為什麽一定要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這樣還能愉快的聊天麽?


    顧流離拿著手中的白衣,剛要套上,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竟然已經是九千歲了,九千歲是什麽,太監一般的王爺,還穿白的感覺很掉身份,一點都不霸氣!


    想了想,顧流離轉身從新拿了一件火紅色的衣袍穿上,然後對著鏡子狠狠的描繪了一個濃妝。


    竟然是太監,自然還是妖冶一點的好,否則怎麽能稱之為不男不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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