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流離主持科舉的事情瞬間傳得沸沸揚揚,世襲門閥子弟或是有錢的都滿麵春風,貧寒學子則是咬牙切齒,捶胸頓足,萎靡不振。


    顧流離,天下皆知的奸佞,凡是有錢一切好說,沒錢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這樣的人,要他們如何有出頭之日。


    這幾日,到丞相府送禮的人絡繹不絕,目的就是見到某個傳說中的奸佞。


    然而,奸佞的麵是沒有看到,禮倒是每一次都被收一下了。


    收禮的兩位姑娘還嘴角抽搐著透露了裏禮物不重的意思,而某個人此時此刻正躲在地下室裏抱著一堆珠寶傻笑。


    此時此刻,顧流離的內心是亢奮的,這麽多的錢,就連上次被那個賤人訛掉的也不那麽捶胸頓足了。


    腿也不痛了,腳也不痛的,心情也舒暢了,一切,都是錢的功勞。


    這個時候,緋畫一臉別扭的走了進來,「公子,你收了那麽多禮,到時候人不高中你如何收場,難道你真的要收那些蛀蟲到朝為官。」


    防備的將麵前的錢蓋住,她挑眉防備的看了緋畫一眼一眼又一眼。


    「胡說什麽,爺什麽時候收過禮了,那不是你跟緋月收的麽?」


    「……」緋畫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整個人瞬間就懵逼了,公子你這麽實力甩鍋真的好麽?


    人與人之間還能有點最基本的信任麽?


    「好了,你沒事就出去吧。」


    緋畫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傷害,平時公子是不會這麽趕人的,現在卻這麽趕說明什麽?


    「唉……」無奈的嘆息一聲,緋畫大步走了出去。


    她就不明白了,所有人都愛財,為什麽公子就能愛的這麽喪心病狂!


    五日之後科舉正式開考,由顧流離和南宮拂塵親自監考。


    考試的結果卻是出人意料,世襲門閥無一人高中,貧寒學子中僅僅隻有四人。


    趙楓狀元,木北探花,耿懷榜眼,秦戰武狀元!


    這種結果是所有人未曾想到的,可它卻真真確確的發生在了眼前。


    此舉更是激勵了一批又一批的寒門學子,此時,酒樓茶肆眾說紛紜。


    「這次科舉得意如此成功,看來都是左相南宮拂塵的功勞,如若不是左相,而今立於朝堂的便會是世襲門閥了。「


    「左相不愧是第一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天下有了左相,真的天大的好事。」


    「我就說嘛,顧氏奸佞絕對不可能隻手遮天,幸好還有左相。」


    顧流離這才剛剛踏進茶肆,一聲聲激憤的議論聲便傳進了耳朵。


    眼睛不可思議的瞪大,此時此刻,顧流離整個人都不好了,明明這一切都是她的功勞,怎麽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南宮拂塵了。


    看著她陰森森的模樣,緋月連忙出聲安慰。


    「公子,不過是些虛名罷了,我們不要在意,反正目的已經達到,現在趙楓他們四人對你可以感激的五體投地呢。」


    「嗬!」冷笑一聲,顧流離轉身便回了府,她怕再聽下去自己會忍不住殺了這群在人背後嚼舌根的小人。


    顧流離剛進府便見南宮拂塵悠然的坐在梨花樹下,嘴角輕輕噙著一抹弧度,顛倒眾生。


    可惜,她卻沒有心情去欣賞。


    她沒有辦法對著一個搶了她功勞的賤人笑,不分分鍾打他一百次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公子,過去麽?」


    「不去,就說我不在。」看見他就心煩。


    顧流離剛剛轉身,南宮拂塵儒雅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顧大人。」


    腳步一頓,她虎著一張臉扭過頭,語氣暴躁道:「幹嘛?」


    「顧大人,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先前一直聽他收禮,原本以為她定然會和往年的考官一樣私相授受,卻不曾想,她竟然還有一顆公平的心。


    而他,也不像從前那般討厭她了。


    「嗬!」冷笑一聲,看著南宮拂塵儒雅的模樣,她道:「說好兩個人一起裝逼的,結果你全都裝了。」


    現在到處都是誇他的,對了,還有罵她的,真的是同人不同命。


    聽著她如此粗俗的話,南宮拂塵第一次沒有計較,他唇角輕輕的勾了一下。


    「你這次的行事讓我很欣賞,也很欽佩!」


    聞言,她眉眼輕輕微挑了一下,臉色也不那麽難看了,對著南宮拂塵笑了一下。


    「嗯,本相知道自己很令人欽佩,你不用說得那麽明白。」


    「……」南宮拂塵臉上的笑容驀的便僵住了,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擺了擺手,她道:「好了,針對你搶功的事情本相就不與你計較了,誰讓本相大度呢?」


    南宮拂塵嘴角再度一抽,為他如此登峰造極的迷之自信。


    「對了,五天之後所有的附屬國和南秦,東吳,西明會配使者到盛京朝賀,聽說東吳是千蒼鬱親自前往,南秦是新帝鳳璽,西明是帝王司馬賦。」


    「啥?」顧流離詫異的轉過頭,看著南宮拂塵的眼睛不可思議的吐出一句:「鳳璽?」


    所以,她會在宴席上見到那個賤人,弄不好還會被他訛,還會被他威脅,嘲諷!


    這麽一想,顧流離開始不淡定了。


    「能有什麽辦法讓南秦不來麽?或是換人來,隻要不是鳳璽就成。」


    聞言,他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眉頭輕輕一皺,「不可以,這四國都是帝王親自到訪,再不濟也是儲君。」


    顧流離:「……」


    無奈的擺了擺手,「好吧,知道你了,你走吧。」


    轉身,她生無可戀的回了房間。


    如果再給她重來一次,她寧願讓那殺手給自己下迷藥,也不要追到皇宮去,這樣就不會遇到那個變態了。


    緋畫疑惑的皺了皺眉,小跑幾步跟上了顧流離的腳步,「公子,你不是很不高興左相搶了你的功勞而且一直都不待見他的麽?怎麽這會突然就待見了呢?」


    腳步一頓,她仰起頭,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高盛莫測的看著緋畫。


    「不管我如何討厭一個人,隻要他喜歡我,我馬上就能不討厭他了。」


    緋月剛剛走了上來聽到的便是這句,眉心突兀的跳了一下,「公子,你這麽沒有原則你自己知道麽?」


    「你懂什麽,老子那不是沒有原則,而是因為我實在沒有辦法去討厭一個那麽有眼光的人。」


    緋月緋畫:「……」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人能這麽誇自己的?


    真的是迷之自信?


    顧流離上前幾步,再即將踏入房間的時候忽然轉身,目光灼灼的看向倆個丫鬟,眼裏明顯的閃過一抹精光。


    「聽說,千蒼鬱也會到北燕來,嗬嗬嗬……」


    聽著這聲陰測測的笑聲,緋畫不由自主的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所以公子你想做什麽?」


    「到時候幫我去清風攬月定一桌海鮮宴,記住,配柿子一起吃,我要好好的款待他,以報他送我回北燕的大禮!」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咬牙切齒,陰風陣陣。


    緋月瞳孔一縮,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一時間竟然忘了反應。


    柿子配海鮮,兩者可是相剋的,食用者輕則腹瀉不止,重則腸穿肚爛。


    緋畫腳下一軟,狠狠的打了一個寒顫,「誒!我平日裏沒有得罪過主子吧。」


    「以後少吃公子給的食物。」


    「嗯!」兩個人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以後必須防著一點,絕對不吃任何公子給的食物。


    回到房間,顧流離剛剛躺下,眉頭便是一皺,「給我滾出來!」


    下一秒,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房間,整個人顯得萎靡不振。


    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怎麽了?思春了?」


    她本是隨意一問,誰知道他竟然滿麵通紅,嬌羞的仿佛個大姑娘似得。


    猛地一翻身,顧流離從床上坐了起來,「真的思春了?」


    陸言尷尬的把頭扭向一邊,「對不起公子,我不會影響到你的大計的。」


    「你影響到老子睡覺了,你的心跳聲。」


    陸言:「……」


    下一秒,某個人便神秘兮兮的湊了過來,「跟爺說說,你看上了誰?」


    抬起頭,陸彥看了一眼她,又嬌羞的低下頭,「就在這府裏,我每天就能看到她。」


    聞言,顧流離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陸言的眼神就仿佛吃了一坨屎一樣。


    她僵硬的站了起來,離他幾步遠,「嘖嘖嘖」的搖了搖頭。


    那千般嫌棄,萬般驚悚的費眼神看得陸言一陣無語。


    公子這是什麽意思?


    就在他無奈的時候,顧流離雙目直直的看著窗外,語重心長的嘆息了一聲,「陸言啊,爺知道自己玉樹臨風,風流倜儻,風姿無雙,顛倒眾生,但是,你不要迷戀爺,爺隻是個傳說。」


    「砰」一直躲在暗處的陸煥受到驚嚇一個沒忍住掉了下來。


    陸言看向顧流離的眼神那叫一個著急,「公,公子,你別誤會,屬下喜歡的人是緋月。」


    抬起手,在陸言頭上毫不客氣的敲了一下,「那你看著老子一臉嬌羞做什麽?」


    揉了揉疼痛的頭,陸言一臉委屈。


    公子他可不敢喜歡,她的彪悍腹黑他可是深有體會,不會那麽自尋死路的。


    「那你告訴緋月了麽?」


    「沒有。」他臉上閃過一抹悵然,「我長得不不夠俊俏,而緋月喜歡的是俊俏的男人,她不會喜歡我的。」


    「醜怎麽了?」顧流離猛地將陸言從地上提了起來,一臉認真,「醜怎麽了?挺直腰板告訴她,你不止醜,你還黑!」


    陸言:「……」


    他隻是長得不夠俊俏,為什麽就成醜了!公子安慰的人的方式還真的是獨特。


    越安慰越發沒有自信了。


    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倆人又悄無聲息的隱匿了起來。


    躺在床上,顧流離深深的嘆息一聲,二十年了,她的桃花就沒有開過一次。


    感覺這輩子都得打光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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