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麽?」


    白淩軒抬起頭,看著立在跟前的少年,都說他是舉世無雙的奸臣,可是在他看來,他比任何人都要坦蕩。


    「下官明日就得到戶部任職,以後和顧大人便是一個朝堂的人了,還請顧大人多多照拂,還有就是,上次多謝顧大人搭救之恩,淩軒沒齒難忘,以後如有差遣,絕不推脫。」


    顧流離指尖微微曲起,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語氣寡淡,「你父親白燁可是位高權重的鎮國將軍,你以其求我一個奸佞庇佑不如仰仗他。」


    白淩軒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急切,「上次的事情顧大人也看到了,他為了他的官位竟然求皇上賜死我,反倒是顧大人仗義相救!」


    「知道了。」淡淡的丟下一句,聽不出喜怒,整個人從裏到外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白淩軒微微愣了一下,「對了顧大人,為了感謝你上次對我的救命之恩,區區薄禮還請笑納。」


    說著,便命人把箱子抬了進來,打開,全是清一色的黃金,某人眼睛清晰的一亮。


    猛地站了起來,掃過眼前的金子,立即笑靨如花。


    「我們都那麽熟了幹什麽還送禮了,多見外啊!」嘴裏說著見外的話,那舉動卻絲毫不見外。


    白淩軒一喜,知道他定然是同意了。


    「那大人現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麽?」


    「有。」一手把玩著金子,顧流離淡淡的開口,「你出去!」


    白淩軒:「……」


    尷尬的抽了一下嘴角:「那我就先告退了。」


    白淩軒行了一禮,大步走了出去。


    從上次金殿一遭他便已經想明白了,親情什麽的真的是淡薄如紙,要殺自己的是親生父親,而救了自己的則是顧流離。


    隻要他沒傻,都知道倚仗誰!


    「公子,南秦新皇病了,挺嚴重,禦醫說可能撐不過十天了。」


    顧流離撫摸金子的手一頓,那雙旖旎的眼眸輕輕的眯了起來,「撐不過十天?」


    「對。」


    「嗬嗬!」嫣紅的唇瓣輕輕勾了一個寡淡的弧度,「看來,南秦得大亂了,如果其他三國趁機發兵,想必他們真的就該滅國了。」


    莫名的,顧流離又想到了此時尚在府中的男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件事了。


    如果知道,想必會很難過吧,一直有傳聞,南秦帝王最喜歡的皇子便是扶蘇奕了。


    而他不知道,那皇位又怎麽辦?就算他被當成質子送往北燕,他也應當是未來的新皇。


    看出顧流離的糾結,緋月道:「公子,反正皇上已經準許質子歸國了,可是,他為什麽不走?」


    轉過身,顧流離深深的看著緋月,把她一臉茫然的樣子盡收眼底。


    悠悠的嘆息一聲,「老子怎麽知道!」


    緋月:「……」


    看著公子那認真凝重的表情,還以為她知道什麽呢!


    「扶蘇奕與世無爭,性格淡薄,想必是不願意捲入皇室的爭鬥中吧。」


    畢竟的別國的事情,她也不好摻進去。


    緋月這個時候突然才注意到顧流離撫摸的東西,不由得一愣,「公子,這是……」


    不等緋月把話說完,她便將一箱的金子蓋了起來,扭頭,防備的瞪著她:「沒事,你下去吧。」


    緋月:「……」


    艾瑪,好受傷,公子竟然懷疑她對她的錢有所企圖,公子,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那麽喪心病狂的好麽?


    這個年頭,丫鬟真的是來越來難做了!


    顧流離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猛地將地上的金子抱了起來。


    因為巨大的重量讓她左右晃動了一下,這才狠狠的穩住身形,朝著房間走去。


    扭動花瓶,她抱著一大箱的金子走了進去,之後,地道的門自動的合了起來。


    好不容易在地道裏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將金子全部都給藏了起來,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嘴角咧開一抹笑容,還沒徹底的笑出聲,身後一個涼颼颼的聲音陡然讓她僵住了。


    「他是誰?」


    「……」顧流離身子僵硬著,清晰的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冷冽氣息,之後,迅速的跑到那箱藏好的金子麵前雙手護住,滿臉防備。


    「你要做什麽?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一道白影悄然閃過,轉眼間,還在遠處的男人便閃到了顧流離跟前。


    一陣冷冽的味道鑽入鼻翼,顧流離猛地一怔,好快的速度,就是她都做不到。


    鳳璽麵具下的眼睛冷冽的盯著她,句句寒涼,「他是誰!」


    顧流離一臉懵逼的眨了眨眼睛,護住箱子的手沒有半分的鬆動,「緋月。」


    「男的!」


    「白淩軒!白燁之子!」


    「什麽關係?」


    「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隨著顧流離一句話落下,空氣中漂浮的寒冷已經消散,之後,顧流離就見他大搖大擺的朝著她方才的進來的地方走了出去。


    熟門熟路,就好像在他家一樣。


    這下,顧流離整個人都不好了,不安全,一點都不安全,存錢的地方真的沒有絲毫安全的地方。


    眼睛轉了轉,她決定重新藏。


    打定主意,顧流離又把一大箱子金子給抱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藏好金子,顧流離一下子閑了下來,不由得想到方才緋月傳來的消息。


    南秦帝王病重。


    眼眸閃了閃,她起身朝著扶蘇奕所在的院落走了過去。


    推開門,她一眼便看到坐在石凳上的男人,他骨節分明的手枝著一粒黑子,正在與自己博弈。


    顧流離走了進來,來到他對麵坐下,稍稍猶豫了一下,「有消息傳來,你父親生病了,可能不會超過十天。」


    小心翼翼的盯著男人的麵孔,擔心他承受不來,可是,人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依舊自顧自的與自己博弈,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就連稍微的表情鬆動都沒有。


    「……」顧流離一怔懵逼,說好的父慈子孝呢?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咳,你可以隨時回南秦,隻要你願意,我可以配人送你去。」


    以為他是怕回不去所以才把表情什麽的收斂起來,顧流離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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