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還是就在這裏駐紮吧。」


    四個人眼睛掃過她狼狽渾身髒兮兮的模樣,異口同聲道:「公子你確定?」


    「不確定!」


    說完,她轉身大步往穀裏走去,大不了就是被那貨嘲笑一番,會咋滴!


    剛一進穀,顧流離便朝著自己的房間奔去,動作是從未有過的迅速。


    看著那轉眼間便跑的沒有蹤跡的人,幾個人嘴角一抽,公子就這麽不想見到少主麽?


    「砰!」的一聲關上院子的大門,顧流離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這才往裏麵走去,剛剛推開門,一道慵懶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回來了!」


    「……」腳步一頓,顧流離轉身看去。


    軟榻之上,男子一襲黑衣慵懶的斜臥著,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的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眼角微微上揚,顯得嫵媚誘人。


    純淨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要飯回來了?」


    顧流離狠狠的磨了磨牙齒,「你在幸災樂禍?」


    「嗬嗬!」他低低的笑冷意聲,眉目清魅,仿佛十裏桃花般妖灼,極其的嫵媚瘋騷,妖冶狐魅,然而更令人怦然心動的,卻是那張神態嬌嬈的俏臉……


    「我覺得,你就是上輩子諸葛亮放出去借箭的草船,所以這輩子才會被射成刺蝟,嗬嗬!」


    他十分爽朗的笑了一聲,裏麵的嘲諷掩都掩飾不住。


    纖長的鳳目微微眯著,眼角上翹,俏而妖艷,水遮霧繞的,宛如有一層層的媚意蕩漾開來,嫣紅的薄唇微張,微微揚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樓朝睦,你是想打架麽?」


    捲起衣袖,她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她都這樣了,他不安慰也就算了,落井下石他也好意思!


    「打架?小流離你學壞了!」他慵懶的看了她一眼,突然來到她麵前站著。


    沒有多餘的動作,便道盡香艷灑脫,出塵若妖,天地仿佛於瞬間失去了色彩。


    一雙妖媚的鳳眸掃過她此時的衣著,眉頭一皺,眼裏清晰的閃過一抹嫌棄,「你真的很臭!」


    顧流離一直壓抑的怒火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扭頭,目光怒意奔騰的看著他,狂吼:「你逃亡試試,你七天不洗澡試試,你七天不換衣服試試,你以為老子願意,你就會在這裏閑著,也不直到出謀劃策,你給我滾出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推出了門外。


    無所謂的扯了扯嘴角,整理了一下被顧流離推搡亂的衣服,他對著裏麵吼道:「小流離,洗幹淨一點,你太髒了!」


    「砰」一隻盆子破空而來,如果不是讓得快,他估計會死的很銷魂。


    出去一段時間,這脾氣是越來越暴躁了。


    ……


    看著桌上的菜色,一聲聲肚子叫的聲音從腹部傳了出來,男人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還沒來麽?」


    緋月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回少主,公……小姐還在睡覺。」


    此時此刻,她的內心是崩潰的,公子非要讓他們叫她公子,而少主,硬要叫小姐,而且,不準公子在這裏穿男裝。


    對此,公子的解釋的,少主覺得她比他美,所以在嫉妒她的美貌!才不讓她穿女裝。


    樓朝睦嘴角抽了抽,眼睛掃過麵前的菜,伸手一把抓起筷子,剛要吃,就顧流離睡眼惺忪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一襲紅色妖冶長裙傾身,一頭長髮傾瀉而下,長發披散,沒有經過任何一點一滴的處理。


    素顏清雅麵龐淡淡然笑,嬌美處若粉色桃瓣,舉止處有幽蘭之姿出塵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說不盡的美麗清雅。


    紅唇勾起的邪肆笑意更是襯的整張麵容顯出幾分高貴與張揚傲然之氣。


    樓朝睦眉心一跳,他又趕快把筷子放了下去,方才的焦慮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慵懶和不在意。


    整個人仿若沒有骨頭一般的靠在凳子上,妖媚的眉眼輕輕一挑,「還以為你睡死在床上了呢小流離。」


    顧流離:「……」


    為什麽他每說一句都有一種讓人砍死他的衝動。


    來到桌前坐下,她皺著眉頭打量了他一眼,「你不那麽騷包會死麽?」


    聞言,他修長的指尖輕輕挑起垂落的髮絲,「長得比你美不是我的錯。」


    「你這麽無恥你爹知道麽?」


    「小流離你知道不就行了。」


    顧流離搖了搖頭,直接拿起麵前的筷子開始吃飯,跟他,真的是沒有任何一絲的共同語言。


    樓朝睦就這樣嫵媚慵懶的看著她,整雙眼睛裏所呈現出來的都是這段時間從未有過的清魅。


    似乎是想到什麽,顧流離忽然抬起頭,「對了,幫我想個辦法,重新回到朝堂,不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我實在不甘心。」


    說完,又扒了一口飯。


    男人聞言,妖媚的眸子微微流轉,忽然一笑,「小流離,你都努力了這麽久,但凡有點天賦,也該有些成功的跡象……」


    「……」眉心突兀的跳了幾下,現在如果不是外麵全是追兵,她一定分分鍾搬出去住。


    跟這個賤人住在一起,遲早得被他氣得短命。


    「小流離……」


    「你給老子閉嘴!」順手抓過麵前的雞腿,動作快如閃電,頃刻間便塞進了男人嘴裏。


    樓朝睦似乎愣了一下,接著,又十分風騷的把雞腿拿了出來,「小流離你真的是不太懂得什麽叫憐香惜玉,你這樣我嘴巴受得了麽?」


    顧流離簡直被他氣笑了,手中的筷子「哢擦」一聲被她折成了兩截,咬牙切齒道:「樓朝睦,你最近是不是皮癢了?」


    「嗯哼?」他輕輕一聲,尾音上揚,勾勒得某處癢癢的,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對此,她隻想問一句,到底特麽的誰是女人!


    顧流離快速的扒了幾口飯,剛想退出去,就見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少主,江府來人了……」


    說著,他膽怯的看了一眼坐在一側的顧流離,這才繼續開口,「昨夜朝廷的人忽然闖進江府,大肆屠殺,還抓走了江公子。」


    「你說什麽?」身影一閃,她快速的來到下人麵前,神情冷厲,如嶽月臨淵:「朝廷什麽人?」


    「聽那個帶頭的統領說,他們的鎮國將軍府的人呢。」


    「白燁!」她垂在身側的拳頭忽然緊緊的握了起來,臉上閃過一抹深深的冷厲。


    「你找死!」


    「小流離!」樓朝睦一個閃身擋在她跟前,退去了以往的玩世不恭,麵上浮起絲絲認真,「這是白燁設下的局,你如果去了,定然會有去無回!」


    顧流離靜靜的看著前麵,沉靜的吐出一句,「我能如何,那是我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豈能扔下他不管不顧,他是被我連累的!」


    「那你可想過你的大仇,你難道要你多年隱忍就這樣付諸一炬麽?值得麽?」


    「那我能如何?」她忽然就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一種蒼茫如同溺海般的情緒瞬間深深地包裹住了她,一顆心,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


    樓朝睦一把拽住她的手臂,臉上有一抹凝重,「顧流離,我不會讓你去的。」


    「我師父在白燁手裏,你讓我在這裏什麽也不做麽?如果這樣,我和白燁有和差點,樓朝睦,別讓我變成我最討厭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忽然一鬆,復又緊了起來,此時,一種猶如溺水的感覺緊緊的將他包裹。


    他說,「別人的死活與我何幹,我隻要你好好活著。「


    ……


    「哼!」看著被綁在鐵架上的男人,白燁冷哼了一聲,「你說,你的好徒兒會來救你麽?」


    江啼施神色淡然的看著他,接著,唇角輕輕的勾勒出一抹笑容,「我的徒兒自然會來。」


    聞言,白燁滿意的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江啼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隻是,我不會讓她來的。」


    白燁嘴角的笑意一凝,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不愧是名滿天下的第一公子,氣度非凡,明明在此逆境,居然還麵不改色,周身所沉靜的溫和,是誰都模仿不來的。


    「你以為你還能阻止,如果不出意料,她已經快到了。」白燁笑的一臉陰毒,臉上滿滿的都是運籌帷幄。


    「真的很想看看曾經權傾朝野的權相趴在我腳下求饒的樣子。」


    江啼施淡漠的看著他,看著他沉溺於自己的幻想中,唇角勾出一抹輕嘲的笑容。


    「如果我死了,她就不會來了。」


    白燁嘴角的笑意一凝,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啼施唇角已經溢出了烏黑的鮮血。


    這,是他送給她最後的禮物。


    白燁一把掐住他的下顎,神情陰鶩,「你以為這樣就行了麽?隻要我不把你的死泄露出去,顧流離就一定會來。」


    聞言,他虛弱的勾出一抹笑容,「隻要我死,她就會知道的。」


    「你,你用什麽辦法?」


    「你聽說過並蒂果麽?」


    白燁一愣,猛地拽住他的手臂,掀開衣袖,果然見上麵有一條黑線在蔓延,如果毒到手心,他便會死,那麽,同他服下並蒂果的東西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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